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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宋文功的语态轻柔,眉毛一挑,哈哈一笑:“宋将军似乎有点怕我,父亲大人即派你在我身边,定有他的用意,你也不必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只要得到‘武经’,这次你我也在族里大大的露脸不是?” 宋文功忙道:“上次南方大儒宿逸河夸公子有济世之才,属下一直记忆犹新,觉得公子定是成龙之身,至于武经之事,那孟氏双雄这二年内在武林中闯下的名声定是厉害之极,公子还是小心为上。” 觉得宋文功回话得体,沈南鹏颔了颔首,不在言语,又目视身后千余黑云军,虽然凯甲凌乱,但神色却骠悍依旧,满意的一扬马鞭向前一指,大吼一声:“走…。” 磬石城东面全是破落的草屋,这里是贫民区,在草屋群左边有一个荒废的漏房,到处迷漫着一股霉味,以及混杂的腐臭味,屋里的多处乱草都变得半干半潮,阳光照在上面,气体肉眼可见的向空中漂散,显是昨夜下了大雨。 荆子云坐在屋拐角唯一的干地,身旁躺着满脸皮皱的老人,头上还有点干涸的血渍。 老人身子动了动,口中发出低吟声,荆子云连忙转过身来,用手轻抚老者,口中却是急切的喊道:“老吴!老吴!你现下还好吗?” 老人艰难的想挪动一下身子,却无力可用,只得睁开浑浊双眼,抬手抓住荆子云的手,看着他那还略带着稚嫩的面孔,想想自己这个样子,似乎知道大限已到,悲从心来,他不是在乎自己的生死,只是觉得这个孩子从此后无人照料,看不到荆子云扬名立万的那一天。 老吴的双手越发抓紧了荆子云的手,口中哆嗦着:“云少,老奴怕是不行了,两年前被家族赶出来,只有这半年时光,才过得清静,以后就要靠你自己了。” 荆子云此时泪流满面:“老吴,你等着,我去车行做苦力,换来药钱,定要把你治好。” 说完心中越发难过,昨晚的突来的大雨伴着大风,还有天雷忽忽的打了一夜,屋中的唯一的横梁不堪重负,掉了下来,老吴眼尖,关健时刻护住了荆子云的身子,头却给横梁击中头部,造成了这样的后果。 老吴没有给荆子云挣开手的时间,急切道:“不去,不用去了,老奴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再说,我也不想死之前看到你做那些下作的事情来。” “不,我定要去,老吴,这二年来,你一直不让我做苦力和乞讨之事,你自己却忍受辱骂乞讨。”荆子云坚毅的说着。 看着荆子云坚毅的眼神,老吴说不出的欢喜,眼神突然放光的看着荆子云,脸色更苍白无血,说道:“我的云少将来定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只是老奴无福看到……。” 此时的老吴眼神越发明亮,这可能就是人死之前的回光返照吧。 荆子云也注意到了这点,就不再坚持着,悲泣着看着老吴。 老吴遗憾地说道:“我死后,不想埋在乱葬岗中,成为那里的孤魂野鬼,世人都说落叶归根,我是回不了南方了。” 双眼充满向往之色,又像在自言自语般:“我死后你要把我葬在城南的落雁河边的高坡上,那样就可以看到我的家乡了……。” 说完后,老吴嘴里含糊不清的话语越来越低,最后身子一僵,歪倒过去。 磬石城因靠近皇城,地理位置特殊,这几年越发的繁荣起来,街上川流不绝的人群就很能说明这一点,可是今日的磬石城明显与往常不一样,空气中流动着压抑的气流,街面上就是有人行走,也是匆匆而过。 孟氏兄弟就躲在磬石城中,说起孟氏兄弟是最近两年来,在武林中异军突起,闯下若大名声,人称‘孟氏双雄’。 如今的天下,皇权零落,世家独大,此时西蛮大陆更是民不聊生,百姓苦不堪言,义军四起,连武林中人都人人自危,多数为了自保,投靠那些能成为雄主的人物而去,可孟氏兄弟却一直没有投靠其它的势力,独单自身,又因孟氏兄弟早年得到武经一事,不知怎么给沈家发觉,更是追杀不断。 城东破落的寺庙中,孟氏老大孟天文坐在石板上,静静地听着外面的杀喊声,乱着一团,看向自己的弟弟孟天危也是一脸警惕之色,疑惑的问道:“天危,我怎么发觉不对劲,城中好像有军队在撕杀,有叛军?” 孟天危虽有警惕,却异常镇定地说道:“这两天我外出也发现不对劲,如果是那些世家在搞鬼,不知这些又有多少人死在这里。” 叹息一声,又转移话题,带有埋怨道:“大哥,上次要是听我的话,把那破书给那个端木上人,现下我们就不会这样东躲西藏的,到处给人追杀。” 孟天文双眼一眯,厉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那端木上人满嘴仁义,可暗地里做出来的事,令人发指,要是这武经给他得去,虽说我们看不懂里面的深奥武学,可要是给他学会,那天下不是要大乱不止了。” 孟天危正要争辩什么,忽然脸色大变,与孟天文对视一眼,口中喝道:“什么人?出来。” “哈哈哈……,”一声长笑从寺院外间传来:“二位孟兄,别来无恙,在下乃沈家沈南鹏,不请自来,还望不要见怪为好。” 孟氏兄弟闻声,脸色双双惨变,武林传言沈南鹏武学惊人,家学最难练就的碧炎掌也有十成火侯,最可怕的是他家族的黑云军,军中大多以武林人物为主,装备有专破武林内家功法的破煞箭,心下知道今日无法善了。 二人又默默的用眼神交流一番,似早已商量好般。 孟天文站立起来,也是哈哈一笑:“原来是沈兄,不知今日有如此闲空在此会见我们兄弟?” 边说两兄弟向两边移开。 沈南鹏人随声到,就来到寺庙门口:“听闻孟氏双雄武功高绝,在下一直向往的很,所以想找二位切磋一二。” 话音一落,只见沈南鹏身子跃起空中,如旋涡般,越转越快冲向孟天文,刹那间就到他近前,旋涡中突然冲出一只碧绿的手掌,掌心中间有一点如晶石般的火红亮点,此掌正是沈家不传之秘碧炎掌。 碧炎掌霸道十足,凶猛异常,可断石粉玉,在武林中掌类排行中却是独一无二,有掌中至尊称号。 这还不是主要,此掌却另有乾坤,掌中那火红一点,乃是有专人守在东部东炎岭火山群中,火山喷发时现场采集的火山炎精,用此炎精加上世间二十多种天下至毒之物融合修练单掌,中者立马如枯草遇烈炎般化为灰烬,即便遇到内家高强之人,不死也会刹那间中毒而亡,这就是碧炎掌的霸道与阴狠之处,配上沈家罗旋身法,当真是完美组合。 当然此功练至大成非常不易,稍加不慎,却会自己中毒而亡或化为灰烬。想不到沈南鹏把此掌练到如此大成境界。此子也有骄横的本钱。 孟天文感觉一股炎热和恶臭就要贴上前胸,却是不惧,双掌平压,脸色突然变得血红一片,凝聚所有内力于双掌,向前就对上沈南鹏的单掌,只听空气中一声闷雷爆响,震得破庙里墙壁与他身边仅有的横柱炸飞开来。 在这瞬间,孟天危已冲破寺庙的屋顶,显是他们早就商量好了,一个拖着强敌,另一个好脱身。 沈南鹏停下身子,刚想拦截,就见孟天文口角流出鲜血,冲了过来。 孟天文也知道这时不是停下的时候,掌上已是乌黑一片,且那乌黑色顺着经脉急速上行。 单腿飞起,就向沈南鹏踢过来,速度急速而来。 沈南鹏冷笑一声,心想即是找死,那就成全你,脸上神情狞狰,也不怕外面的孟天危跑了,来时黑云军已层层包围了寺庙。 就见他双手把孟天文的腿抱起,就想把他扔到对面的的破烂的大佛上,不想刚抱上就发现不对。 就见孟天文速度越来越快,脸色由原来的血红瞬间变成紫黑色,身子全身急速鼓涨,沈南鹏手一碰他的腿就炸了开来。 沈南鹏给强劲的气流炸得连连后退,连身后的墙都给他后背给震倒,这还不算,身子还是连连后退不止,他猛的强行停下,用手抚着胸口,脸上也有几处破处,血流不止,一口鲜血没有压住,哇的一声,血喷溅的老远,身子微微一晃,单腿向地上一跪,显是受了内伤。 周围的几名军士冲了过来就要扶他,沈南鹏单手向后抬,自己缓缓的站立起来,环顾四周,看到还死了几十名军士,于是黑着脸怒道:“另一个人呢。怎么跑了?” 宋文功急忙上前回道:“公子,孟氏双雄武功高强,特别是身法更是惊人,如果不是公子亲自出手,我们更本拦不住他们,而且我们的破煞箭也没有时间放出,他已是满天暗器出手,冲了出去。” 沈南鹏刚刚发怒的脸色闻言才平和一点:“来时,花老将军差不多也控制了四门,军队不知道现在控制多少了?” 又沉默思量着:“命令快马把这里的情况告知花老将军,马上控制四门,另外按排好手围追孟天危,不然会有变数。” “是!”众军士齐声回答。 宋文功方才转到沈南鹏身后,双掌贴在他的后背上,内力灌入沈南鹏的身体里,帮他梳理经脉。 口中还言道:“公子,以后遇到这类强敌,不应自己冲在前面,要不然我们做属下的羞愧之极了。” 可见宋文功的内家功法也是高绝之辈,能边运功边轻松的说着话。 沈南鹏运功半晌,方觉得好过一些,只是脸色一暗,叹息道:“想不到我们此次布下天罗地网,还是给他们跑了一个,武经定是在他身上。” 转瞬猜疑自语着:“难道师父他老人家说得是真的,这种天下奇书真是有缘者得之。” 第02章 神秘小僧 短暂的两天过后,磬石城紧张的气氛已消失不见,又热闹起来。 城中的商贾富人出行,成了平民们平安的风向标,街面虽有军士巡逻,偶见还有军士在冲洗街面上零星的血渍,城中心富人区里,几处府院还冒得黑烟,但却没有影响出行的人们。 城门寅时便已开启,此时多数进出城的是商旅,其中还混杂着想进城的几名小乞丐。 虽如此,四城守门的军士比平时要多出许多,过关检查异常严格,各门的城墙上站有满身彪悍的弓手,拉弓在弦,让进出的商旅都不敢出声。 落雁河由燕侠山上游至东向西穿过小茫山,流入尽头的西漠荒原,是西蛮大陆上重要的水上交通要道,除了连江便是此河了。 荆子云却没有听从老吴的话,也无法听从,为了完成老吴的死后心愿,还是在车行里做了一天的工,换来了一把铁锹和少量的钱银,以及商行勉为其难的答应用车拉送老吴的尸体。 出了城南走了好几里才到落雁河,又沿河边走了几里才现出一处高坡,高坡后面全是密林,荆子云随了老吴的心愿,把他葬在高坡上,只是委屈了他,连死后一副棺木也无。 此地到是安静异常,夏日的夜晚总是那么短暂,天边已露出一丝曙光,荆子云站立老吴的坟边已是一个昼夜,十七岁少年的面孔还稍显稚嫩,握了握怀中的几本已变得有点破烂的几本普通兵书。 心下暗叹一声,这是老吴的梦啊,到现在他都不太明白老吴的心思,只是觉得这个老人对自己异乎寻常的关爱,也对自己以后前途有着必定的信心,如亲人般守护着自己直到身死。 荆子云暗暗起着誓言,必不负老吴的心愿,乱世命如狗,这两年来,被家族赶出,一路而来,沿途见到了太多的不幸与惨事,即便老吴的死,对他来说打击巨大,但一天一夜过后,少年的坚忍的心性却也挺了过来。 抹了一把最后流出的眼泪,荆子云不想再为老吴的事悲伤了,转首奇怪的看着坐在老吴坟前的小和尚。 这个和尚半夜时分,突然出现此地,却是默默的盘坐在坟前口言佛经,似在为死者超度。 不管如何,此时荆子云心下已有定计,老吴生前一直觉得他还小,不让他出去做任何事,只是不停的要他学着兵书,白日间便去到茶馆边听着评书和各种世间消息,上次他只是说要参军,老吴却没有同意,只是说在等上两年,现下却正是时候了。 “小和尚,谢谢你了”!荆子云充满感激道。 尽管这个和尚比他还小,而且来得又很诡异,但荆子云还是要感谢他。 “阿弥陀佛!”小和尚闻言,中断经言,睁开双眼看向荆子云,口念佛号。 荆子云还是首次见到小和尚的眼睛,只见他的双目如洞穿世间一切尘埃,又如明镜般照射着自己,感觉自己的心里想着什么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小和尚双眼微眨之下,又变得灵动起来,肃然道:“施主与佛有缘,为死者超度乃小僧本份之事,佛祖曾言,佛度有缘人,我佛慈悲,只望死者能前往那极乐世界。” 荆子云见他如此变化,心里说不出的怪异,只好再次感谢道:“还是要感谢你,不过……。” 小和尚却没有等他说完,却又变得笑嘻嘻的:“施主可是想说,就此别过了,我即与你有缘,便是佛与你有缘,怎能别过,我们的缘份还没有尽呢。” “那你待如何?”荆子云更加怪异的说道,他可不想出家做和尚。 “同行,当然是同行为好,”小和尚笑语着。 荆子云眉头轻皱:“这可不行,现在我也没有去处,想去参军讨一口饭吃,你跟着我,难道也能参军不成?” “世间的事又能说得清楚,你我先同行,真的要是你参军,我自然会离去,”小和尚肯定着。 荆子云感觉很无奈:“好吧,不过我不想回磬石城了,前天城中军队厮杀一整天,乱得很,我想去东南边碰碰运气,而且一路上我可没有多余的钱两供你吃喝,你想好了方才与我同行。” 他虽才十七岁,性格却很随和,心想一路上反正有人陪伴自己,虽是和尚,但年纪相仿,到也在路途上排解寂寞。 小和尚见他同意,到底是年少,脸上露出喜色:“不用,佛家子弟自能解决斋食,只是去东南边!施主可是要投奔那最近义军声望最高,自称东陵王的军队?” “啊…!你也知道那东陵王的事?”荆子云充满兴趣的问道。 小和尚脸露自信:“小僧平日行走于世间,世间此等大事,当然也略知一二,看你到东南边,不是投奔东陵王,难道还想投那叛臣浩然公不成?” 荆子云更是惊喜:“小和尚,那你说说,现下哪支义军更有前途?” 小和尚却双眼一闭,口言佛号:“阿弥陀佛!和尚乃佛门子弟,不议俗事。” 荆子云刚勾起兴趣,准备与他谈论一番,见小和尚又装起了得道高僧的模样,不悦道:“那算了,走吧,我们要到城边才能摆渡过河。” 小和尚闻言睁开双眼,又嘻嘻道:“小僧法号玄光,小和尚的称呼很难听哩!” 走下高坡,来到河边,就见河下边叉道的高草里隐着一条小船,这里本来就偏僻,荆子云昨天傍晚也是好不容易找到这里来,就是怕有人动了老吴的坟,想不到会有这样一个物件。 两人对视一眼,玄光面上还是笑嘻嘻的看不出什么,荆子云似乎忘记失去老吴的悲痛,欢喜起来,有了这样的一条小船,却可以省去两人的船资。 荆子云跳下水中,把小船推到河边,玄光跟着荆子云跟着他身边,慌忙的看了看四周,低声道:“这可是别人的东西,你如此这般,便是偷窃,还是算了吧!” 荆子云给玄光说得也是很不好意思,也是看了看四周,咕哝着:“又不是偷他的船儿,只是想划划而已。” 他拿起来了船桨向空中比画了一下划行的动作,就跳上船去,兴奋道:“小和尚上来,小爷载你游河。” 玄光颇为无奈的看了一眼荆子云,也跳上船上,说道:“跟你说了,要叫我的玄光。” 想不到和尚一脸的得道的庄严相,却也在这乎这个称谓。 荆子云现下那里会理他的话,平生这么大,还是首次一个人做一样事,便拿起船桨准备在水中划动。” 就见那密林的上空突然出现许多鸟儿惊慌的四处乱飞,二人好奇不已,还没有回过神来,林中已冲出一人急速的向这边奔过来。 荆子云吓了一跳,急忙摆动船桨,他却哪里知道,这划船也要有技巧,只见那船只在水中不停地打着圈儿。 二人急得不行,却是怕来人以为他们偷了他的小船。 小船刚转了一圈,那人已来飞到船上,顺手抢过船桨,就划动起来,眼见着小船像箭般快速的顺流急行。 荆子云还坐在船上呆滞中,想不明白此人为什么会这么快就来到船上,那么远的距离,瞬息就到,而且还是飞过来的。 玄光却已在一边说着话儿:“这位施主,你受伤了。” 荆子云方才注意到此人背后上插着一支利箭,血还沿着箭口缓缓流出,刚也想出言问候一声。 只听此人边划边喝道:“罗嗦什么,再废话扔你们下河。” 话音刚落,就见他口吐鲜血,却还是强行地划动着。 二人立时不发一声,目视着他把船桨摆动的飞快,大概三个时辰左右,小船又转向一条支流,此人方才轻缓了一口气,转首看向二人,原来此人正是在磬石城中跑掉的孟天危,这只小船也是他们兄弟二人为防万一早已准备好的。 孟天危把船桨放在一边,小船顺水自行,细看二人后,只是一般年少后生,也不在意,对着荆子云说道:“帮我把后背的箭拔下来“。 荆子云见他虽很狼狈,却是满脸煞气,显是不久前杀了人,但却满脸正气,也就不是很惧怕,便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双手放在箭上。 “注意!这样不能拔,要双手平放,平行的拔出,”孟天危提醒道。 “哦!”荆子云按他所说,口中言道:“我拔了。” “噗”的一声,箭就给拔出,只是那血跟着箭头喷了出来,把荆子云给喷了一脸,由于用力过大,差点掉下河去,玄光眼尖,急忙抓住了他。 孟天危却没有管这么多,箭头拔出的刹那,他的脸都快扭曲的变形,显是疼痛难忍,好半晌才恢复过来,就盘坐船头行起功来,瞬时他的头上白雾飘起。 “咦!”玄光心里惊讶,对着擦洗着脸上血渍的荆子云耳边低语道:“此人内家功法超强,很是厉害,不过看此人面相,不似恶人,只要我们小心一点应该没事。” 荆子云虽然小时候在家族里也偶见族中人练功,只是因他是捡来孤儿,无缘修得武学,在磬石城中听那评书说着高来高去的武功,一直向往的很,老吴也是不懂,所以咋听小和尚的话,又联想到此人飞到船上的速度,立时羡慕不已,心想,要是自己也会功夫要有多好,即可防身,也可惩治恶人。 小船漂流到了一地,自动停了下来,原来此地是三面环水,似小岛般的陆地。 孟天危也已行功完毕,睁开双眼,脸色也微微有了些血色,站立起来,看了眼四周,便向小岛上行去,边走边说:“把小船给我拖到这边上的树丛中,然后寻着来见我,别想偷偷的溜走,不然你们知道后果。” 二人面面相觑,知道逃跑无望,玄光忙打眼色给荆子云,意思是不要乱打注意,此人不是我们能对付得了的。 好不容易把小船拖好,二人累得气喘如牛,随地躺在地上,你看我,我看你,觉得这种事情也很是惊奇,二人双目中流露出冒险的意味。 荆子云见小和尚眼中跟他一样的神情,滋滋的笑道:“我说小和尚,原来你也是个六根未净之人,刚还跟我一起道貌岸然的装着得道高僧的样子,现下却也现出原形,却是一个妖孽。” 玄光闻言怒道:“你才是一个妖孽,要不是师父他……。” 荆子云本就等着小和尚跟他争辩,却不想突然没了声音,见他环顾四周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奇道:“怎么,你师父他怎么了?” 玄光站起身来:“懒得跟你多话,走吧!半多那位大侠怕我们走出去,给人发现形踪,现下只好跟着一起了。” 荆子云也想到了这些,只是看小和尚好心提醒的份上,也就没有在言语,一起找到正在烤兔肉的孟天危。 “坐下!”孟天危不容置疑的说道。 二人乖巧的坐下身子,荆子云却是猛吸鼻子,肚中立时咕咕作响,眼神眨都不眨地看着流着油的兔肉。 玄光见他如此,闷哼一声,不满的把身子转到一边,手念佛珠,轻言起佛经来,肚子却也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孟天危见二人这般模样,郁积的脸色上露出笑容,哈哈一笑,拿起烤好的兔肉,随手撕开,扔了两份放在二人身边,自己大嚼起来。 荆子云也不客气,抓起兔肉也学得孟天危嚼动着,看小和尚还是那样在念经,停顿下来,把他的那份拿到自己身边,又坐到小和尚的近边,边嚼边含糊不清的说着:“好香,真香,好好吃哩!” 玄光念了半天经,闻着兔肉的香味,以及荆子云口中故意发动的嚼动声,而自己的肚皮更是不争气的闷响着,终于不堪忍受,站立开来,口诵佛号,向远处走去,只是没有走远,还是学着刚才的样子盘坐下来又念起经来。 荆子云见玄光走开,却没有再跟着过去,也不想做得过份,坐在那里呵呵的大笑起来。 孟天危见二人如此,也觉得好笑,跟着笑了起来,就看荆子云特别的顺眼, 问道:“小兄弟那里人氏,不知跟那小和尚在那荒林做甚事情?” 荆子云闻言一怔,刚刚还觉得可口的兔肉,顿时没了滋味,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 他们在这小岛的中心地带,岛上树木不是很多,遥望远处,那三条支流小河默默的交汇一点流向那未知的方向,就像自己未知的命运般,刚刚好的心情也忽然变得苦涩起来。 “在那里埋了我唯一的亲人,他说他喜欢清静,不喜欢在乱葬岗的地方成为孤魂野鬼,可他自己却不知,在那里就真的成了孤魂了,”荆子云沉痛的说着。 孟天危想起了大哥为了他的性命,却死无全尸,,而此刻自己还在亡命天涯,好不容易的笑容也跟着收敛全无。脸色难看无比。 玄光虽在念经,可眼神却一直注意这边的情况,见二人这般如此,怕荆子云又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惹了这个煞人。 慌忙站起身,来到他们中间:“阿弥陀佛,施主……。”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见孟天危神色一紧,两手各抓一人,如老鹰抓小鸡般,就藏匿到边上的枝繁叶茂的大树下。 就听空中传来鸟类的嘶鸣声,二人见孟天危神色紧张的看着天空,也学着他的样子,傻傻地看着在空中飞翔的大鸟。 第03章 立志学武 大鸟似知道他们在就这一带模样,在高空盘旋了半日多,方才离开。 “这是蛮鹫,是鹰的一种,现下各大世家均有几只,主要是追踪和查看敌情用的;”孟天危见蛮鹫终于飞走,又看着二人呆头呆脑的样子解释道。 说完他古怪地看着玄光,思语道:“小和尚,能否告知你师从何人,出自那座庙殿。” 玄光见他问话隐含郑重,不在嘻笑,忙肃立道:“小僧庙宇上京城**觉寺,家师正是主持静空禅师,另小僧法号玄光。” “哦…,原来是**觉寺静空禅师,他可是有百年高龄了,只是听说静空禅师从来不收徒的,怎么没有闻言他有你这般小的弟子,而且,你身体里有股庞大的内劲,像是给封印一般,却是怎么回事,你这次出世又是为了什么?”孟天危还是疑惑的看着玄光。 玄光微微挺了挺了胸,有些骄傲的说道:“师父他收我做为弟子,可是他的运事,至于我身子的内劲却是从小出生就有,连师父他老人家也无法看破,只是言我有大慧根,这次出世为了……。” 玄光话音停顿,又细细看了下孟天危的脸面,方才警慎的说道:“家师这次派我出世,主要是寻找有缘人,就是这人了,不过原因却是不能说的。” “有缘人”?荆子云自从给孟天危抓到树下,一直就在发呆,小和尚说到自己,愣愣地问道。 “是,你就是我的有缘人,原本我也不信,可是家师要我那时半夜去那高坡寻人,看到的人便是有缘人了,”玄光一脸肯定。 孟天危见玄光回话言语未尽,却已相信他的身份,也不在意,刚刚他无礼的看着自己,知道佛家有很多高深的秘法,想来是判断善恶的,自己那时抓着他们二人已经用内功检查过他们的身骨,眼角扫向荆子云,见他一副心神不属的样子。 荆子云见孟天危看过来,心下突然忐忑起来,自从孟天危闪电般把两人抓到树下,这次更是亲临感受,被他抓起的瞬间,自己就无法移动半根手指,给一股力量禁固起来 整个半日间,他脑里都在不停的闪动着孟天危飞到小船的速度,以及坐在船上内功疗伤头上飘着白烟的场景,而且他也注意到孟天危现在除了脸色稍差外,那利箭给他带的伤势对他根本就没有什么作用, 心里升起了强烈的念头不停闪动着,武功实在是好用之极,心下暗暗想着:“我要学武,也要成为评书里所说,那些高来高去的忠肝义胆的侠士,这也是他目前除了参军以外另一个理想了,可见他的决心已定,刚好就遇到这人,眼前却是大好机会,他如何不把握。 忙恭敬的行礼,文诌诌的道:“小子荆子云,是无家可归之人,想拜大兄为师,希望大师父能教我武功,也好除强惩恶。” 荆子云怕他不愿意,尽量说得文雅一些,而且连续两次改了称呼,可见他非常在意此事。 玄光却“噗”的一声笑出来了,见荆子云作恼的看过来,忙低眉装着念佛言。 孟天危见他装着文人般言语,摇了摇了头,停顿下来,想着怎样措词。 荆子云却以为他不想教,脸色一下变得惨白,迭坐在地上,觉得一个下午的心思白忙活了。 孟天危见此,哈哈大笑,也就不再给他留情面:“小兄弟,你可知,习武之人,方从小练起才能事倍功半,人小的时候身体骨骼和经脉穴位都没有长好,要是你现在只是七八岁模样,你就是不拜我为师,我也定要厚着脸皮收下你,像你这样的好身骨,没有练武却是可惜了。 荆子云闻言方才明白,心里也好过起来,年少的心性就是这样,但还是没有放弃,急智道:“这只是一般的武学概念,也许在我身上就是不一样哩。” 孟天危又是哈哈一笑,他心下以为把他的情况明说了,只会给他更大的打击,却没有想到他小小年纪却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而且还很执著。 本来就是同病相怜的他们,就对荆子云更是喜爱:“说的不错,天下武功,浩瀚如海,你说的也不是不可能,不过那可是要有大造化、大毅力的人才能实现。” 默默的思量片刻,沉声道:“好吧,想要练好武学,须要了解自己的身体,如果连人的身体都不了解,那也不必去学了。” 荆子云一听喜不自禁,立马就要拜倒。 却被孟天危用手轻轻托住:“你不用拜我为师,我比你只是痴长几岁,还是以兄弟相称,现在这种情况下,我连自保都不能,哪还有能力把你教好。” 从怀中取出几张不大的锦绸扔给荆子云:“人体的经脉与穴位数百之多,这里就讲到人体最基本的经脉穴位图形,以及注解,多长的时间能学懂,只看你个人的造化了。” 然后就不再管他,抬头看着天色,黑夜又慢慢来临,自语道:“看来是要离开了。” 荆子云如获至宝般展开光滑的锦绸,专注地借着夜晚来临时最后的光线看着,玄光心里也露出好奇之色,跑到他身边,跟着看了起来。 沈南鹏通过一天的疗伤,内伤已痊愈,只是脸上的外伤却一时不能消除,虽然精神充足,只是脸上的伤疤看起来特别凛人,那天夜晚突然的狂风与暴雷,使得严重的影响搜捕,使得孟天危借着城中下水通道溜走,更是让他心情大坏。 这都又是一天了,城南的落雁河中,沈南鹏和宋文功就站立在一艘大船上,而船就停在荆子云原来乘坐的小船不多远。 “宋将军,这孟天危中了你一掌,又中了一支破煞箭,为什么还会跑这么快,想来武经传言确实高深莫测,而且这对兄弟也够狡诈之极,竟然在那密林边早已藏着船只,真是人算不如天算,现在我越发对这本天书看淡了。” 宋文功闻言一愣,见他面色就明白过来,沈南鹏现下已不是在意武经天书的事了,他在城中布下重重关卡,人又却在他的眼皮底逃走,觉得面子过不去,现在心里定是越发的想要抓到孟天危,到底是年轻气盛啊!他暗暗想道。 脸上表情却跟着沈南鹏脸色一致,恨恨道:“孟氏双雄这两年的名声确实不是白闯的,只是公子不要灰心,任他武功再高,也逃脱不了我们布下天罗地网,要是抓到他,到时定要好好给他吃点苦头。” 宋文功如此作态,沈南鹏不管他是作假还是真心,心里却是好过许多,最起码他这些日在自己面前的表现很让人舒心。 “我现在最为担心的事,就是孟天危通过水路转入某一地藏匿起来,那就麻烦了,所以一定要加强水路封锁。”沈南鹏不容置疑的道。 宋文功凝重的点着头,心里却想着,这次如果再让人跑了,恐怕连花老将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所以逐字逐句慢慢分析道:“上次黑云卫追赶至此处,远远发现孟天危的小船上似还有二个人,我想这也是个机会,武林中一直称赞孟氏双雄颇有侠名,此番我们这般搜捕,他不会不考虑到那两个人的安危,而且从磬石城调来两只蛮鹫一直在这一带盘旋,却没有发现,想来他们定是躲在某地,待到夜间才会出来。” 沈南鹏也是连连点头,他也早已在思量这事了,看来宋文功此人有着不俗武功外,在精算方面也是厉害无比,怪不得父亲大人如此看得于他。 这几天他对自己的表现更是尽心尽力,心下想着这次回去,看能否与他细谈,要是能得他真心相助,也省了许多心思,不然又让胞弟给抢先一步。 正在细细思忖间,就见黑云卫匆匆来到两人中间低语道:“报,后面远处游来一艘皇室御船,悬挂盘龙旗,请公子示下。” “嗯!皇家的船,这时候怎么会来到这里?”沈南鹏眉头轻皱言语着。 宋文功怕他找事,虽然现下皇室软弱,但也不能给其他世家抓到把柄,忙道:“我看还是叫船夫把船让到一边去,毕竟是皇家为大。” “呵呵,”看着宋文功笑道:“你太小心了,即是皇家的船,让让也是应该的,不过,我也要拜访一下是哪位皇室中人在船上。” 二人转首看向远处的船影正快速的行来。 浮雕栏杆、翘角凉亭,随处都能看到雕刻在木料上的金龙,栩栩如生。 在那御船的凉亭里,坐有身着粉红轻纱衣裙的极美女子,正在轻轻抚琴,墨色的柔顺长发绾成髻形,只插一梅碧绿玉簪,旁边还站立一名男子闭目静静聆听着,此种情景如画中般,让人不忍打断。 突然,那女子双手平压琴弦,中断琴音,轻皱粉眉低言:“哥哥。” 那男子却没有睁开双目,只是嘴角轻动:“知道了。” 声浪如滚雷般卷来,连河面上水纹都一**的推动着:“不知是哪位皇室中人,在下沈南鹏,前来拜见。” 那男子终于轻开双目,深邃的眼神向远处看去,配上他高挺的鼻梁和刀削般的脸形,高挺的身子,说不出来的英武之气。 “原来是沈公子,在下宁苍青,奉旨外出公干,现回京复命,”宁苍青轻声着,似与人近前对话般,但音声却很清晰的传到远处沈南鹏的船上。 沈南鹏与宋文功闻言对视一眼,当今圣上弘启帝最近几年得了古怪的病,时好时坏,很少过问朝事,因此才让这些世阀家族做大,当然,对于世家子弟来说却是件好事,几家有实力的高阀世家成就帝王霸业的野心也越来越明显。 年许前,宫中密探传来消息,皇上身边突然多了个得道方士,据传那道士会长生不老之术,弘启帝更是无心他事,只想练会此术,成就长生不老之身,也只有这昏君才相信那种缥缈之事,宫中没人敢提醒他,朝中世家重臣更是不会提醒,只怕还想着他快快死去。 三月前,因为弘启帝那古怪之病又犯,也不知怎么知道信息,命令大内统领宁苍青前往落雁河上游尽头燕侠山,寻找终年不出山的燕氏门人来为他治病。 想来定是此事,只是刚巧离上京不远的河面遇上,沈南鹏也听出宁苍青拒绝之意,却装着没有听懂,因为他听到了短暂的美妙音律,能弹出如此琴艺,只有宁家的小妹宁苍雪,武林中怕也不找到他人了,武林中人把宁苍雪的琴艺和美貌集于一身,有武林第一美人之称,连圣上听闻都动了心思,只是此女身于宁家,逃过劫数。 “即是大兄,小弟已几月未见,甚是想念,我们也好叙叙旧情,”边说边起身飞了过来。 宁苍雪急忙抱琴起身,红唇轻叹道:“这人真是,他家与我家素来没有交往,却称你为大兄,脸皮真厚,我回房中了。” “呵呵,他上来可不是为了与我称兄道弟叙旧情来着。”宁苍青露出男儿好看的笑容,看着疾步走开的小妹语意所指地说道。 宁苍雪已轻推门房,听出二哥取笑于她,脸色却平静之极,回顾道:“那又怎样。”那清心寡欲的样子,让宁苍青又无奈苦笑。 两艘大船只很快汇到一处,抛下船锚停了下来。 “大兄近来为皇上分忧,不知差事办得如何?”二人站立一起,沈南鹏眼角看着已经进入房中的宁苍雪,遗憾地问道。 “沈公子,在下可担当不起你此等称呼,你我还是以姓名相称为好。” 宁苍青知道所办之事瞒不了他,这些日子虽在燕侠山,但消息也一直未断,最近为争夺磬石城控制权,沈家和魏家在城中打生打死,最后以沈家惨胜,魏家带着军队退回了上京城方才结束,看他脸上的伤势怕也是因此才有的吧。 “至于皇上交办的事,也算圆满的完成任务了。” 宁苍青不咸不淡地话语,让他很是无奈,知道自己的心事瞒他不了,只好说道:“刚刚小弟闻得琴音仙声,不知可是宁兄家妹?” 一直只是淡淡笑着的宁苍青闻言顿时收起笑容,作恼道:“沈兄,你问这做甚?” 沈南鹏尴尬道:“小弟一直对宁兄佩服不已,令妹天姿娇颜,更是抚得一手好琴,只想着请令兄妹到我船上坐论时事一番。” 宁苍青见他的心思表露无疑,更是不喜:“心领了,只是皇命难为,为兄还要急着回去交了差事,以后再叙吧!” 说完还用双手抱拳口言道:“请。” 沈南鹏自从功夫大成后,在家族里也是人上之人,平日里虽低调行事,不过却从没有给人不留情面的当面拒绝,面露潮红,怒意立起,不过只是刹那间,立即隐去。心想,现下还不是翻脸的时候,排除家族利益不说,但说此人能胜任大内统领,确实有个过人之处,内家功法更是独特非凡,特别是他家传清风雪花剑,此剑术展开似漫天雪花飘舞,那雪花又犹如利剑般冲向对敌之人,所以在武林俊秀中更是无人能敌。 只好学他般抱拳道:“自如此,那小弟就此别过,请。” 说完轻身跃起,飞回自己的船上。 第04章 惊魂逃命 孟天危果然如宋文功猜想的那般,没有丢下荆子云和玄光二人,只得再次上船使向落雁河,向下游而去。 四周漆黑一团,仰看天色,只有几颗星星在闪动着,河面无风,显得异常闷热,荆子云两人不停的用袖口擦着汗水。 西北边隐有雷声传来,孟天危浓眉紧皱,脸色却越发的严肃起来,有心想弃船离他们而去,只是内心却是不忍,当初就应该让他们下船,现下也不会有这般麻烦,只是当时的情况太过紧急,现在也只是想想罢了,只好一叹道:“追兵很快就至,等下还有暴雨而来,我们只得上岸路行了。” 他们的船儿使出落雁河主道,便被沈南鹏在两岸布下的军士给发觉。 荆子云似是知道他的难处,他现在对孟天危如师父般尊敬,恭敬道:“那下船以后,我们便于大兄分开,我想他们应该不会为难我们。” 玄光萎靡的靠在船上,他早就饿得无力可用,强打精神附和道:“施主不必管我们,想来他们也不会无故找我们的麻烦。” 孟天危想来想去,也只得点头。 糊乱的在一处河岸停下船儿,此处荒山连遍,正是逃跑的好地方,孟天危单手抓起小船扔起,小船如树叶般轻飘飘的向那树丛之中隐去。 “你们可以向西,很快就能走出荒山,那里有一处县城,你们便从那里再寻着自己想去之处。”孟天危似对这一带地形非常熟悉,低沉道。 荆子云两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面黑漆漆的,只能看到高处的山影,哪里能见到有路可走,不过却拉起小和尚道:“大兄,我们走了,你定要多保重,以后有机会可还要教我学武。” 孟天危当他只是玩笑话罢了,自己的深海血仇,以后定是与沈家不死不休的,终日飘浮不定,那里会有时间教他武功,更何况他已过了学武的年岁。 却没有再打击他,见他脸色极其渴望,道:“好,只要这次逃过此劫,以后我定会用心教你。” 说到后面这句话时,孟天危却语气极重,像似承下重诺般,连他自己都不知,二人只不过在一起才短短一天而已,所以人与人的缘份又有谁能看得明白。 荆子云闻言像了却一桩心事般看着他离去,脸上更是兴奋不已,玄光还是强打精神的说道:“都离去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不然等下给他们抓起,说不定就有祸事临身。” 他们慌忙匆忙向西边方向乱窜起来,由于无路可走,只得看清大概方向,虽是荒山,但荆棘树木遍地,极不好走,身上衣物多有被树枝棘藤划破,一路上走得异常艰难。 虽是难走,但山势并不陡峭,刚刚爬上又一个山顶,夜色更是漆黑,前面传来的雷声也越来越响,间隙的闪电从空中划过,刹那间都能看清自己的四周环境,突然的大风跟着刮起,两人精神一震,觉得凉爽无比。 双双背靠背的瘫坐地上,正在舒畅之间,后面远处的山顶传来犬叫声,荆子云愣愣道:“山中怎么有狗儿的叫唤?” 玄光似比荆子云阅历多点,立马变色道:“这是追踪犬,那里是什么狗儿,快跑吧!”玄光不知哪里来的精神,拉着荆子云就向前奔起来。 随着又一道雷声而过,暴雨终于来临,迎面打在脸上都能感觉到刺痛,两人慌不择路的向得前方跑去。 雨势越来越大,他们更是狼狈不堪,但却让雨水冲散了他们身上留下的气味,猎犬无法嗅到,使得他们逃跑的更是容易,整整又跑了一个时辰,爬上一处斜坡,荆子云脚下已变得轻浮无力,一不小心给突出的石块给拌到,随手乱抓,却抓住玄光的衣衫,二人同时倒下,向斜坡下无力的滚去,被摔得四脚朝天,两眼乱冒星星。 好半晌,二人才暖过劲来,相互对视苦笑,玄光此时根本没了出家人的样子,看上去更是滑稽,此时雨势已停了下来,空气中又闷热起来,夏日的雨势就是这样,来得快去得也快。 两人急忙站起环顾四周,脸色同时无比难看起来,原来他们慌乱下赶路已迷了方向,看身边不远的河面,荆子云苦笑道:“看来下次出门要看看黄历才行,我们的运气实在不好,现下该如何是好,似乎又走到原来不远的地方了。” 玄光更是苦笑:“和尚我现在又累又困,实在是走不动了,他们要是追来,随他意吧。” “嘿嘿!”耳边传来阴笑声,吓得二人四处乱看,却不见有人,脸色更是惨白,以为碰到鬼物,荆子云对着小和尚惨然道:“不想没有给坏人抓住,却遇到厉鬼,小和尚你佛法高深,赶紧降妖除鬼吧,不然就成为鬼口之食了。” 玄光虽然惊疑不定,但也听从了荆子云的话,强打精神盘坐开来,闭目口念佛经。 “哼,小娃娃们可是要戏耍老夫。”一个老者的声音在他们周围环绕着。 荆子云听罢,放下心思,还原以为真的遇见鬼了,左右来回的寻找发音之人,即不是鬼物,胆子壮了起来,大声道:“谁在鬼鬼祟祟的,出来。” 玄光停下经言,也跟着荆子云在找,两人最后看向那斜坡,认定这人就躲藏在那后面。 “荒山野岭的,两位小娃娃胆子却挺大,说说早间带你们离开那人从哪边离去否则你二人性命不保。”那未见老者冰冷道。 荆子云和玄光顿时就感到自己就身处冰寒之地,身子都在轻打着颤,两人方才知道这老者所为何事了,荆子云双眼乱转半天,也想不出好的主意来,只得把眉头一拧,站了起来,玄光见他模样,慌忙爬起来,面对着荆子云,打眼给他,假意的回道:“施主可是找错人了,我们是因赶路错过日头,又因下起暴雨迷失了路,根本就没有什么其他人。” 老者更是冷哼一声:“你们不想要命了吗?小和尚小小年纪,即是和尚,当知道佛门中人,不可妄语,你这说辞,只能骗那三岁小娃。” 连荆子云都觉得小和尚的话语没有信服力,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告诉这人孟天危离去的方向,胸膛一挺,昂声道:“我们不知你说的什么,要杀便杀。” 话音刚落,他们只觉身子一麻,双双直挺挺的倒下,玄光摔得直呲牙,却着急的给荆子云打眼色,荆子云却装着没看见,视死如归般。 就觉得眼前一花,老者鬼魅般闪现在他们面前,俯视看着二人,两人神色尽收眼底。 他们终于看到老者模样,只见老者吊眉斜眼,满脸枯色,发丝黑白相间束在一起,满脸的阴邪之色。 荆子云见他如此面相,知道定是奸人,也是冷哼一声,别过脸不去理他。 阴邪老者把两人神色看得分明,知道荆子云他定是不会说出什么,那小和尚似好说话些,所以杀心立起,抬脚就要把他踢死,脸上还露出欢喜之色,果然是奸邪之极。 荆子云怒视着他,不肯退让,阴邪老者知道他离死不远,眼见那脚就要踢到他头上,心中更是畅快,只是他刹那间脚下一顿,极速收回,满身绷紧的向前扑倒,在地上连翻动几个身子才站立起来,脸色却是难看之极,刚刚差点稍慢一分,便会有身亡当场的可能。 阴邪老者凶狠的看着对面偷袭之人,吃了一惊,紧接着又欢喜起来:“想不到你自己跑上门来,真是老天对我不薄啊,把武经交出来,让你死得痛快点。”他傲然道。 原来偷袭之人正是孟天危,他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沈家之人,一直就吊在他们身后,后来见他们在山中绕起圈子,后面还有人远远追着,所以就更加不放心了。 荆子云以为自己要死了,猛然看到孟天危出现在眼前,又救下自己,心里高兴之极,似想到什么,感动的喊道:“你不是走了吗?” 玄光冷汗直流,眼见着荆子云性命不保,急着嘴里都说不出话语,须臾之间又是另一番情形,场面的转变之快都让他呆滞起来,心里面直腹诽自己的师父,这人哪里是什么有缘之人,分明就是一个衰人,这才跟着他一天而已,就感到霉事不断。 孟天危单脚轻踢二人身子,又向前跨了一步,把他二人挡在身后与那斜眼老者对视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条奸狗,想不到连你这恶人沈家也收,难怪武林中人这么不待见沈家!” 原来这斜眼老者正是武林中奸恶之徒,名叫苟木辰,此人做任何事都是无利不起早,而且他是家中丫环所生,一直是给家人凌辱长大,又因自己最喜欢之女给他人所夺,心性大变,不知从哪里学得歹毒武功,学成以后,把家人全部杀死,连他喜欢之女的家人也一个没有放过,可见此人的阴狠绝毒,几十年间在江湖中无恶不作,却因武功阴毒,一直又小心谨慎,武林正道几次追杀于他,都让他机警的逃掉,因他姓苟,奸滑之极,武林中人恨极了他,便称他为奸狗,来恶心于他。 果然,苟木辰闻孟天危称他为奸狗,脸色变得异常难看,怪叫道:“你找死,看看你在那奇书中学到多少。”边说边抬掌拍了过来。 孟天危怕这恶人伤了荆子云他们,也举掌迎了过去,二人战在一处缠斗,却激烈无比。 荆子云从未见过武林中人如此打斗,忘记了害怕,眼珠连转动一下也无,只见他们二人四周沙石乱舞,不过他现在只能看到两个身影转动,无法看清哪个更占上风。 玄光也不甚害怕,还在荆子云龙耳边轻声道:“子云,这才是真正的武学之术,像你现在什么都不懂,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学到他们这般厉害。” 玄光本是好言提醒他,不要对练武一事那么上心,只是话说到后面似变了味道。 荆子云“啊”的一声,惊声道:“是啊,要是能学会他们那般缠斗模样,不知今生有没有希望。”却也没有像小和尚想得那般颓废,脸色更是坚定不移。 小和尚话出口后,就知要坏事,哪里知道荆子云内心的想法,见他不似很失望,方才放下心思看着孟天危与苟木辰缠斗。 “和尚兄弟,你即是拜在那个很出名的**觉寺,为甚不学武功,最起码也好学会能防身。”他见小和尚对他改了称呼,也变得亲热起来,也改了小和尚的称呼,用肩轻撞了他一下问道。 玄光正要说话,只听孟天危二人中突然发出一声巨响,两人分了开来,只见苟木辰嘴角已含鲜血,脸色煞白,右手抚着胸口不放,嘴里艰难道:“想不到这武经奇书,内劲这般古怪强大,能抗住我的血枯掌,真是让人佩服之极。” 孟天危脸色如常的站立着,平静的说道:“要是不服气,尽管再来试试。” 苟木辰鼻子轻动,刚刚浓烈的血腥味,以为是孟天危身上流下的,可又看他不似受伤的样子,而且脸色如常,只道是自己内腑受伤,嘴角流出的血渍味道。 荆子云二人在孟天危后面看得分明,只见他的背部给那利箭射中的创口处,鲜血顺着衣衫猛流。听着二人对话,他俩忙垂下头去,生怕给苟木辰看到他们的脸色,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声,紧张之极。 “即不是你的对手,那打下去又有什么意思,不过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苟木辰终还是疑心太重,见孟天危脸露狠色,也没有在细观,慌忙运气向远处飞去,边飞还边从怀中抽出一物,扔向半空中如烟花般炸开,刹是好看,转瞬就没不见了他的踪影。 荆子云二人见苟木辰走了,慌忙站起来,就要扶住孟天危。 忽然见孟天危右手缓慢的背到身后,手掌猛摇,二人就是一愕,顿时就明白过来,荆子云两人更是气奋不已,这奸人怎么如此狡猾。 孟天危还是平静的看着远方一处,半晌后,就见孟天危突然仰天喷出数口鲜血,方才罢休,人已瘫跪在地上,脸色煞白如纸,如死人般。 孟天危艰难的他从怀中拿出一只极小的枯黄葫芦,单手拧来葫嘴,空气中立刻飘散出一股恶臭之极的味道,闻者令人作呕,荆子云他们马上用手捂住鼻孔,奇怪的看着他。 就见孟天危神色犹豫不定的看着葫芦,斜眼又看到他们关切地看着自己,似下了大决心般,谨慎的喝了一小口,就急忙拧好葫口,盘坐下来。 荆子云二人忙退后一边,此时孟天危却已满脸通红,似是痛苦之极,脸都变了形,全身的筋线粗粗的鼓起,似要爆开,头上更是白烟猛冒,半刻时间,孟天危脸色方才恢复正常,后背刚刚还流血的箭伤已是结上新疤。 二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变化,都露出惊诧心思。 孟天危似完好如初般站起,就听到极远处已传来犬声,想来定是那奸狗的烟花给引了过来。 却看到荆子云二人呆呆的看向河面,也顺着他们的眼神看过去,河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艘龙牙大船。 心里暗暗高兴,急忙把两人各抱一边,夹在腰间,向河边飞去,脚下却连踢几块枯木,枯木飞到河面,如指定的位置般,孟天危脚踏枯木,几个起落就已跃到船上。 只是刚还没未站稳,一把利剑已划向他们,来得如此诡异之极。 第05章 大法觉寺 清晨,正是一天最繁忙的时辰,虽天下乱象已起,但是上京城里,却没有受到一丝影响,此时商业大街上人流如潮,随处可见商贩卖力的吆喝着手中的货物,以及顾主们寻找自己钟意物品。还有围满人群的耍杂卖艺的摊点,几处茶馆的早点更是忙得不可开交,车辆和牵马而过断断续续的没有停歇,真是好一片繁荣昌盛的都城。 上京城随处可见的吵闹声,却没有影响到城外西南边的**觉寺,此时,晨钟撞击着,清鸣的钟音远远传开,闻声让人有种宁静平和的感觉。 **觉寺乃天下佛门圣地,存在于世已无法推测,远远看去那古朴的巨松,在寺庙里外有规律的生长开来,繁茂昌盛,如果站在紧靠庙宇后面的天觉峰高处向下看去,只能见到枝叶连成一片,不见庙宇。 每日的晨时,也是庙宇的香客最多的时候,如今的天下四处多有阀斗,已经不复几十年前大宇朝开国皇帝在位时的盛况,所以香客来得更是繁多,想为自己或亲人祈福。几个小沙弥学得他们师父的样子,脸色肃严的跟着香客见礼。 寺院的最深处有一座高塔,虽称为高塔,但只有九层,塔身更是古老,但却没有颓败的样子,古塔隐隐散发着详和之气,显得那么神秘莫测。 两位留有白须的老僧面对着古塔下一坐一站。 “师兄,你不是说过,现下还不是要为玄光解开封印的时候吗?”站立的老僧终于开口说道。 盘坐老僧似睡着了般,闭目无语,站立的老僧也似刚未发问一样,静静候立着。 此人正是**觉寺得道高僧静空禅师,站在他身边的是他的师弟静衍。 静空禅师终于洞开双目,只是眼神如混沌般,让人见到犹如进入虚无之境,深不见底,只是眉宇间略带隐忧。 “静衍,你可知这座虚妄塔它是何年起建?”他肃穆的看着古塔半响后,神色露出敬畏的言声道。 静衍闻言一鄂,他身在**觉寺已有七十余年,读遍寺中经书,却从未见有哪本经书为这虚妄塔留下信息,那怕是只言半语也无,曾经也问过师长,却也没有得到信息,如今已是古稀,庙中徒子徒孙到也少不得问起,也是学着以前的师长般推诿过去。 知道师兄问话必有深意,摇头愧然问道:“不知,只是师兄问起,难道有什么说法不成?”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佛经早已注解,只是很多人都不甚明了,虚妄塔中虽能看透未来之事,不过有些也是不着边际的,更是需要慧根深厚,又要与佛亲缘之人,方能看清真相,否则必被心魔控制,从此迷失心性,我到现在只能进入二层,也只看清三次,不过也是喻意着指定之事,其它期间,要是佛性不坚,久观之下必定破了自己的戒身,所以为兄一直没有让你进入此塔,也是有这个原因在内。”静空沉重道。 见静衍脸上稍露惊疑之色,又沉声道:“玄光从小见佛就喜,是慧根极深之人,皆在你我之上,只是他却生于世家门阀之中,出生时那日,虚妄塔便召唤于我,当日却让我困惑不已,只是进入才明白,那次是很清晰的看出了影像,昨日又再次召唤与我,此塔为了玄光已是三次召唤于我,心里隐隐的念头,才敢确认,玄光定是佛陀转世之人,他身上的九道封印与此塔有着很大的关联。而且此塔如此频繁的召唤与我,也只有在前大宇朝前乱世之时才出现过,当时师尊也是惊疑得很,现在又如此这般变化,我想天下大乱已为时不远了。” 任他静衍佛性如何,却从未听说此等玄乎之事,也是惊骇之极,好半晌才平静下来,面露愧色口诵佛号:“阿弥陀佛,静衍着相了。” ⑧ ○ 電 孑 書 w W W . T X t ○ 2. c o m 静空禅师却摇了摇头,却不理会他的话语,说道:“玄光出生时身体里的封印,也是上次虚妄塔给出的明示,否则我那里能解开这种深奥难解的封印之法,他身上的九道封印,凭你我功力也只能解开他的第二层,你这次出世只为解开他一道封印即可回寺,至于他的造化,现下也不是你我能左右的。” “是,师兄。”静衍闻言肃穆道。 孟天危刚跃上大船,那诡异之极的利剑瞬间似从虚空中出现般,把三人给卷入剑网中,顿时,剑网里点点雪花飘起。 任他武功高强,此时也无法护助腋下二人,急切间,神色一拧,身子成弓形,把荆子云二人平放船板,后背空门露出,不管不顾的双手运掌把二人沿着船板推出剑网,运用全身功力,后背对着利剑撞去,似去自杀般,但却慢了一步,杀意的利剑已在他身后瞬间不见,急忙间,急忙稳住身子,那利剑犹如活物般连连闪动,已出现在孟天危的前面,刺向他的胸口,孟天危知道遇到剑道高绝之士,已是后招尽失,无力回天,脸露不甘之色,眼睛一闭,等着利剑穿胸而过,只是那利剑在他胸口突然停顿下来,又一阵清风吹过,飘舞的雪花踪迹全无,刹那间冰冷的杀意消失不见。 孟天危睁开双眼,就见对面站立一位二十许岁脸色白净的男子,头扎英雄巾,身着白袍,脸型棱角分明,清澈的双目似星辰般淡淡的注视着他,即便是这样,那男子气息却显得孤傲不群,又有种飘逸出尘的意味,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混杂在一起,更是卓越不凡。 自认长相不俗的他,在此人面前也露出自惭形秽的神色。 但孟天危也不会给此人气息所左右,大奸大恶之人的外表是无法看清的,他就听说魔教之中就有几人喜欢装神弄鬼的欺骗世人。 忽见那人收剑立于背后,嘴角弧动,轻笑道:“原来是孟氏双雄的孟兄,在下宁苍青,刚刚以为是奸人上船,得罪之意,还望不要放在心上。” 孟天危闻言顿时就松了一口气,双手抱拳,行礼道:“原来是宁兄,在下冒然带人上船,能手下留情,已是感激不敬了,哪里还有怪罪宁兄之意的。”他听到此人是宁家之人,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大宇朝堂之上,也只有宁家一直与武林中人极为亲近,原来在前朝宁家也是个古老的武林世家,只因欠了大宇开国皇帝的一个天大的人情,只得加入大宇朝,现如此宁家已在朝庭之中占有一地势力,平日里与武林中人往来不断,正道人士有想化解恩怨的也必会找宁家之主来解决争端。最重要的一点是宁家从来不倚强凌弱,又乐善好施,各种税赋收得极低,百姓在宁家的治下,过得极为舒心,所以不管在武林中还是在他的治下的百姓里,都是威望极高。 宁苍青在傍晚时分才收到飞鸽传书,消息却语音不详,只说沈家一直在追杀孟氏双雄,老大也已身亡,只是孟天危在逃,却不知道因何造出这般大的声势,连落雁河通往上京城的河段渡口都布下重兵把守,两岸多有武林中人来往,想不到晚间便会在自己的船上相遇,即是遇到,孟氏双雄又颇有侠名,不管是何因由,他定要保他一程。便相邀道:“宁某一直钦佩孟兄侠义云天,即是遇上,你我当要好好把酒夜淡。” 神色又转向荆子云二人,只见他们身上衣衫潮湿,又是破烂不堪,脸色极差,狼狈不已的坐在船板上直喘着粗气,呵呵轻笑:“两位小兄弟可在船上洗浴一番,好好睡上一觉。宁苍青不因两人不会武学而看低于他们。 荆子云和玄光一直喘着粗气,紧张万分的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知道又逃过劫难,两人放下绷紧的身子,瘫倒在地上,又累又饿的他们,哪里还有力气爬起来。脸色却欢喜得很。 孟天危见他们流露出纯真的一面,也露出笑意,感谢的言道:“如此就叨扰了。”他虽不喜欢欠别人人情,但现在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船上浴室很大,二人躺在船板上,好半晌才回过力气来到浴室,荆子云已是飞快的脱去衣衫,用木瓢在水缸里盛起满满一瓢水,从头淋了下来,顿时内心清凉舒坦无比,又准备在来一次,却不见后面的玄光没有动静,奇怪的回过头看去,见玄光还未脱去衣衫,疑问道:“和尚兄弟,你不想洗吗?” 玄光却低眉道:“你先洗吧,等你洗好了,我在来洗。” 荆子云好笑道:“有必要吗,我们快快洗过,刚刚我还闻到那酒菜的香味呢。” 玄光闻言神情扭捏道:“不,你还是你先洗。” 荆子云到底年少,见玄光的样子,童心立起,放下木瓢,来到玄光面前,就要扯他的衣衫,边扯边说道:“你我同为男子,有什么好害羞的,还些快洗为好,我来帮你洗吧。” 玄光顿时脸涨得通红,紧抓衣衫,慌乱道:“不用,我自己会洗。” 连连后退,见荆子云还是不依不饶的样子,只好转移话题道:“我说子云,你有没有发觉宁苍青似是很厉害的样子,比孟大哥还要强哩,而且从未见过有如此好看的男子,很让人亲近,连和尚我都觉得他身上有许些禅意。” 一说到武功,荆子云马上来了兴趣,便放下他的衣衫,回到水缸边,边冲水边道:“是啊,那剑法像…像什么来着,飘来飘去的,很好看,要是一个女子使出来,我想就更好看了,不过,我总有一天也会像他们那般一样厉害。” 玄光见他又露出强大的自信来,打击道:“要是有天你变成那般厉害,我就会变成师父那般了。” 荆子云闻言哈哈大笑,见他越来越不像个出家的僧人,道:“我知你是何意,不过我心意已决,定要练成那高深莫测的武功。” 他已匆匆洗好,拿起宁苍青已安排好的衣衫,只觉得这面料异常柔软,叹息道:“这衣服真是结实,摸在上面滑滑的好舒服,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穿如此好的衣服哩,这个宁家定是有钱的很。” 玄光见他用手不停的轻抚衣衫,好笑道:“那是自然,宁家是天下有名的世家,无论在朝庭里还是在武林中都很有地位置,家中金钱当然是用不完了。”他似也知道宁家之事。 荆子云闻言眼睛放光道:“我决定了,我第三个愿望出来了。” 不等玄光发问,就嘻嘻一笑:“那就是我要赚够用不完的银两。” 玄光知道他在说笑,不过也给他逗乐了,道:“真是俗,俗不可耐。” 说完二人同时大笑起来,只是只笑到一半,“噗哧”一声,一个好听女子轻笑声从门外传来。 荆子云闻声大窘,双手慌忙捂住下体,半蹲着对着门外急切道:“谁……?” 等了片刻,门外却没有人回应,这才慌乱的穿起衣衫来,看着玄光还在乐,假怒道:“我就知道你这个和尚不是个好东西,果然是六根未净。” 玄光给他说得回不出话来,怒哼一声,转头不去理他,荆子云大笑着走出浴室。 御船的房间很多,厢房客厅齐全,宁苍青与孟天危正坐在客厅餐桌边闲谈,餐桌是长型,四周还放着几支蜡烛在闪着烛光,中间摆满了精致的菜肴。 荆子云和玄光二人穿戴完毕,由下人引到客厅,他们早已饥肠辘辘,见桌上很多吃食,荆子云看得脸上放光,但显然又没有动过,知道在等着他们,心下高兴,只是不知应该如何上前答言,站在门边显得手无足措了。 宁苍青和孟天危见他们二人进来,就眼前一亮,心下暗赞,那小和尚虽是僧人,头上无发,但更让他的面颊显得清秀之极,特别是那对双眼闪动间,说不出的空灵自然,让人极有亲近之感;又见荆子云,因刚洗浴过,长发随意的用白丝巾束在脑后,额宽梁高、剑眉俊目,配上刚棱有力的轮廓,微薄的嘴唇稍稍露出纯真的笑意,眉宇间偶现刚毅之色,单薄的身子略显肌瘦,不过给那一袭青衣搭配一起,犹如偏偏佳公子,只是二人还略有稚嫩。 宁苍青心中一动,笑语道:“二位来得正好,饭菜刚上,坐下请用善吧。” 心里却想着即然孟天危已经逃出,凭他的功夫应该早已走远,或藏在一地隐匿起来,怎么会带着这二人一起,难道是其中一人跟他有什么关联不成? 就对孟天危疑惑道:“孟兄,这二位小兄弟是……?” 孟天危见他盘问,只是摇了摇了头:“不瞒宁兄,那小和尚乃是**觉寺静空禅师亲传弟子,自称法号玄光,至于这位小兄弟我只知他名叫荆子云,其它跟你一样般,也是一无所知。”边说边满面笑意的看着荆子云,介绍他时,却露出亲近之意。孟天危对荆子云极有好感,要不然他也不会走开又要回来救他,为了他差点送了性命。 “哦?静空禅师竟然有了弟子,我在京中也有两年,却从未听闻此等大事。”宁苍青首次露出动容神色,站立起来说着。 忙又给小和尚玄光轻轻的见着礼,道:“原来是玄光小师父,家母对佛事极其崇信,这两年一直住在上京城,每月初一十五必去**觉寺上香,风雨无阻,只是一直无缘闻得静空禅师讲解佛法至理,经常在我们兄妹耳畔说起,视为平生撼事,本想尽些孝道,了却家母的心愿。但终究是后辈,不想这样无礼上门,扰了佛门清静。” 玄光此次出世,还是第一次闻得有人称呼他小师父,而且此人还是大大的有名之人,眉宇欢喜之色立显,知道他有心想找自己帮助在师父面前说说,忙口诵佛号肃言道:“阿弥陀佛,难怪小僧一见施主就有近缘之感,贵母亲之事,回寺后定会跟家师父说起,家师最是看重缘份一说,今日你我在此相遇,便是前世修得的缘份,相信他老了家定会了却贵母的心愿。” “好,好,宁苍青连说二个好字,可见他对此事上心,见大家都看着自己,洒然的一摆手,轻语道:“请!” 众人刚刚就坐好,只听门外传来女子银铃般的轻笑声。 第06章 死里逃生 荆子云闻得笑声,与玄光对视一眼,脸露尴尬之色,知道此女正是在他们洗澡时突然发笑之人。 众人皆抬眼目视门口,只见门外走进两位容颜极美女子,年纪稍大一些,身子丰满异常,频笑间,眉眼轻转之下显得妩媚动人,她身边的的女人,低眉浅笑,脸如凝脂,容颜更是精致之极。二人粉衣裙摆立在一起,如九天之上的仙女般。 荆子云一见二人,早已忘记了刚才的尴尬之事,呆呆的看着她们,心想世间怎有如此美貌女人,玄光早就垂眉看胸,不敢看她们,心中默念经言。 二人已双双来到桌前就坐,那妩媚女子笑语道:“二弟,船上来了贵客,你却没有叫上我们认识,真是不应该。”说完还拿眼横了宁苍青一眼,那嗔怪的样子,哪里像是在怨人。 宁苍青闻言,他虽武功高绝,淡泊雅出尘,只是遇到他大姐也充满无奈之感。 宁苍青家里是兄妹四人,大哥宁苍澜一直在家帮着父亲处理族中之事;二姐宁苍月却因三年前嫁给武林世家之人,只是出嫁那天,新郎却给仇家杀害,守了活寡,因此她性情略变,家里为了让她摆脱阴影,就把族中在外的生意交给她打理,不想她也做得有生有色,在外与人交际,越发的变得大方起来,平日里说话有点口无遮拦,只是却也有度,父辈见她如此,也不甚怪罪;小妹宁苍雪尚在阁中,性情沉静,平日多在家里与琴书为伴,天负之高不在他之下,只是无人见她动武,也不太清楚她武学的造诣,这两年更是清心寡欲,似有些厌世,让家人担忧不已。 而宁苍青自己,则因家族与皇朝先皇大宇帝有约在先,宫中大内统领职务一直由宁家派人担任,所以在上京城担任统领一职已有两年之久。 “二姐,小妹,我来为你们介绍。”宁苍青不理二姐的嗔怪,介绍道。 原来二人是他的二姐小妹,只因自己奉旨办差,二姐要去燕侠山一带处理生意之事,燕侠山一带风景怡人,所以带着小妹一道出来游玩一番。 晚间闻得孟天危上船,在窗边无意中见到,也想去结识,见天色不是很晚,终究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便硬绑着妹妹一起过来。 众人纷纷又站起见礼方才落坐,宁苍青环顾众人,身旁垂立的下人早已为众人斟好酒水,他举起酒杯,道:“今日能遇到孟兄及二位小兄弟,宁某深感荣幸,干。” 荆子云拿起杯子,欣喜的看着杯中酒,又看到小和尚不动酒杯,又见他光头身着跟他一样的衣衫,就对他挤眉弄眼戏耍着。 众人见他作怪,都轻笑了起来,荆子云知大家笑话自己,也不作恼,便把酒杯举起,学着他们那般,豪言道:“干。” 他是第一次喝酒,快速的把酒满杯喝完,哪里知道这酒如此烈性,以前看到书中把酒说得是多么的一件雅事,现下却是苦不堪言,觉得书中之事也不尽可信,肚子像火烧般翻江倒海的难受,喉咙发热,瞬间脸色涨得通红,又一阵反胃,就要吐出来,急忙紧闭双唇,半晌才缓过劲来,心想着以后再也不喝这杯中之物了。 慌忙拿起竹筷糊乱的夹起近边盘中嫩笋放入口中,见众人都古怪的看着自己,低下眉头咕哝着:“这酒真烈。” 众人终于大笑出声,觉得这少年纯真自然,似一块璞玉般未曾雕琢。 只是坐立一边的宁苍雪,对眼前事物漠不关心般无视着,脸色平静无常,似一切都与她无关一般。 孟天危更是关切道:“这酒烈性如火,从未饮过的人,要慢慢浅尝方可。” 宁苍青见孟天危如此关切荆子云,先前猜测之事,终于得到验证,原来孟天危未走却是为了这个少年。 自从众人坐落后,宁苍月就收起笑容,眼角轻扫孟天危,觉得他正气凛然,虽眉宇间似有隐忧,面露淡淡的悲意,今日也闻得他大哥死于沈家之手,这两年在外到处走动,也听闻他们兄弟俩人侠义冲天,声名极佳,更觉得他男儿气概非凡,似上了心思。 这少年如此模样,见孟天危露出关切之意,也轻笑关切道:“荆兄弟,要是不能喝就不要喝了,还是多吃点菜吧。” 宁苍青闻言,奇怪的看着他二姐一眼,宁苍月似是知道他二弟看过来,脸颊一红,却不去理他,也不再言声,低着眉头想着心思。 玄光也忙道:“子云,还是赶紧吃饱肚子休息吧,今日也够累了。” 荆子云还是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开始夹着菜狼吞虎咽起来,吃得满嘴油腻。玄光却只是吃着素菜,不过扒米饭的动作也速度急快。 二个很快吃饱,双双打得饱嗝,荆子云还揉搓肚皮赞道:“吃得真是舒服,我还从未没吃过如此丰盛的饭菜。” 他身边的宁苍雪自从进来后,只是安静的坐着,静默无声,眉睫偶尔还轻动一下,似不喜呆在这里,闻得荆子云的话语,终于忍不住掩口轻笑,却又极快的收起笑意。 荆子云见她露出笑颜,说不出的娇柔动人,似办了一件天大的事般,脸上兴奋异常,如此美貌女子能对他浅声笑语,都让他飘飘然了,于是顺口道:“姊姊,笑着真好看……。” 宁苍雪闻言一怔,她还从未给人当面这样说她好看,白润的面颊也现出微许红晕,似要嗔怒,但见荆子云那纯真的面孔,怒意又瞬间不见,当他是年少无心,真心赞美她,就避过脸,不去理他。 荆子云本为她会回上一句,正等着她说话,哪怕是骂他也好,心想能给这样的美人儿骂过,别人却是无福遇到,越想心里越美,却想不到宁苍雪不理他,似当小孩子般无视他,心里又气又恼,又充满无奈,失落之极。 宁苍青和宁苍月却是如小妹那般的心思,更不会作恼,脸色如常的嘴角轻动浅笑。 “子云,不得无理,即已吃饱了,便去休息吧。”孟天危见他说起糊话,怕引起宁氏兄妹不快,满脸关切之意,急切道。 玄光看荆子云神不守舍的说着疯话,生怕坏事,慌忙跑到他身边,强拉他向门外走去,边走还回头说道:“你们慢慢畅饮细聊,我们实在累得不行,要回房休息了,望各位见谅。” 眼神却不敢瞟向宁苍雪那边,又对着他猛打眼色,方才止住荆子云想要发出的言语。 宁苍月还掩口笑道:“小妹,荆兄弟可是真心夸赞你,你可别多心了。” 这种似替荆子云开脱的话语,让他们兄弟都看向宁苍月,她终究女儿家,给她们看着,心里说不出羞赧,佯怒道:“都看着我干什么?” 却又端起酒杯对着孟天危说道:“孟大哥,我敬你一杯。” 宁苍雪却突然站立起,轻言道:“小妹也回房休息了。”不理众的反应,就已走了出去。 荆子云二人由下人引到房中,便倒头靠在床上沉寂下来,微弱的油灯闪动间忽明忽暗,玄光以为他到房里又会有什么话说出来,却见他突然不出声了,奇怪道:“子云,睡了吗?” 见他久未回音,也就躺到床上,很快就熟睡过去,先前的惊险逃命,又一夜未睡,已经耗尽他所有的体力。 荆子云却突然睁开双眼,闻得玄光口中发出轻微的鼾声,知他已熟睡,就坐起身子,从怀中拿起孟天危给他的那几张小绸缎细看起来,原来的几本纸做兵书,早已在雨中淋湿烂掉了。 从昨日老吴身死到现在,仅仅两天时间经历,荆子云觉得比他原来一年时间还多,可想而知,对他冲击无法形容。现下早已忘记了在家族里受的委屈,以及老吴的身死感伤,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 在吃饭期间,他咋见到宁苍月姐妹,更是惊为天人,小小少年哪里见过如此美丽动人的女子,只觉得她们就是那画中人般,特别跟他差不多般大的宁苍雪,更是胜似,所以眼神总是有意无意转到宁苍雪脸上,只是宁苍雪一直未露笑容,心想要是她笑起来,定是好看之极,所以就半真半假的说着让人发笑的话儿,终惹得美人展颜轻笑,才知道美人一笑倾城的典故是真的,触动之大从未有过。 一夜无话,夏日的清晨来得过早,河面上有些淡淡的薄雾,荆子云早已起床,匆匆洗漱一番,走到凉亭一角,河风轻轻拂过他脸庞,心境突然变得无比宁静,从手中抓出绸缎又看了起来。 不知何时,孟天危来到他身边,看着他对着图在身子上指指点点,又在胸口上摸来摸去,惊讶不已,他哪里知道这才仅仅一天时间,看他摸在身子的穴位准确无误,如何不吃惊,忙轻咳一声。 荆子云闻言从沉思中醒来,见是孟天危,欣然道:“大兄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我一点也不知道?” 孟天危却没有回他的话,伸手拿过他手中的绸缎,反问道:“你真的从来没有看这这些穴位图?” 荆子云见他似疑问的眼神,不解道:“是啊,原来从没有见到过这类图谱,只是昨晚回房细看了几个时辰。” “哦!”孟天危轻应着,对于一个从未见过武学之人,一夜几个时辰之间,就能认清图上标着大多经脉穴位,悟性之高令人咋舌,此子不学武实在可惜了。 于是他不动声色道:“那你说说这些穴位的注解。” “这有何难。” 荆子云指着自己的心窝说道:“这是膻中、玉堂、紫宫…。” 手指连动间,一连说出几十处才又指回原来的膻中穴道::膻中穴是在两乳连线之中点,经属任脉,是足太阴、少阴,手太阳、少阳;任脉之会。气会膻中心包募穴。被击中后,内气漫散,心慌意乱,神志不清;玉堂穴是……。” 孟天危听着他认真的讲解着,似在指点他人一般,脸色终于动容起来,忙喊停道:“行了,经脉穴位的辩认,只是武学之道的基础,要学会高深的武学,需引气入体,让丹田中存住气息,由内气演化成内力,贮存于丹田之间,再运用自己的内力借助拳脚形成招式,方才算踏入武学之列,否刚个人蛮力胜虎,也只能算是蟒夫之勇。” 昨夜也为他思索良久,到现在心里还犹豫不定,于是皱眉道:“只是我与大哥所学之术颇为特殊,前日你也曾言,练武一途,也有不受年龄局限的,但大多为魔功,不过魔功练成后必会心性大变,正道之人不屑学之,正道中像这类武学却又少之又少。” 却突然顿住话语,脸露挣扎之意,良久方才低语道:“武学之道深奥难明,即使如今天下几大宗师也不敢说了解透测,但你说的话当时我也赞成,因为我和大哥就是很好的例子,知道他们为什么追杀与我吗?” 不等荆子云发问,才悲语道:“只因我们身上便有那不受年龄限制的武学奇书,不过,能不能学会也要看其个人的造化,各人缘法不同,佛家讲究的是随缘,所以你我能遇上,便是前世修来的命运,我后来一直思索此事,那天玄光小和尚说得很对,只是大哥不惜为此书送了性命,想来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荆子云闻言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穷追不舍的追杀于他了,原来是怀璧其罪造成的杀祸。 孟天危自从昨日晚间跟他们分开以后,跟在后面,后来那奸狗苟木辰逼问他们,虽然小和尚多有急智,也不会说出什么,不似荆子云誓死如归般的那样感人,原本对荆子云印象大好的他,更是亲近,心里就升起了念头想着把武经送他;当晚荆子云如果糊乱的指个方向,欺骗那奸狗,孟天危也不会看到那一幕,更不会终究心里有了决断,所以说人的造化本是虚无缥缈,无从寻起,当然他也早已看清荆子云的心性。 便从怀中就要拿出武经奇书交给荆子云,正在这时,孟天危手中一愣,把手抽回,后面已传来一个声音:“孟兄,昨夜可睡安好?” 孟天危昨晚与宁苍青谈武论经,聊到深夜才罢,两人现在关系已很随意,这也说明二人都是魅力不凡之人,有些英雄惜英雄之感。 “宁兄真是说笑,你说有个尾巴整日跟在后面,那里能睡得好。”孟天危淡然道。 宁苍青讶然一笑:“我还以为孟兄要装到何时,明明昨晚已知有船跟在后面,却一直装着不知,当真是胆识过人,宁某佩服。” “哈哈……孟某人虽武法不是很高,但深知男儿立于世间,当不畏强横,除强惩恶,更不会给那宵小所吓倒。”孟天危略显张狂的说道。 他意气风发样子,男儿气概显露无疑,闻者也都深以为然。 宁苍青久久的看着他,似受到他的感染般,首次朗声道:“好,真乃好男儿也,冲着你这些话,宁某定要保你一路平安无事。” 他承下诺言般说着,如此人杰自己要不相助,如何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荆子云也听着热血沸腾,心想男儿立于世间,就要学大兄一般才活得有意义,他心里已把孟天危当着偶像般对待了,敬佩的看着孟天危,眼神更显得明亮。 “说得好!”凉亭拐角走出一人应声道,正是那妩媚女子宁苍月。 第07章 险象环生 宁苍月满脸敬意的看着孟天危,眼神之中也多出其它的意味,觉得他此刻男儿魅力无穷,心里欢喜,自己这两年遇到太多的武林好男儿,都没法比得上眼前之人, 她走近众人身傍,说道:“孟大哥尽管放心,安心住在船上,一路跟我们到上京城,我在安排你们离去,我想现在还没有哪个世家敢动宁家要围护的人……。” 孟天危闻言眉头一皱,他本来就对世家多有不喜,天下要不是世家门阀坐大,皇权低落,也不会出现乱像,使得烽烟四起,百姓苦难不堪,虽对宁家有些好感,昨日上船主要也是为了荆子云,才会违背了自己的意愿,虽然宁苍青此人武功非凡,人品更是好得没话说,二人短短相见却相谈甚欢,心里多有视为知已般,但归根结底他也是世家子弟,家兄便是死于世家门阀之手,如何能让他对世家之人好感起来,本来都装着不想他们是世家门阀的身份。 宁苍月此话一出,如碰到他心里最深处的伤痛般,心里隐隐也知道她的心思,而他对于宁苍月也微有好感,却不会因为这些好感而放弃自己做人准则,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荆子云也与他多有相像,要不然他对荆子云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好感。 孟天危闷哼一声,脸色转冷道:“好意心领了,孟某虽武功不高,但也无需朝庭世家保护苟活于世,待到前方县城码头,放我们下船便是。”说出此话,连他自己都不太明白心里不舒服的心思,自己的安危无需一个女人来保护,却也有此等心思在作祟吧。 宁苍青闻二姐说出这般话儿来,就知道要坏事,他已深知孟天危的性格,却为时以晚,刚想补救,孟天危的话语也已出口,他只能轻叹无语的看着他二姐。 孟天危脸色宁苍月就知犯下大错,心里对自己痛恨不已,满脸愧红,着急的眼泪都流了下来,心里却是说不出的凄苦。她却不知道大多世家子弟多有持才傲物,目空无人,即便是他们宁家家教甚严,无形中也养成了这种说话的方式,世家子弟又有几人如宁苍青般对人性看得透彻。 荆子云站立一边把众人的话语全收入耳中,转眼之间,刚刚一团和气的,现下已这般变化,也脸色顿时转冷,他虽是给世家子弟收养,但从小便已看透世家之人行事的冷酷无情,要不然自己和老吴也不会流浪至此,只是看着宁苍月的神态,也知道不太对劲了,还是恨恨道:“大兄说得很对,等下我们下船便是,不会让你们世家为难。” 宁苍月双手紧握,连指甲都嵌到肉里都流出血来,秀美的脸颊上已是泪流满面,眼神充满衷怨之色,双唇抖动却说不出话来,嘤咛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嘿嘿,小娃娃们,在做什么戏呢,老朽却没有看懂。”一个声音似从空中传来,似在自语般。 四周的空间突然变得暴躁起来,顿时让人感觉心烦意乱,荆子云的神色更是如此,满脸血红一片。 “端木老儿,十几年未见,却越活越回去了,在几个后辈面前张狂,也不怕丢了身份。”接话的声音听起来怪异之极,不过也是飘忽不定,但在众人间传开,如春风扑面般让人刹那间宁静起来。 “嗯,你是?”那老者疑问道。 众人缓过来的瞬间,都露出戒备之色,宁苍青更是不知何时已握手在剑,他似不受那老者的音攻影响。 眨眼之间,不知从何处,众人眼前就闪现一名头发花白的无须老者,脸色却异常白净,背后一柄大剑斜插着,却不见他口中言动,却又说着话儿:“即已知晓,何必装模作样,如此作态。”老者嘲讽道。 众人见那无须老者对着船后的河面,都注视过去,方才知道开始发音的老者在后面一直尾随的船儿上。 却见宁苍月姐弟二人双双见礼,恭声道:“二叔。” 那对面船上之人,却不答话,久久不语,半晌才沉声道:“原来是‘哑剑’宁枫,十年前,听闻你这个老东西已经作古,不想还活在世上,不过今日老朽前来,并不是找宁家麻烦,只是你船上有我必杀之人,还望宁兄给份薄面,下次定会奉还。” 宁苍月闻言怒哼一声,不等哑剑宁枫回答,抢声道:“你算什么东西,想在我们宁家手中要人,难道你想找死。”她似把刚刚的羞愧全发泄在那端木上人身上,不管不顾的嚷着。 “小女娃儿,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你有什么资格与老朽对话。”端木上人怒哼道。 又开出条件,朗声道:“老夫与沈家有些情面,宁兄同意给人,沈家主在我答应把月华城奉送给你宁家,更何况这人跟你们非亲非故,你们又何必死保与沈家对立。” 昨夜在河边眼看就要追到他们,却还是功亏一篑,给孟天危三人逃到刚好经过的宁家船上,沈南鹏可不敢上船要人,只得尾随他们后面,急传书信回上京城,请他父亲示下,刚好他师父端木上人在外归来,便连夜赶了过来,本以为自己亲自出马,量宁家小儿也会给份面子,实在不行,就强行拿人,只要不伤着宁家小娃,过后只需去宁家解释一番也就过去了,但就是这样,沈家家主还是以防万一,留了备用方案,把两家势力唯一紧靠一起的月华城送于对方,月华城地势险要,连江主道贯穿而过,坐北朝南,是南北交通的战略要地,兵家必争之地,但它更是宁家的一块心病,只要得到月华城,宁家进可攻,退就可守,所以更是欲得之而后快。可想而知,为了武经奇书,沈家下足了筹码。 荆子云听闻此话,目不转睛的看着宁枫,见他眼中有犹豫之色,心里冰凉,又见孟天危傲然的怒视着对面那船儿,心里也是豪气顿升,也似孟天危般怒视着,眼神却看着宁枫。 宁苍青大吃一惊,知道这等大事已不是自己能做主了,只是看着他二叔宁枫,不在言语,但眉宇间尽显疑惑不信之色,宁苍月更是惊慌失措,她为家族中打理生意,知道月华城的重要性,顿时脸色苍白无血,身子摇摇欲坠,急忙靠在边上船栏,惶恐道:“二叔……”连声音都变了腔调。 宁枫却怒声传出:“住口,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回房中去。”语气不容置疑。 宁苍月似是知道他下了决定般,双手捂住面颊,痛苦失声,后又放开双手,绝望的喊道:“孟大哥,他们为什么这般对付于你,为什么……?” 此时众人哪里还不知道她对孟天危的情意,连孟天危也深受感动。 她问了宁苍青一直想问的话,几人都看着孟天危,连宁枫都神色不定的看着孟天危,似在等他回答。 孟天危这里也露出绝望之色,向前跨了一步,决绝的道:“为什么,还能是为什么,孟某身上有他们要的至宝罢了。” 宁枫等人这才恍然,只有这样的理由才能说得通,他心里还猜测到底是什么样的至宝得用一个战略城市来换,想来也是了不得的东西。 孟天危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从船上一跃而起,双掌连拍,只见那河面的水连连炸响,借着河水,人就来到半空中,向对面的船上冲去。 端木上人见他自己主动而来,心里高兴,只是佯装怒道:“找死。” 话音还没传远,人就闪现在半空中,抬掌就拍了过去,只是那掌影却是血色翻腾,原来是端木上人上的压箱之技血焰掌,此掌与人对上,中者身体的血液如遇火焰般慢慢烧尽,让人死前痛不欲生,极其歹毒,虽没有沈家的碧炎掌出名,但却也不相上下。 孟天危哪里是端木上人的对手,手段更是没有他毒辣阴狠,不过他抱着必死的决心,以命博命的打法,自身空门大开,不顾自身的安危,就向冲过来的端木上人身子拍去,端木上人身法诡异之极,孟天危只觉眼前一花,他人就消失不见,身子却已给他的掌印拍中,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去,只觉得身子里的血液似燃烧般疼痛,那痛处无法人言,嘴里狂喷鲜血,瞬间脸如死灰。 端木上人似知道他飞向身后的方向,却紧跟着孟天危的身子,就要抓起。 眼看只差一点距离就要抓住,端木上人正高兴间,头顶似长了眼睛般,急收手掌,紧停顿住,就见一柄大剑从天而下向他与孟天危之间斩过,速度比他的身法还快,大剑把河面似拦腰斩断般,河水在剑痕斩过的两边翻滚,浪花似海中风暴般飞起,刹那间又退回原形,众人也都看着这一幕,心里震撼不已,原来却是哑剑宁枫冲出抢下孟天危。 关健时刻,宁枫到底做出决断,他心想都要把月华城白送给他宁家,也要拿下此人,可想而知,孟天危身上的至宝已远远超出月华城了,更何况他不也不太相信他的言语,想通此处才果断出手,但还是慢了一步。 宁枫把孟天危抱回,在他身上连点数下,放才给冲过来荆子云抱过他的身子,看着他紧闭双目,脸如死灰似死去一般,泪水瞬间就流了下来,心里难过无比,顿时已慌了心神,呆呆的流泪不止。 玄光不知从哪里冲出来,也坐在一边,悲声道:“阿弥陀佛。”他心里也是难受异常,虽然短短相处一日,却似已在一起很久般。 荆子云呆滞了片刻就回过神来,充满愤怒对着宁枫嘶吼道:“为什么,为什么明明能救下,为什么不救,你们这些世家中人,就是这么的莫视生命吗?亏得大兄还那么尊敬你们,想不到你们却是这般的冷血。”神色似吃人般,一字一字的咬口着,双眼都变得通红起来。 见宁苍月哭着声要过来,他紧紧抱住孟天危大喊道:“别过来,你不配。” 宁苍月闻言呆呆的站立着,神色却飘忽起来,那声你不配,刹时让她心里更是悲苦万分,心下有种想一死了之的冲动。 这仅仅的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那边船上端木上人更是暴怒无比,内气外泄,那船边河水不停的发个爆炸声,显是怒火冲天,宁枫到底还是没有听从他的建议,硬是参与了此事, 一声断喝:“宁枫老儿,你宁家要为今天所做之事付出代价的。”只见从船中冲出两人向他们而来,宁枫见到是两人出现,目视端木上人边上之人瞬间脸色急变,大怒道:“魔僧无言,你也敢参与此事,不怕我们宁家不死不休的追杀吗?” 那魔僧无言却似未闻一般,和端木上人转瞬就来到船边,俩人自动分开,端木上人就对上了抬剑上前的宁枫,那魔僧却是双手抓向荆子云怀中的孟天危。 荆子云却根本无从反应,只是紧紧的抱着孟天危低泣着,玄光却是机灵,早就注意着那边。见到二人飞来,就知道坏事,急帮扑向荆子云,就把他们二人压在身下,心想,这次定是要去见佛祖了,眼睛闭起,口念佛经不停。 宁苍青虽是年青一代翘楚,但却不可能与这些盛名几十年间的老魔头能比的,只得硬着头皮,摆开剑式,把清风雪花剑舞得密不透风,与孟天危昨夜间相斗的洒脱,不能同日而语,魔僧无言宝相庄严,满脸正气,似一副悲天怜人的气息,只是双眼却出卖了他,那眼神看人有种说不出来的邪异,双方眼神对上之间,让他有种心灰意冷,扔掉手中之剑,任凭他发落一般,宁苍青大惊之下,努力不看他的双眼,但剑法却是乱了起来,约过了十几招过去,宁苍青已是险象环生,只得护剑自守,却不想那魔僧无言志不在他,又一个诡异的眼神看过来,双手成爪翻飞间就抓向宁苍青的脖子,宁苍青心性坚韧也是了得,在瞬间失神中回过神来,手中剑在他胸前划出一片剑雨,人却急速的后退。 他的自保动作却正好中了魔僧无言的奸计,只见他忽然转向,单掌伸平就向小和尚后背拍去,宁苍青却已来不及营救,神情惋惜的看着那魔僧的拳掌就要印在小和尚感的后背,他早已没有那儒雅出尘的气质,扬起利剑,剑花向魔僧后背刺去,作最后的努力,眼看魔僧就要得逞之即,整艘船上突然充满着一股详和之意,一声苍老的佛言在众人耳畔落下:“阿弥陀佛。” 那佛音似贯穿整个河面。刹那间所有的杀意都消失不见,连端木上人和宁枫都双双跃开停顿下来。 第08章 妖帝舍利 那魔僧似被定了身一般,手掌在玄光后背已没了距离,只是他的双眼在急速的变化中,两眼现出不一样的神采,一只清澈之极,另一只却漆黑无光,最终那清澈的眼神给漆黑无光的眼神所代替,但他已收回手掌,不在作出杀害小和尚的事情,看向空中恭礼着,神情却是害怕之极,双眼乱转。 荆子云和玄光都坐起左看右看,根本就不见有人,不过玄光露出喜意,望着荆子云疑惑的眼神,在他的耳边轻言道:“是我师叔的声音,这下好了。”玄光似对他师叔有极大的信心,满脸轻松,荆子云见他轻松样子也松了一口气。 端木上人脸色无比难看,对着虚空道:“**觉寺,静衍?” 又一声佛号传来:“阿弥陀佛,几位施主可否给**觉寺一份薄面,放下杀戮,就此离去吧。” 魔僧无言本在乱动的双眼又给这声佛音定住,人也似定住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端木上人已知今日事已难了,即然**觉寺拦下此事,凭自己的本事,根本就没有办法改变,他还没有胆量招惹天下佛门圣地。 **觉寺在风雨飘摇的西蛮大陆上,经历了太多的危难,但却一直风雨不倒,传承之今,特别是传到现在的主持静空禅师手中,更是了得,传闻这老和尚有半仙之身,一身佛学已参透天地自然之奥秘,虽然只是传闻,不尽不实的,但他却宁可相信,不想去惹了他们,更何况静衍佛法也是惊人,只在静空禅师之下。 端木上人虽不敢招惹那老和尚,但心里却万分不快,眼看就要功成,却不想到头来功亏一篑,怒哼道:“传闻**觉寺一直超然物外,不过问俗事,怎么老和尚管起我们这些闲事来了。”他给这老和尚环绕在周围的佛言,弄得极不舒服,果然是正邪不两立。 众人随着宁枫和端木上人的眼神,才知道静衍在河面的岸边站立,只是一双白眉垂下,眼睛似闭着,远远的看去,只见他的嘴唇轻动:“奉主持法旨,特来解救师侄玄光,望施主放下屠刀,改过自新为好。” 端木上人这才看向那玄光,心里也是吃惊不已,想不到这个不起眼的小和尚原来却是静空禅师的子弟,他却没有再给老和尚口诵佛号的时间,身子已跃起半空中,向后面的船上飞去,却不管那魔僧无言,半空中还听到他的怒声:“今日便给**觉寺的面子,希望你们佛门圣地不要太参合这些事务中来,别到时引来妖帝为好。”话语中的不甘之意连荆子云都能听出。 众人皆松了一口气,脸色转缓,却纷纷转向魔僧无言,又难看起来,皆把他围住,宁枫更是手握大剑向前一抬,刹那间已封住了他全部退路,但却没有其它动作。似知道静衍有话要说。 静衍却不知何时已来到船上,连宁枫都不清楚他是何时上船,脸露动容之色。 他看向魔僧无言叹道:“无言,我知你心里想着什么,师兄一直为你在寻找良策,那妖帝舍利虽已把你魔化,但你要相信师兄,定有办法解开侵入你心神的魔障,你自去吧。” 魔僧无言在静衍的佛音下,满脸挣扎之色,终于还是现出妖邪的双眼,却复杂的看向静衍,飘飞而去,众人鄂然的看着静衍,他却不在答话,只是肃穆着。 原来魔僧早年却是一个得道高僧,是神巫山边南凉寺弟子,自小入寺修那闭口禅,法号无言,只是一次外出云游,无意见到魔教在残杀不停,争夺魔物妖帝舍利,知道这舍利要是给魔教中人得去,将又是一个了不得的妖帝出世,世间就会在这妖帝手中杀戮不断,也就加入进去,终把那些魔邪之人杀光,自己也内力全失,重伤垂死,就要性命不保,他怕死后妖帝舍利又给那些邪魔得去,只得把他吞下,却不知这妖帝舍利里面有着庞大的魔功内气在里面,无心之下给夺去心神,就是想自杀也是无可奈何,却也捡回性命,但在他的清醒时,来到**觉寺,请静空禅师为他解救,只是此等之事,静空也是束手无策,只得在虚妄塔里静坐三日,方才看透一线天机,但也隐晦难明,原本已准备禁固于他,再想办法,因天机牵引,只得放他离去。 玄光却已来到静衍身边,恭敬道:“师叔。” 又急切拉着静衍来到孟天危边上,道:“师叔来给孟施主看看,可还有救?” 静衍随着小和尚拉扯,看着孟天危的脸色,又伸出双指在他的脉上搭着,皱眉道:“老衲也无能为力,这位施主中的是歹毒之极血焰掌,要是功力比他弱者,中了此魔功,身体的血液自燃般烧尽为止,要是当时能救下,还有一些生机,现下却是神仙难救了。” 宁枫虽内力惊人,剑法超绝,但救人却是个门外汉,他那几下连点孟天危穴位,也只能是暂缓他死去罢了。 “不错,此人已离死不远,但小女子却可以让他醒来,暂活一天一夜,过后就是大罗神仙也无力回天了。”一个脸遮雪白丝巾的女人来到众人面前,自信道。 众人只见她身子娇小玲珑,两只眼睛却明亮清澈,白丝巾下的容颜朦朦胧胧,秀发盘在脑后,却有少许垂肩而下,河面的轻风微微吹动她垂肩的发丝,秀发轻轻飘开,宛如精灵般,只是不知他眉下容颜是如何样子,但即便是这样,也让人心动不已。 那女人却不理会荆子云和玄光的讶色,目视静衍,静言道:“小女子,燕氏门人燕菲菲见过大师。”众人这才纷纷给静衍大师行礼问好。 原来此女正是宁苍青在燕侠山里寻到的燕氏门人,只是她一直未现身,**觉寺与燕氏门人有恩在身,如今**觉寺得道高僧静衍大师来此,所以她才不得不出来见礼,要不然即便天下大乱,祸事降临,怕也不会让她出来见人。 静衍大师低眉口诵佛号对着众人还礼,却对燕菲菲道:“燕氏门人一直深处燕侠山专研医理,飘然世外,极少出山,今日怎么会在此处,不知如今神医燕居士是你何人,他现在可好?” “祖爷爷年前仙去,我是他老人家玄孙女燕菲菲,此次出山是因去皇城给那皇帝治病的。”燕菲菲平静之极的说道。 “阿弥陀佛,想不到燕居士却已去那极乐世界而去。”静衍脸露宛惜神色,却不在言语。 荆子云和燕却急切的看着燕菲菲,只见她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滚出一粒红色药丸在掌心,异香扑鼻,她两指轻夹送到孟天危口中。 众人都注视着孟天危的变化,只见片刻之间,孟天危眉头的痛苦之色隐去,面上的也有了血色,刚刚的情况他却不知,见荆子云还垂泪的抱着他,边上立一个轻纱蒙面的女人,知道情况发生了转变,轻提内力,只觉向丹田空空如也,立时难看起来。 燕菲菲却无情的说道:“你从现在开始只有一天一夜辰可活,未了之事,尽快解决吧。” 宁苍月靠在船栏边,已泣不成声了,那凄怜的样子,让人看得说不出来的心痛,宁苍青也露出极为可惜的眼神垂剑不语,宁枫却神思不属的看着孟天危,荆子云二人恼怒的看着燕菲菲,刚刚对她的好感消失不见,闷哼一声,似在说她不该把孟天危的情况说出来。 孟天危闻言却洒然一笑:“多谢姑娘给了我这个机会,在下真的还有未了之事。”燕菲菲对他的谢礼置若罔闻般无视,转身便退会房去了。 孟天危又眼神复杂的看着宁苍月,嘴角轻动,却终没有说出什么,拉着荆子云的手对着宁苍青道:“宁兄,可否借用厢房一用,在下有事要对荆子云交代。” 老和尚也跟着说道:“老衲也想请宁施主能借房间一用,在下也有事情与师侄交代。” 四人跟着宁苍青各自到厢房,孟天危与荆子云刚进入房中,关上门他就连打眼色,从怀中拿出一本不知是什么物料做出的书,轻轻的放在他的手中,示意他放入怀中,神色极其郑重,见荆子云把书放入怀中才似松了一口气,平淡道:“说说刚刚的情况。” 荆子云随后他在昏迷时的情况叙说一番,孟天危听罢半晌方才低沉道:“我还真有一事未了,等下就走,你可随我而去?”虽是问他,但眼神却是要他跟着一起。 荆子云哪里有不愿意之意,忙道:“是,大兄。” 孟天危似在解释给谁听一般道:“先前说身上有异宝,只是骗骗他们罢了,其实是我孟氏兄弟坏了一件沈家天大的事,所以他们才会不死不休的追杀我们。”二人又说了些话,便又来到凉亭。 孟天危此时已不在理会宁苍月那哀怨的眼神,对宁苍青双手抱拳道:“宁兄,在下心里还有一件未了之事,能叫船家把船停到岸边,我现在就要下船离去, 宁苍青似在开口相劝,旁边闪现出不知何时离去的宁枫,脸露复杂之色,腹部传言道:“苍青,把船靠边,让他们离去。”便不再理他,转头眼向河面。 御船很快靠到岸边,荆子云扶住孟天危下了大船,孟天危对着众人行了一礼,恳切的道:“今番为了在下,宁家与沈家作恶,在下万死难安,只是以后在下也无力可还,来生定当还回此番相助之恩。” 宁苍青沉默良久,方才沉声道:“孟兄保重。” 此时,太阳已从东方升起,站在河面,初晨的阳光照在身上,身子却有点懒洋洋的意味。孟天危和荆子云却没有见到宁苍月,二人抬脚向远处的县城走去。 约一刻钟后,二人后面传来言语:“子云,走了也不跟我说声,你太不厚道了,小僧可是跟你说好要同行的。” 二人见他只身一人前来,不见那静衍老和尚,知道玄光跟着一起,三人相视一笑。 紫竹县地处落雁河中部,离上京城七十里左右,因盛产多种紫竹闻名于世,当地人把紫竹做出各位茶具、笔筒、竹简雕刻等工艺品,又因地理位置较好,交通便利,使得这座小小的县城整日间车水马龙,过住人群就人来人往,却不间断。 荆子云三人却没有这样的心思来买工艺品,来到这县城后,孟天危急急的找了处客栈,在里面呆了一刻钟,便又拉着他们来到车行,只是荆子云看他出来时,浑身似湿透一般,却忍着好奇的心,没有在发问。 “你们会骑马吗?”孟天危摸着车行里的马儿说道。 二人均摇头,孟天危皱眉道:“那我们坐马车吧。” 在车行里找了一个最大的马车,有四匹高大骏马拉着,孟天危扔了几张钱票给车行,要求自己选择换马,车行一见那银票金额,高兴得嘴都咧开,那有不同意的。 一出紫竹县城外官道上,荆子云在车厢里到底还是没有忍住问道:“大兄,原来那些马儿看起来又高又大,很是骏美,你却怎么不要,却要这些瘦削的难看马儿?” “呵呵,那是因为,世间有些东西本是中看不中用的,比如那些高大骏马,本来是给那些有钱的公子小姐来游玩用的,我们这是要赶路,当然要选能跑的马儿。”本已闭目养神的孟天危,眼开双目笑着解释道,只是眉宇间却有隐忧闪动。 玄光似是知道孟天危心中的想法一般,却笑嘻嘻的道:“孟天哥,不用为我们路上担忧,走时,我恳求师叔出面去沈家一趟,想来不会有人找麻烦的。” 八_ 零_电 _子_书_ w _ w_ w_.t _ x _t _ 0_ 2. c_o_m 孟天危这才一喜,放下心思,冲着小和尚抱拳道:“多谢令师叔帮忙,只因我时日无多,却又要赶远路,所以怕路上又出现变数。” 玄光问道:“不知孟大哥要去何处,这般着急。” “连江边天云城。”孟天危回答完小和尚问话,便又闭目养神起来。 第09章 天云激斗 天云城地处连江下游地带,上游尽头是西北的万泽湖,连江沿东绕过磬石城,在燕侠山转向,流入南方的无尽海,是整个西蛮大陆是最重要的水上交通,连江似拦腰把整个西蛮大陆斩断一般,历史曾经还出现过南北划江而治的多个时代,因此天云城也是整个连江防线几个重要的战略城市,过了连江,南面一马平川,正是北方铁骑南下攻城掠地的好战场,所以西蛮大陆有战争以来,天云城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历朝历代都是如此,天云城更是因为战争三毁三建,传闻一千年前还有国都建在此处,更显得他的重要之处,因为此处正是连江水流最为平缓地带,连江城西边江边紧靠几处山峰,江水穿山向东,天云城西更是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史书记载就没有谁能带兵攻破天云城西面。 因落雁河流向至紫竹县城时,向内陆深入转了一个大弯,也是连江与落雁河最近的距离,不然也不会在一天之内赶到连江边,荆子云二人对天云城没有概念,一路急驰,就已到了入夜,中途遇到县城也只是换着马儿匆匆而过,连吃食都在车上糊乱解决,他心中暗暗猜测,怕是走了有几百里的路程了吧。 半夜时分,熟醒的荆子云给孟天危叫醒,这一路上,车辆的颠簸让他苦不堪言,荆子云痛苦的揉着肩膀道:“浑身如散了架般疼痛,和尚兄弟……咦?” 他见玄光根本就像没事人一样,又奇怪道:“和尚兄弟,我怎么觉得你一点事儿也没有哩。” 玄光却笑而不语,孟天危心里也惊异,却没有这般心思了,他现在只想急急的赶路。 荆子云就见黑夜里,一条宽阔的水面远远的似连成一线,看不到远处,惊讶道:“这就是连江了吗? 孟天危轻嗯一声:“等过了江,便到天云城,我们的目的地也到了。” 荆子云闻言心里暗暗高兴,可看到孟天危落寞的背梁,心里的欢喜即刻烟消云散,脸露凄色,似不甘道:“大兄……。”却怎么也问不出口来。 孟天危却没有理会他,叹道:“走吧。”自从他来到这里脸色就差了起来。 连江边渡口甚严,如此深夜码头上军士林立,过往人群都一一盘查,似发生了什么事般,三人经过盘查口,几名军士用火把照在众人脸上,手拿画像,人像对应,领头军士细看,便随手轻招他们离去。 半个时辰后,三人才过了连江,江北的天云城码头,更是热闹,虽是半夜,但那些商家运货车辆往来不绝,荆子云三人过来后,孟天危匆匆在码头租了车辆,对着车把式道:“天云楼。” 天云楼是天云城中最有气派的一座酒楼,它的名声不在于他装饰的多么富丽,而是此楼的楼主是却是一个美娇娘,此人长得貌美如花,又能歌善舞,但此女又嫉恶如仇,侠义不输于男儿,爱管闲事,乐于助人,因她姓印,称她印美人,名字到没有人知道,武林之人只要经过天云城,必去天云楼豪饮畅谈一番,看能否结识那奇女子,也可以结识武林中的英雄好汉,所以天云楼整日间,生意兴隆,异常火爆,连城守将军都要卖她三分面子,不敢得罪她。 三人已给马车带到天云楼下,深夜的天云楼的大门只是开着一半,大厅里三两武林中人在喝着烈酒,酒楼下人扒在桌上打着瞌睡,口中还流着口水。 孟天危却没有下车,只是手招布帘抬头仰望四楼,久久无语,眼神却又复杂无比,随后放下布帘,轻叹一声,从怀中拿出破旧书信,放到荆子云手中:“这是我大哥的绝笔,却是留给楼中的主人的,望你以后能把此信交给她。” 孟天危似留下遗言般,叮咛道:“如他日你有功成名就的一天,我希望你能保护这楼中主人?” 荆子云双手捧着书信,似捧着圣物一般,小心翼翼的,脸色极奇郑重许诺道:“必不忘大兄的托付,只要有我一口气在,誓必要护住这楼中主人。”他却没有因为好奇心而去猜测楼中主人是谁。 玄光也脸色庄重的在边上轻点头,与荆子云的想法一样,极其认真,随后问道:“我们不进去吗。” 孟天危却苦笑一声:“难道你还不明白,我们现在能现身吗?” 静衍大师虽然助他一路之上无忧,可孟天危却不这般认为,即使是那些高绝人士不好现身,但这一路上也会派人追随,现在已经到了天云城了,怕是他们的胆子也会肥起来了吧。 此时,孟天危似说不出来的庸懒意味,身子靠了下去,向外言道:“出城北去万泽湖方向。” 那车把式闻言没有吭声,半晌还是答道:“几位顾主,不是小老儿不送你们,出了城北只有万泽湖一条路可去,那边常年都没有人走过,路也不好走,你们去那里又有什么用处,真要是想找些游玩的地方,小老儿自小在天云城长大,自会寻些好的风景,更重要的是此时城门紧闭,虽没有战争,想要开城出去,却要花上很多的银两的。” 孟天危道:“即能进城,出城自是好办,无非是多花些银两,车钱必不会少你,到了地头,加你三倍车资,你只管去好了。” 车把式闻言并不在多言,心想,这些武林中人真不按常理来对待,不过只要能多拿车资,管他去呢,吆喝一声,马儿转了方向,向城北奔去。 车辆刚刚离去,一人矮小体瘦之人,匆匆从黑夜处冲进天云楼,环顾四望,便来到只身一人喝着烈酒的满脸大胡子的耳边低语着。 大胡子闻言,放下大碗,皱眉问道:“什么时候的消息?” 那人,恭声道:“刚刚的飞鸽飞书。” 大胡子站立起来,对着矮小之人耳畔道:“传令下去,马上寻找这三人,特别是有一个小和尚,应该好认。” 矮小之人忙低头道:“是。”似乎很是怕这个大胡子。 荆子云三人已出城三十多里许,路却越来越难走了,在有十多里路就要万泽湖,孟天危此时神色却紧张起来,小和尚也脸色开始也变得严肃,孟天危又怪异的看着小和尚一眼,站立起来,从车窗飞了出去,一拉车把式扔到车厢里,道:“你去车中休息,我来赶车。 只见他手拿马鞭在马股上用力的抽打着,顿时,那马儿吃疼,原来缓慢的速度急速的跑开。 那车把式给扔进车中,还还发懵中,众人就听到后面传来马蹄声,还有叫喊声,车把式哪里见过这等阵仗,顿时脸色苍白如纸,身子抖动,声音发颤道:“几位小爷,是有强盗来了吗?”问完双眼却死死的盯着荆子云二人。 荆子云和玄光也是满脸着急,他们一直未问孟天危去哪里,但现在被人追来,心里也是烦乱不定,却没有想到孟天危本是武功全失,怎么突然之间又会有武功了。 荆子云还把头伸出窗外,着急道:“大兄,现在要去哪里,后面是不是有人追过来了?“他也是急乱胡言,这么明显的事情还要问下。 孟天危不回答他的话语,把马鞭抽得响动,马车哪里是后面的单骑好马能比,他们死盯着后方,因为黑夜却看不清情况,只是觉得那些声响越来越近了。 “前方可是孟侠士,在下连江十二派主事金蛟龙,可否停下借一步说话。”那远处的声音洪亮响彻,似在耳边炸响一般。 孟天危根本不理会,只是不停的打着马儿的屁股,突然那车轮被路下大石拌倒,整个车厢都抛飞起来,斜倒在地上,还给那马儿奔跑的惯性拖了几十米远,方才停下。 在车厢拌倒的刹那,孟天危早就跃起,转身跟着车厢把几人拉了出来,只是这一担搁,后面追来一队人马已到近前,孟天危放下荆子和那车把式,与他们对立着。 那领头的却是在天云楼里独坐喝酒的大胡子,就见那大胡子坐立马上,双手抱拳道:“前面可是孟侠士,在下金跤龙,不知这般深夜去这万泽湖方向有何要事。” 孟天危冷冷的注视着眼前众人,孤傲反问道:“却又不知金当家追寻我孟某人又有何事。” 那金跤龙满脸大胡子,看起来似一个粗人般,但他却是粗中有细,要不然也不会做上连江十二派的盟主之位,哈哈一笑:“金某传闻孟侠士似拿了沈家的东西,今日前来只是讨要,只要孟侠士交还沈家之物,在要必不会为难你等。” 孟天危怒哼:“想不到连江十二派也成了朝庭沈家的鹰犬,当年老盟主是何等的英雄了得,却在你金跤龙手里败落得如此模样,真是让人心寒之极。”眼神说不出来的鄙视意味。 金跤龙大脸一红,见他语言眼神嘲讽无比,怒意顿生,也冷哼道:“所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自古有之,只因我们连江十二派一直欠沈家的人情,今日便是送还于他,还望孟侠士成全,既然今夜难得遇到,金某人一直敬重孟侠士武功了得,说什么讨教几招才好。” 不待孟天危答话,便抽出一把金色大剪,武器怪异之极,但武林中人却从来没有小看他这把大剪,死在他手里的人,大多都给剪去半身或头颅。 孟天危静静站立着,双手后背,那身影如山岳般挺直,冷冷道:“即是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吧。” 人影一闪,孟天危就飘然而去,双手连连闪动,刹那间便战在一处。 车把式早已吓得昏死过去,荆子云和小和尚二人坐在一处看着他们斗在一起,荆子云看得嗓子眼都快出来了,他知道孟天危身子受伤,武功全失,虽然不知道他怎么又有武功在身,但也担心不已,心里对那大胡子恨极,盯着他不放,然后双眼闭起,誓要把他印在心里的最深处。 只见金跤龙的大剪四面八方的翻飞不停,剪影更是乱舞,孟天危在剪影里穿来穿去,双掌不停闪动,似是拼命般,招招都是你死我活的。 金跤龙心里却苦笑连连,沈家传来消息不是说他武功全失了吗?怎么感觉比传闻中还要强悍,心中更是恼火异常,心下一狠,急收双剪,单掌抬起就与孟天危的掌印对了起来,双方掌间顿时一阵闷响声传开,金跤龙双腿连退数步,方才站稳,心里却惊慌起来,看来这次来得太冒失了,却又看到孟天危的脸色,这才相信沈家确实没有欺骗自己,心下大定。 孟天危脸色又开始变得苍白无血起来,胸口似针刺般难受,只欲要倒下,见金跤龙双眼凶狠的瞪着他,而且还手招后面部下,慢慢的靠了过来,他知道天一放亮,便是自己的死期,心里发狠着,随手从怀中抓出仅剩针型的暗器,平日间他也极少用这种卑鄙之物,只是眼下无法善了,对方又人多势众,趁对方没有在意,疾手扔出,顿时那些人群前面程现漫天针影。 金跤龙见他手伸入怀,便知不好,大吼一声:“小心暗器。”却把大剪在面前舞得密不透风,只是还是晚了一步,众手下给这刁钻古怪的针型暗器全部击中,纷纷惨叫倒地气绝。 孟天危却不等金跤龙那怒吼声,身随暗器就来到金跤龙面前,抬掌向他拍下。 金跤龙此时脸都变了形,又恼,又怕,又不甘,见他的掌影就要落下,神色狞笑道:“看你还能撑多久。”说罢运起全身功力,举掌就迎了上去,又一声响动传开,双方都飘退开来,就见二人停下的同时口喷鲜血。 孟天危却不顾自己的伤势,抓起二人,向万泽湖方向飞去,跃起间,嘴角还不停的吐着鲜血,那样子荆子云看得惊慌失措。 金跤龙看着孟天危离去的方向,没有在追去,他知道那万泽湖就从来没有人进去能活着出来的,于是伸手入怀,拿出一物,抖手扔到半空中,只见那物在空中突然炸开,如在雁河边那奸狗苟木辰放的一般,原来是示警信号。 荆子云在孟天危的怀中,他那口中鲜血在跳跃间还有此许滴到他脸上,莫约跑了一个时辰,已来到万泽湖边缘地带,孟天危放下二人,又从怀中拿出小葫芦,却不像上次那般为难,急速的喝了一口,就盘坐开来,片刻间,头上白烟飘起,全身的经脉瞬间鼓现,满脸痛苦之极的神色,但又很快平静下来,脸色又是大好,他却没有给荆子云和玄光发问的时间,抱起二人冲进万泽湖中……。 第10章 悲痛欲绝 万泽湖东边是鸣凤城,南靠天云城,西临小茫山和西漠荒原地带,北接五郡乱战之地,有千余里许范围,因大小沼泽相互连成一片,所以称为万泽湖,里面也有孤山死湖、迷障毒沼和乱林,各种毒物和灵异之事数不胜数,不知道是多少年来形成的地方,若要深入,从来就没有人能活着走出来,是西蛮大陆有名的几处死地之一 孟天危对万泽湖甚是了解般,一路上停都未停,向某处急奔,但也只是在边缘地带,莫约过了一个时辰,他终于停了下来,似到了地头,顿时放下二人,便倒了下去。 黎明就要来临,但此时越发的黑暗,荆子云二人急忙爬起来,他抱住孟天危,只见他脸黑似墨,口角流出的血迹也似黑色般,心里难过无比,紧紧的抱着他不松手,双眼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孟天危半晌才艰难的睁开双眼,凝视着荆子云,用手轻抚他的脸颊,似要把他的泪水擦去,开口道:“不用难过,本来我已是必死之人了,只是武经奇书若要给人知晓,太过骇俗,你现在这般样子,必会送去性命,所以才领你到到这里来。” 边说边嘴里还溢着黑色的血块,荆子云哪里还想他出声,悲痛道:“大兄……莫要说了。” 孟天危用手拦下仔要说的话语:“让我说完,再不说我怕我就没有机会了。” 小和尚闻得武经奇书,满脸吃惊之色,想来他也深知这天下奇书的事,却悲声道:“子云,让孟大哥说下去。”荆子云恼怒的看着小和尚,但也不在说话。 二人静静的听完孟天危的叙述,方才明白原来他们兄弟二人是这一带山民猎户之子,一次出来打猎,却不想大意下,来到这遍死地,又因祸得福得到这传说中的武经奇书,机缘巧合之下,让他们兄弟学得这高深武学,但也是似懂非懂般,所以常在武林中行走,了解武学本意,与那奇书对应,兄弟二人越发的不解,可见这奇书深奥难懂,一次与人争斗中,无意间给端木上人那恶人看出他们显示的武功,认定他们手中有武经奇书,就要讨要,他们兄弟二人怎会把书给这恶人,九死一生下他们逃得性命,所以一直追杀不断。 孟天危打眼指示荆子云,看着他怀中,荆子云明白过来,便从他怀中拿出几件物事,火石,那神秘的小葫芦,还有一些银票。 “这个小葫芦也是和武经放在一起,初起我们兄弟也不太明白里面装的是什么,只是装入烈酒后,打开却是奇臭难耐,但对疗伤有奇效,我们兄弟便是靠这个逃过数个劫难,但却不能多喝,到现在还没有搞明白他的根本用途,你自己要甚用。”孟天危似在说明般。 他语音又加速道:“此处便是我们兄弟得书之地,我们兄弟二人在此处呆有半年之久,人人都说万泽湖是死地,进入后休想在出来,却想不到那武经奇书后面却标有一条活路,不然哪里还有我们兄弟二人出来的机会,只望子云天资过人,能学有所成,有了自保能力,才可出这万泽湖,不然到时的下场必也跟为兄一般。”那关切之意都浓浓的化不开一般看着荆子云。 黑夜已慢慢消失,黎明就要来临,荆子云看着这越来越白的天色,祈祷着黑夜永远不要过去,那他的大兄也就不会死去,只是这天地自然变化谁又能改变。 荆子云不停的流着泪水,就是老吴身死,他也没有这般悲伤,他心中早就认了孟天危为师父了,只是孟天危不愿收他,想着这几天的一幕幕,那奸狗苟木辰,端木上人,沈南鹏等人一一闪现在眼前,连那宁家之人都在脑中闪出,心里恨极,心随口出:“他日我必追杀害死大兄之人,一个也不放过。”满脸狞狰之色。 “咳…咳…因祸得福……因祸得福……世间又有谁能说得清,我们兄弟因武经踏上武学一途,却又因武经而丢了性命,我不甘心啊,不甘心……”说完双眼怒瞪那漆黑的天空,不再有动作,他一路上虽平淡如水,似对生死看得极淡,在临死前到底心有不甘的发出怒吼。 此时黎明终于来临,整个万泽湖静悄悄的,只有荆子云悲呼声,玄光虽有悲意,却似对生死看得极淡,只是盘坐开来,口诵佛经,老天似也跟着共鸣般,刚刚有些微亮的天色,突然暗黑下来,乌云遮天蔽日盖满了天空,顷刻间电闪雷鸣飘起了大雨,雨势越下越大,似乎孟天危的死前的那声不甘摇相呼应着。 荆子云只是紧紧的抱着孟天危的尸体,任那雨水冲在自己的身上,玄光也动都不动的闭目轻言佛经,不知过了多久,雨终于停歇,阳光从那些少许不甘退走的黑云中穿透出来,照射在荆子云二人身处的这片大地,黑云似极怕阳光般,很快败退向远处遁去,顿时整个天空蔚蓝一片。 荆子云头早就靠在孟天危胸口,他似昏睡过去般睁开双眼,双手用力的把孟天危的尸体抱着站起身来,环顾四周,见身处一片密林边,前面有一道小溪,林后还有靠着一座孤山,他便向林中走去,小和尚却紧退着他的身后。 二人来到林中,很快就看到林中的小空地,扎有一处简宜的毛草屋,不过也只有骨架的几根大木支撑着,想来定是孟氏兄弟当年的息身之所,只是物是人非,他二人已是昨日黄花。 荆子云把孟天危的尸体放在一边,想了想,便在小草层中乱翻,终于给他找到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钗,想来是他们兄弟当年打猎之物;便在小草屋边开挖起来,很快便挖出一处大坑,二人抬起孟天危的尸体放进坑中,荆子云还为他整理衣衫,擦干脸部,随后二人用手堆土做出一个小坟墓。 荆子云早已欲累欲死,靠在小草屋边困睡过去,玄光却坐在孟天危的坟前不停的口言佛言,似与那晚为老吴超度般。 沈南鹏天刚亮就来万泽湖边缘地带,身边只带着宋文功一人,昨日也被他父亲警告,此事作罢,只因**觉寺静衍那老尚跑到他家中说和,虽然语气温和,但对于他们沈家来说,不亚于威胁,恼怒异常却也无可奈何,世间除了邪魔道的妖帝可敢跟**觉寺一争高下外,连皇城帝王也不敢轻言得罪,又不能明说武经奇书的事情,所以只得吃下这闷亏。 突来的大雨让他们个个淋得像落汤鸡般,雨一直下了几个时辰才停下,让他们狼狈不堪,沈南鹏单手摸去脸上的雨水,脸色极差的道:“金当家的,想不到你们连江十二派连个半死不活的人都抓不住,昨夜传来讯息不是说了他已中了我师父的血焰掌了,离死不远了吗?”显然在问身后站立的金跤龙,但他也知道金跤龙确实受了内伤,心中惊疑不定,所以才半说半问道。 金跤龙闻言脸色涨得通红,心里却极不痛快,嗡声道:“二公子,虽然金某武功不高,但却也能看出那人功夫深浅,如果不是他深受内伤,金某自认武功不如他。” “这就怪了,昨日我可是亲眼所见他中了我师父一掌的,难道还有什么法子能在中了血焰掌的情况下,恢复如初?”说着脸色顿露向往之色,随后又摇头冥想。 宋文功在旁提醒道:“公子不必伤神,想来定是他练就的武学有关。” “啊!是极,也只有这般解释了。”沈南鹏闻得宋文功言语,露出了然的神色。 却对金跤龙安慰道:“金当家的定是误会了我的意思,你不必生气,想来姓孟的所练功法有关,只是现如今他们人在万泽湖中,却如何追踪他们?” 金跤龙听到沈南鹏的歉语,心里好过许多,却又不敢当他是真的道歉,吱声道:“二公子严重了,只是…只是……这万泽湖里谁也不愿意进去,金某在天云城呆了十几年,也未闻有人进入万泽湖能出来的,所以…所以……。”他是似怕极这人。 “蛮鹫放出了吗?”沈南鹏也知道有些为难他了,只得转头问宋文功。 宋文功忙道“刚刚放出,因为雨势一直未停,所以蛮鹫没有办法在雨中起飞。” 沈南鹏却突然咬牙道:“我想这次的事情也要作个了结的时候了,命令,加派人手在万泽湖边缘地带巡视一个月,不!三个月,我要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三月后若无所获,便撤去人手,从此我沈南鹏在也不想着此事罢了。”此人最终似选择方弃了,却也了得,行事是果断干练之人。 又迷茫的抬头看天,叹息一声:“我现在越来越相信命中注定一说了,你的就是你的,我的终究是我的,上天似早就安排好了。” 金跤龙却在一边眼珠乱翻,他这次等于是陪了夫人又折兵,事没办好,自己还受了内伤,而且还折损了几名手下儿郎,怪只怪他性格多疑,且重命若金,当初如果他一心要难住孟天危,孟天危还真的没有这个能力离开之地去万泽湖了。 却又听不明白沈南鹏和宋文功的对话,但又不甘心这次大好的机会能让沈家二公子前来,心想定要好好表现一番,左思右想又没有什么好办法,终于在闻得沈南鹏叹息之语,神情激动道:“沈公子,在下有一件大事禀告。” “哦…?”沈南鹏疑惑道。 “昨日下午,金某在天云楼中得到一件密事,是关于正一道和剑阁之事的。”金跤龙也是满脸疑惑道,他在武林中虽也是一流好手,却只能在连江一隅争雄称霸,哪里知道这种神秘莫测之事。 “什么?你待细细讲来。”沈南鹏脸露吃惊之色,急切的注视着金跤龙,催促道。 金跤龙看他吃惊的样子,就知道自己说得点子上,不过也不敢拿捏,急忙道:“我也只是听到只言片语,只是那人说什么正一道和剑阁同时派出传人出世,又有什么运命安排,什么皇权更替,后面的话却没有在听到了。” “啊?”就见沈南鹏口中大喝一声,惊得差点掉下马来,他似知道正一道与剑阁的事情。 连忙稳住心神,神色半天才平静下来,脸露喜色对着金跤龙感激道:“金当家的,你这个消息太重要了,我回去定会禀明家父,你上次所说之事,我也会在家父面前力挺美言。 金跤龙闻言,顿时笑脸如花,感觉自己的伤势都好了,他知道自己所说之事,定是大得了不得,也感激道:“那真是谢谢沈公子了,以后必为公子惟命是从,绝没有二心。” 沈南鹏闻言哈哈大笑:“走吧,这里到底不是我们沈家的势力,要是给那长孙家知道了,又要多出许多事情来。 转首对宋文功道:“我即刻回京,这里的事便交给你了。”不待宋文功回答,便打马急奔离去。 第11章 银色大蟒 几日过后,荆子云精神依旧萎靡不振,神色低沉,只是和小和尚把草屋用枯枝搭好后,便躺在里面再不出来,整天都捏着孟天危的给的小葫芦轻轻抚摸,玄光并没有劝他,这日夜间,玄光正在架起的火堆边,随意的添加湿材,防止夜里熄灭,心里却渐渐有微许不奈,自从上次师叔给他打开身体上的第一道封印,因为那内力刹那间充实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的身体很难以适应,所以这一路上虽然自己有内功在身,却也不知道如何帮得上忙,这些天观看师叔留给自己的两本书经,只是说要自己慢慢感悟,虽有少许成就,但想全部学全也要些时日。 几日里都糊乱的吃些野菜过活,而且野菜也给他挖得越来越少,现在只能勉强渡日,二人饿得是面黄肌瘦,玄光添好湿材,也离开火堆斜靠一边闭目睡了过去。 半夜时分,沙沙声和树枝断裂声远远传来,且越来越近,荆子云两人从熟睡中突然惊醒,二人双双跳起,对视一眼,都惊疑不定,荆子云手中已抓起那把铁钗,玄光却双掌结成手印状,只见漆黑的夜里,对面树上隐约盘着一条足有他们身子粗的银色大蟒。 那大蟒昂着脸盆般头颅,头上还明显突出一个大大的肉瘤,看上起异常吓人,铜铃大般的双眼看了过来,却又带点畏惧,蟒尾摆来摆去,打得四周树木摇晃不止。 二人与大蟒对持半晌,不见大蟒过来,终于明白过来,那大蟒似怕那火堆,二人又慢慢移到火堆边,荆子云却不想在他对持着,弯腰伸身就在火堆里抽出一支烧了半截的大木,用力的扔了过去。 大蟒眼里惧意更浓,如有神智般头一偏,大木却是碰到蟒身上,随即口中像是发出婴儿般的叫声,呱!显是烧痛了,大蟒转身迅速游走,转眼之间消失不见。 大蟒遁走,二人睡意却无,玄光放下手印,心里暗暗吃惊,不知这大蟒从何而来,对着荆子云道:子云,你整日这般模样,孟大哥要是知道,定是心痛之极的,他可是对你抱有极大的希望。 荆子云却又抽出一支大木随意的向那大蟒遁走的方向扔了过去,随后一躺地上,仰头看天:“嗯,是要不能这样颓废下去,要是给大兄知道,他定是难过无比。” 说着从怀中拿着武经,详端片刻,神色狞狰道:“我定要成为武功高深之辈,为大兄报仇。” 玄光见他脸又露戾气,忙道:“孟大哥可是不是希望你练成功法,只是为了报仇的。”心里却怕荆子云入了心魔,以后乱杀无辜。 荆子云闻言哈哈一笑,斜眼扫了一眼玄光:“和尚兄弟,你只管放心,我只会杀那该杀死之人。” 他却跳了起来,道:“不知那大蟒明日会不会在来,我还从来没见过这般大的蛇,看它的身段都能活吞我们哩。” 感叹一番又道:“我现在要去研究这高深武学了,你可不要打扰我。” 玄光也点头道:“嗯,这古怪大蟒定是厉害之极,原来孟大哥他们在此住有半年,也平安无事,想来也没有大蟒是这两年才来的,我们还是要小心为好。” 二人便不在说话,都无睡意,双双都看起书来。 玄光从深思中醒来,那火堆早就要熄灭,阳光从树叶中射透进来,他一看天色,已是晌午时分,顿时就感觉肚子咕咕乱叫声响起,大感饥饿难耐,却不见荆子云,忙走出林外,就见荆子云半裸着在林外小溪里摸来摸去,忽就见他双手抓起一条足几斤黑色扁鱼,见玄光走来,喜笑颜开道:“今日可是有口福了,和尚兄弟等下我们可是要好好享用这美味。”他似打开心结,忘记了孟天危死去的悲痛。 玄光也见他这几日首次露出真心笑容,也满脸高兴道:“和尚可不吃荤食,那只鱼儿只得荆施主自己享用了。” 荆子云闻得玄光的话语,满脸鄙视道:“你还算和尚吗,我看你还不如还俗算了,跟着荆大侠一起闯荡天下,逍遥自在,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比什么都好。” 玄光也是一鄂,有点意动道:“那样的日子真的如你所说,逍遥自在吗?” 荆子云见他给自己说得有心动,忙蛊惑道:“那是自然,我还能骗你吗,不管是书本中还是说书,都是这样说的。” 玄光却滋笑一声,不屑道:“那些你也信,师父常言,江湖险恶,真如你那般,都不知道要武功要高深到几许,现下还是把武功练好,能有自保才是正事。” 荆子云见他那脸色,欢喜道:“和尚兄弟现在可是真实了许多,你还是这般好,比那装模作样的作态,看起来要舒服多了。 玄光气得又回不得话儿,忙向林中走去,心里也是吃惊,这几日间,也感觉自己的变化有些大了,忙盘坐地下口诵佛经,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半个时辰过后,空中飘来一股好闻之极的香味,腹中饥饿更是强烈,终于忍不住走出林外,只见荆子云把那大鱼穿透树枝上在火堆下慢慢转动着,那鱼香飘得四周到处都是。 荆子云见玄光走出来,嘿嘿一笑:“和尚是不是饿了,等下我们分了便是,不要心急。” 玄光不似以前般说话,只怕真的饿得难耐,也想通般,走到他近前,道:“那是甚好。” “这才对嘛,做和尚又有什么意思。”荆子云难得没有再开玄光玩笑,他也怕和尚受不了。 玄光却口诵佛号,道:“阿弥陀佛,所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只要心中有佛,其它又算得了什么,而且现在环境也只是被逼无奈罢了。” “哦…!佛家会有如此奇怪言论,我却从无听说过。”荆子云鄂然道。 “那是自然,是一名佛祖所说的,当然有他的道理。”玄光似找到了充足的理由般,不在做作,看着那鱼儿露出向往之色。 荆子云不在说这事儿,把已烧好的鱼儿放下,用手撕开一半送给和尚,露出疑色道:“和尚兄弟,我怎么觉得你现在有点奇怪呢?” 玄光接过鱼儿,荆子云烤的实在不怎么样,他也不懂,却不理会他的问话,吃得快速之极,他还是首次吃过这些荤食,却不想如此好吃,揉了揉肚子感叹道:“想不到荤食原来是这般美味。” 似敞开心菲般:“和尚本是……是那大慧根之人,这次出世是因为师父算得一线天机,说跟着你身边,便能找到佛门遗失了几千年的圣物,上次也说过我出生时身封有九道封印,前次师叔先来为我解了一道封印,当时却不懂运用之法,又怕你走远,师叔只是匆匆给了我两本佛经功法,我就追上你们了,当时却不会运用,要不然也能帮上孟大哥一二,这几日里,我专研这佛经,终于搞懂佛功的运用之法。”他本想说他是世家子弟,却又怕荆子云反感,所以才隐去身份。 荆子云闻言却大喜,放下吃得还有一半的鱼儿,说道:“那玄光兄,可否试试佛法给我看下,到底你变得有多么厉害。” 玄光闻得他这样叫他,很不习惯,但也没有纠正,道:“那我就试给你看下我这几日研究的所得。”他也早想试试自己的功法了。 就见他双手食指自然的立起,其他手指弯曲组合,如不动如山般坚韧的意志,对着前面的一棵大树,口中还低语经言,开启手印,那棵大树一声炸响,整个树缓缓的倒下。 二人顿时都吃了一惊,玄光更是看着双手,心里更是惊骇不已,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双手会有如此厉害。 荆子云顿罢,高兴得一跳而起,兴奋道:“我还为昨晚那大蟒发愁,玄光兄如此厉害,可以高枕无忧了,只是不知这叫什么佛功?” 玄光闻言,惊骇顿去,也兴奋的回道:“师叔说是佛陀大手印,共有九式手印,只是我现在只看懂第一式手印。” 又哈哈一笑,得意道:“且看今晚小僧怎样降妖卫道,除去那妖蛇。” 荆子云却突然露出苦脸道:“你变得如此厉害,看来我也要用心了,不然给你这和尚保护,说来丢脸之极。” 他双手搓动手上的脏乱,从怀中拿出武经,不理会玄光,细看起来,只是满脸愁容,玄光见他又不理会自己,也拿起佛经看了起来。 荆子云昨晚也是如此模样到天亮,实在看不透书中之意,所以才跑到林外,找些吃食,心里暗暗思量,他昨夜拿出武经,似铁非铁般,很是沉重,展开一看,却呆滞不已,那些字体如符咒般,根本让人看不懂,也不知是何种字体,还好有三张人形图,三张图形都各不相同,一站一坐一躺,每个人形身上都标有红线把经过的穴位串连在一起,说不出的怪异,便不管那些怪字了,只是不停的研究图形,学做那些图形的动作,却也不顶用。 荆子云无奈扔下武经仰卧朝天,烈日当头,照得他半眯着双眼,心里突然什么也不愿意想起,心随所意,自然的学起那躺在地上的人形图,突然,他只觉得有一股气引随着武经中的人形图中标的红线串连起来,心中惊喜交加,顿时那气引如被惊吓般,刹那间退了无影无踪,再怎么努力也徒劳无功,最终还是泄了气,愤愤的爬起来,见和和尚也皱着眉头,来他身边,道:“玄光兄,你难道也有什么难处吗?” 玄光闻言睁开眼来,扫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本来差不多能理解了,给你一搅和,都又忘记了。” 荆子云不已为意,大感兴趣道:“不知你学佛法时,是什么样的心境,我从昨夜到现在,只是刚刚才感到有股气引,现在怎么也感受不到了。”他顿时又萎靡下来。 玄光却做出了然道:“师父跟我们讲解佛理时,常说人要随遇而安,不能太执着,所谓一切自有缘法,所以要平等对待世间一切,要心境如水,不动如山,做到不喜、不悲、不怒、方能感受天地奥妙。” 荆子云闻言细细体味,忽然大叫一声,一把抱着玄光很很地亲了一口,激动道:“我明白了,原来这练武也是要心无旁骛,心如止水,跟你佛家所说不能‘着相’差不多,可对?” 玄光惊异的看着他,转而又高兴道:“对,就是这个意思。”说完还用手擦着自己的脸颊,不停的拿眼扫着荆子云,那神色中满是鄙视。 他也为荆子云能听明白自己的话而高兴,却不知道,像荆子云这般没人领路的习武白痴,是多少重要的一关,如果孟天危地下有知,也深感欣慰,此人对武学的理解无法用常人来对待。 荆子云不理玄光的鄙视意味,嘿嘿一笑:“看小爷我练就绝世神功来,把你这妖僧打出原形。” 二人又变得安静下来,荆子云没有在躺下,盘坐学那图形的样子,双手半握半开放在膝盖上,心里先是什么也不想,慢慢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只想那标有红线串连一起的图形,心境越来越宁静,半晌过后,那气引终于出现了。迎着身体的穴脉自动的运行起来,他强压着心里的惊喜,气引越来越快,很快就已连成一片循环一圈,刹那间,荆子云如大病初愈般通体舒畅,感觉丹田内有股若隐若现的气流在按武经图上所连的穴位缓缓流动,却没有停下,继续又连续的转了好几个回来,方才作罢,只觉得神清气爽无比,环顾四周已是漆黑一团,却不想自己只觉得来回循环几次,就已到了夜晚。 来了林中,就见玄光在火堆傍添着湿材,他见荆子云满脸喜色,精神饱满的样子,嘻笑道:“子云,定是有大收获,想不到半日不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我看可以晚间单斗那大蛇了。” 下午他从专研中醒来,也很有收获,特别是他师叔给他的那佛弥梵音经文,更是学得很快,此功专破魔教的音功。 荆子云哈哈一笑:“看玄光禅师的样子,似也悟得新的高深佛法。”他见玄光开起他的玩笑,也嘲笑道。 玄光闻言脸色一红,笑怒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乱叫什么,和尚我怎能与师父同称禅师。” 又似自问道:“不知道那大蛇今天晚上还会过来不?” 荆子云虽然不怕,但也免不了担心,皱眉道:“只是不知道它是如何发现我们的,要是它天天来此那也是个麻烦的事儿哩。” 玄光在火堆边拿起了半只黑糊糊的大鱼,扔给荆子云道:“吃吧,看你那么专注,没忍心打扰你,烤得没你的好,不过能将就着吃。”脸却露着讪笑。 荆子云不以为意,接过黑鱼就大啃起来,他是真的饿了,边吃边咕哝道:“你晚上进草屋去睡吧,我就在火堆去躺着,防止大蛇突然来了,看它那么大的身块,定是吃不饱,要是不注意,我们两个成了它的餐中食,那且不是很冤枉。” 玄光闻言愣住,头却摇动道:“不行,我可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还是我们两人一起吧,就是要吃,也是我们双双一同给他吃了就算了。” 荆子云没有坚持,相视而笑,几日间相处,他们的感情如兄弟般越来越好。 第12章 初研武经 深夜,万泽湖中静悄悄的,突然,沙沙声和树枝断裂声又从远处快速而来,似还带一股腥风,显然是大蟒又不死心,盘在火堆十几米远的大树上,盯着躺在火堆边的二人,口中还流着大滴的唾液,滴在地上啪啪直响。 玄光闻得声响,早已起身跳起,却不见荆子云有任何动静,拿眼瞟去,就见他仰躺在地上,脸色通红,露出痛苦之色,嘴里还不停的胡言乱语,却摆出古怪姿势,身体一半如火般,一半却寒气直冒,大吃一惊,忙来到他近前,不敢动他,不知他是怎么回事,心里着急异常,只得紧盯着大蟒,双手结印与它对持而立。 原来荆子云晚间躺下休息后,心随意想,自然而然的就摆出武经书中那躺下的姿势,他犹如在梦中习武般,开始也跟白天一样,把那些标有红线串连一起的穴位循环一圈,也如白天般通体舒坦之极,却没有停下,气引不间断沿着穴位循环不已,却没有想到,原本舒畅之极的身子突然变得一冷一热,两边身子里的冷热之气对立开来,似都要占领对方,让他疼得欲要死去,满脸痛苦之色。 荆子云终于睁开双眼,只是双眼无神,但眼球却赤红似血,双唇干白,都裂开几个口子,双手自身上衣服上乱摸乱抓,很快他的衣服就给他抓碎许多,玄光见他醒来,急切喊道:“子云,你怎么了?” 荆子云痛苦之色更浓,他似不知道痛般,双手在两边地上不停用力捶打,打得地下的土渣飞起,那手都已是皮开肉出,鲜血直流,却依然不断。 大莽一对大眼寒芒闪动不定,不知道对面这个家伙在作什么怪,见那躺下之人又捶又打,以为要对付于它,终于像是下定决心般,蛇尾横扫过来,玄光虽一直关切荆子云的情况,但也不敢对那大蛇大意,见一阵急风扑了过来,双手结印,佛陀大手印就打向扫过来的蛇尾上,,那大蛇尾部一顿,口中发出低鸣声,显是吃痛,后又不管不顾般,那大尾又扫向荆子云。 玄光见自己白日那可断大树的大手印似对大蛇没有多大作用,心里大骇,又见那蛇尾对着荆子云扫来,一时慌了心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眼见着荆子云就要给那蛇尾扫中,两眼也露出通红之色,口中狂喊道:“子云……。” 那蛇尾终于落到还在捶打地面的荆子云,只是不那蛇尾刚一碰他的身子,却快速回收,似是极怕他那半冷半热的身体,可就在这时,荆子云却突然停下捶动的双手,急速的一把抱着蛇尾,身子跟着站起,猛的大力一拉,力气似有无限般,十几米长的大蛇给他拉得高高飞起,荆子云却双手一扔,大蛇就在林中那片树木撞去,顿时那些被撞中的大树都全部折断,大蛇身子灵活无比,一个翻身就转动开来,怪鸣一声,似被打出了火气,扑向荆子云。 玄光终于回过神来,佛陀大手印迅速结起,对着大蛇就打了过去,只是大手印似对它的身子一点伤害也无,根本挡不住大蛇扑向荆子云的身子。 荆子云把大蛇扔出后,不停的双手乱舞,如发疯般满地乱走,大蛇的身子快速而来,身子一卷,就把荆子云整个身体卷住,身子快速的缠动,转了两个圈儿,就已把荆子云束在中间,蛇身骨胳不停的收缩,就要把他勒死,蛇口却怪鸣不断,似被荆子云身上发出的冷热之色弄得疼痛不已。 荆子云在蛇身中,自己身体里的冷热之气却越发的对立起来,疼得都快失去意识,蛇身骨胳每收缩一次,他身子的冷热之气似被压缩一分,终于蛇身再一次的收缩下,那对立的冷热之气似被越过极限,就闻得荆子云的身子如炸开一般,一声闷响,他身子的两股对立之气却奇迹般的相融一处,但却仰天发出一声嘶哑的惨叫,那声音响彻云宵,惊得远处树上作息的鸟儿都振翅乱飞。 大蛇也跟着发出一声怪鸣,终于放下荆子云,只见它那盘住荆子云身子的蛇身上,多数已是血肉模糊,一半似被冻住,一半却是发出烧焦之味,大蛇眼露阴色,似不甘般,张开大口,就要把躺在地下的荆子云一口咬住。 玄光闻得荆子云在大蛇盘住发出那声惨叫,便已停下手印,以为荆子云定是性命不保,心里又怒又悲,早就忘了佛家平和之心,就要上前拼命了,却转眼之间,一声闷响后,那大蛇又放下荆子云,而且他人还完好无损,脸上还露出享受之意,那大蛇的大口却已向他咬来,他却当着不知般,玄光突然灵光一动,急速的盘坐下来,双手合实,口中一声佛言发出:“阿弥陀佛。” 刹那间,整个周围洋溢着佛家的详和之意,那大蛇闻得佛音,顿时愣住,双眼神色似人的眼神般,如出迷茫之色,却又显有挣扎之意,只是玄光口中佛言不断,最终大蛇却把头一转,看向玄光,大脑似在考虑什么,玄光却不好过,这正是他的另外一种佛功佛弥梵音,专克一切阴邪,大蛇也没有例外,被佛音压制,只是他才学会这种高深的佛功,哪里能坚持长久,大蛇还在近前,他只得硬挺着,口角都溢出鲜血出来,那大蛇看罢玄光半晌,最终一摆蛇身,钻进林深处,消失不见。 玄光见大蛇已走,方才收起佛言,站立起身,却一口血溅出,又不放心的看着荆子云一眼,只见他看着自己嘿嘿直笑,心中气苦,怒哼道:“你可知道,刚刚我们差点真的就成了那大蛇的盘中之食了,你现在还能这般快活……咦?子云可是因祸得福了?”他似看出荆子云的变化,后面的语气都充满了疑问。 荆子云还是嘿嘿一笑,满脸享受道:“嗯,只以为真的会死了,现在却快活得要死了,全身暖洋洋的,舒服的不得了。” 他却不知刚刚已经在鬼门关转了几个来回,武经功法,武林中从来都没有哪家有典籍说明正确的练习之法,传闻这本奇书,是几千年前,是当时的大陆武圣所创,后由武入道,升仙而去,留下武经一书,后人参照学习,却都各有不同之处,也有人走火入魔而死,即便后来有几人武功已是武林第一人,他也不敢说学得武经正统,却是怪异之极。 “哦…,什么意思?刚刚你身体里出了什么事,怎么一冷一热,连那大蛇的蛇皮都不怕我的佛陀大手印,却被你身上的冷热所伤,真是很奇怪,到底发生了什么?”玄光不顾自己的内伤,急切的问着,他是太好奇了。 荆子云着说道:“原来睡下后就在练着武经中的那躺下的图形,却不想自己如在梦中修练般,一开始还是很舒服,后来身子里的出现了二股气息相互抵触,疼得我晕死过去,醒来时便躺在这里了,不过真的很舒服。” 玄光闻言也很无奈,这种解释还不如不说:“还好大难不死,还是自己检查下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不妥吧,我也要疗下内伤。”就地坐了下来,开始调理自己的内伤。 荆子云闻玄光受伤,便一跃而起,却一下跃到几米之高,惊骇之下,双手在空中乱抓,摔了下来。 玄光一惊,抬头看着他掉了下来,却不管荆子云有没有受伤,跑到他身边扶住他,疑惑道:“怎么你能跳得这般高了?” “啊呀!”荆子云闻他声音似打擂般,痛苦道:“你就不能轻声一点,耳朵都给你炸聋了。”说着还跳开一边。 “我哪有大声了!真是怪事……。”玄光满脸无辜的看着他。 荆子云却啊的一声,脸上露出震惊之色,他这才感觉不对,原本夜晚根本看不到远处,现在连那远处树上的叶子看过去都清晰可见,地上的各种小爬虫在眼中栩栩如生般爬行着,夜间各种夏虫的鸣叫声似就在耳边响起,只觉得周围的一切如活了过来,整个身子轻飘飘的,说不出来的清爽之意,丹田里一股内力沿着经脉穴道不停的流转。 玄光闻他吃惊声,以为那大蛇又后来了,警惕的转动双眼,看了一圈也没有见到大蛇,放下心思,才又看向荆子云。 荆子云却兴奋不已,来到玄光近前:“我好像觉得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周围的环境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了,浑身全身轻飘飘的,又似充满了力量。” 玄光也替他高兴,急切道:“那你试试现在可有多大的力量。” 荆子云闻言轻嗯一声,便来到一棵树边,抬树就踹了过去,只是那大树连晃动一下也没有,玄光来到近前看着树儿,看着荆子云疑惑道:“这就是练成了。” 荆子云脸色一红,却也奇怪道:“现在也不敢恳定了,可能没有练成吧。”说着又在树上踹了几脚,劲到是用更大,只是那大树似在嘲弄他般,还是一点动作也没有,他终于泄了一口气,恼火道:“我还以为我神功初成呢,想不到是空欢喜一场。” 他郁闷之极,看了看大树片刻,又一脚踢了过去,转首就走,却不想身后传来大树的倒塌声,顿时浑身绷紧,向前一扑,才向后看了过去,回来那刚被他随意一脚的大树,已给他踢断。 二人看着倒下了大树,对视一眼,都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来。 愣了半晌,玄光从震惊中醒过来,笑嘻嘻的道:“恭喜云少神功初成,将来武林中又多了一个武功盖世的侠义之士。” 荆子云正在低头呆看他的脚,闻得玄光开玩笑的话语,却正色道:“如荆某人有一天武功得成,定要除暴安良,违护人间正气。”双眼正气凛然的看着玄光。 玄光大点其头道:“我相信子云将来定是这样的人哩。” 荆子云郑重的点了下头,又道:“刚刚你似受伤了,还是赶紧疗伤吧,我也要好好看下经书,看能不能找出我身子里的状况。”两人便不在搭话,各忙各了去了。 凌晨的林中,光线越来越明亮,各种鸟儿在树上欢快的蹦来跳去鸣叫着,玄光从疗伤中醒来,昨晚他在内力不够的情况下,妄用佛弥梵音,还坚持了半晌,让他内腑经脉多处受伤,后来检查自身,才发觉更是严重,所以一直用内力慢慢梳理,到现在才觉得好过许多,不见荆子云,便来到林外寻他。 玄光走出林外,只见荆子云坐在几条死鱼面前发呆,来到近前观看,只见那些黑扁鱼已是面目全非,死状极惨,一看就知全是给捏出来的,见荆子云满脸愁容,疑问道:“这些鱼儿可是跟你有深仇大恨,这般把它们捏死?”玄光却没有显露出家人的慈悲心情,变化确实不小。 荆子云痛苦道:“我也想弄明白,我为什么这么残忍,把这些鱼儿都捏成这样,只是这黑扁鱼虽多,但你又不是没有抓过,一不小心就给他从手中滑走,我只是怕它跑了,所以才会出现这般情况。” 他双手抱头抓住自己的头发,沮丧道:“我为了昨晚的事,到现在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个情况,现在又出现了这般样子,真是烦恼之极啊!” 玄光恍然道:“我看你是不是不懂得如何运气之法吧!” “哦?我那日也闻得大兄也说过这话,要先把气存住穴脉中,然后在运气到招式中,才算是武学,只是我不明白怎么运用,现在要不是无意间就是紧急时才使出内力出来,难道玄光兄你会运气之法?”荆子云又露出喜色道。 玄光闻言哈哈一笑:“我当然会了,我的佛陀大手印佛经中就有讲解,你那武经里没有说明吗?我还以为你会呢!” 荆子云闻言一喜道:“那你……你可否给我讲解一下运气之法?”他本来想说借给他看看,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像武功秘籍各家都颇有禁忌,所以他急忙改问过来。 玄光似知他的意思,却也没有把书给他,因为佛经书中的意思,跟世俗中的字体以及意思都不一样,也不点破,低头道:“嗯,其实说起来也跟简单,你只要把存在丹田里的内力心随意想,运用到你自己想要的位置,自然就会了。”玄光的这种讲解,也不是很正确,却能让荆子云听明白。 荆子云本就是天赋过人之辈,一听就明白过来,欣喜道:“我好像听懂了,你自己烤鱼吧,我要试试看。” 玄光看他痴痴傻傻的样子,摇头好笑一声,低头眼向那些惨不忍睹的鱼儿,低念一声佛号,洗弄起来。 荆子云走到一边,却没有试那运气之法,想那站立的图形,心里却摇摆不定,这功法只有三张图形,昨天下午和晚间的图形练起来,似乎是对立的,一冷一热,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心道:“是了,站立的练习之法定是中和前面冷热气劲的,让他们很好的融合一起。” 越想越对,心动之下,马上站立摆出图形里的模样按红线所标练了起来,顿时只觉得身子里的一股暖融融之感向全身经脉流动而过,舒服之极,丹田里的内力似乎比原先更厚实了。 他大喜之下睁开双眼,激动道:“终于让我弄明白了,原来这三张图形都相互之间有联系的。” 他却不知,这只是全是他乱猜的,虽然不对,但也离那真解也不是很远,只是练习之法有问题罢了,要不是昨晚大蛇无意中助他把那冷热之气相融的话,必然早就死去了,却也可见他的造化之深厚,他人更本就没有办法与其相比。 第13章 无名玉坠 玄光刚从静坐是醒来,就听到林后传来荆子云兴奋叫喊声:“玄光,你可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声音刚刚落下,荆子云便从林中闪出,步伐急快的来到他面前,手中还拿着一只死兔。 原来荆子云二人在林中已呆有一个多月了,自从上次他认为找对了的练习武经之法后,便按照计划为自己练习,下午是修练坐姿图,晚间练睡姿图,早上再练那中和站立的图形,却不想当日夜间又出现冷热对立的情况,却根本没有能力再练那中和的站立图形,还好那大蟒似不甘心般,晚间又来了,誓要把这两个美食吞了才罢休,大蟒也是异种,原本身上的伤势,经过一个晚上却已全部好了,身上的银皮一点也看不出受伤的样子,令二人都暗暗奇怪,荆子云如当天般主动的给大蟒缠住,脑中却已有了意识,只是身子的两股冷热之气,让他痛不甚言,只好任由大蟒越缩越紧,又一次的让他的冷热之气相融,玄光口诵佛言,把大蟒惊走,如此反复,二人一蟒天天晚间斗得越发的厉害,大蟒似有神识般,后来也不缠着荆子云了,经常改变战法与他们相斗一处,就这样过了一个月,荆子云已不需要大蟒的相助,身子的冷热之感虽有,也不似原来那般对立,自己可以自行的运用站立的图形融合两种气体,变成为自己的内力存于丹田,与那大蟒相斗期间,也可以随手所欲的运气而用,玄光的内力佛功也越来越深厚,到后来二人白日间练完功罢,都期待着夜间来临,他们这种缠斗法,使二人很好的学习了在招式上的不足。 玄光一愣,道:“能有什么发现,难道会发现银角吗?”大蟒跟他们斗了有月余,荆子云还把它起了个名字,因为他全身都是银色,头顶上还有长出一个肉瘤,高高突起,所以就叫他银角。 荆子云却兴奋道:“虽然不是,但也差不多,我在后林边的山里发现了一个洞,洞里飘出的气味很是腥臭,我想定是银角的老巢了,怪不得他天天与我们相斗,原来却是我们占了它的地盘。” 玄光愣住,愕道:“即是如此,为何已过去几日都不见银角过来,难道是另寻他地了吗?” “我们看看去。”玄光站起身来说又道。 “正是,我们一起去探那山洞。”荆子云放下死兔,带着玄光,二人便向后山走去。 很快便来到那洞口,二人相视一眼,神色同时警惕着向洞中走去,越往里走,那腥臭味更浓,洞里空间也越走越大,最终来到最深处,只见那大蟒昂着头颅,整个身子盘在一起,冰冷的看着他们,只是身下却流有血渍。 二人见那大蟒似受伤一般,却只是看着他们,并不进攻,细看之下,却发现原来这大蟒身下有很多蛇蛋,二人终于明白过来,大蟒定是来这里产卵,后来发现有人在林中,便想吃了他们或赶走他们。 他们对持的半晌,那大蟒的蛇头却突然无力的垂了下来,眼中冰冷之意也消失不见,看着他们口中发出衰鸣,似在求他们般。 荆子云和玄光顿时心里一阵触动,不管是何种生物,母爱的天性都是毋庸置疑的,荆子云忙喊道:“银角,我们不会伤害你的,你放心了好了。” 玄光也点头道:“我们本来只是想找你来着,只是这几日没有见你来找我们,还以为你走了呢。” 二人的这番话语,对大蟒来说根本就是听不懂,但也流露出对大蟒的关心,他们还没有意识到,与大蟒缠斗一月,都斗出了感情,加上它对荆子云的帮助,虽是无意,但荆子云心里却也有几份感激,这时候,怎能忍心把正在产子的大蟒杀死,他是无论如何也办不到,玄光是佛家中人,更加不会是乱杀好杀之人。 大蟒似知道他们没有恶意,把头转到身下,看着腹下的蛇蛋,用头拱了拱,二人又对视一眼,荆子云突然道:“银角,你等着,我去去就来。” 很快,荆子云又回到洞里,把那死兔就扔到蛇口边:“给你吃吧。” 两人怕大蟒误会,便返回林中坐在一起,久久不语,那大蛇在他们面前低头衰求的一幕,让他们都没有心思练功习武。 沉默半晌,荆子云却向后一靠,随意的躺在地上,身上的衣物已破烂不堪,上身更是已赤着身子,只有下体还能勉强遮挡住,不至于出丑,他半眯着眼,似梦呓般道:“玄光,你说这银角,我怎么感觉它似有人的神智哩!那眼中的衰求跟人一般无二。”他早就有了这样的想法,每次与大蟒相斗,就越发的觉得大蟒不凡。 玄光闻言露出相同神色道:“我早也有这般的想法了,我们佛家经书中就有佛祖神鬼之说,世间奇异之事,何其之多,而且万泽湖中更甚。”说罢却又摇头笑了笑,他也不太信那缥缈之说。 玄光却又疑问道:“子云可是想着等银角伤势好了再离开,是不是?” “嗯,我觉得银角此时最是虚弱,要是有什么兽类去伤害于他怎么办?”荆子云却正经的回着话儿,脸上都露出担心的神色。 玄光呵呵一笑:“你也太小看了银角,看它的样子,那般吓人,又有谁敢去找他的麻烦。”二人却不知,荆子云想法,很快就会被言中。 果然在傍晚时分,二人正在架着火堆,就听林后传来凄惨的鸣叫,一声跟着一声,那声音分明便是大蟒所发,二人闻声神色一紧,双双扔掉手中的木棍,飞快的向林后冲去,很快来到山洞,想都不想,就冲了进去,来到大蟒产子的地方一看,两人顿时满脸怒容。 就见银角身子被一只巨蜥咬住身子拉扯,大蟒无力的发出衷鸣,蛇蛋也裂开几个,荆子云想都未想,冲到巨蜥近前举起大拳在它的身上捶了下去,玄光的手印也紧跟着打出,却没有想到那巨蜥的皮甲比银角还要厚实,只闻得二人的拳印打在它身上,轰轰作响,却一点伤害也无般,巨蜥实在庞大,它身子的颜色也异常吓人,花斑条纹形的,巨蜥并不比大蟒小上多少,要不然大蟒也不会给巨蜥咬得没有还手之力。虽然拳印没有让它的表皮有何损伤,但荆子云二人都有内力之人,内力透过皮甲伤到它的皮肉之中。 巨蜥吃痛,放下大蟒的身子,转头向就近的荆子云咬来,那嘴里却是满口污秽,口水还真流,另一只爪子又抓向玄光,却能分心攻击两人。 二人却没有想着退让,荆子云见它张开大嘴咬来,猛吸一口气,心随意动,内力运到拳上,一拳就打向巨蜥的下巴,玄光见巨蜥的大爪向自己扫来,大手印结起,就对上了它的前爪,二人与大蟒缠斗快有一个月,心意相通,配合默契,就见他们同时打向巨蜥身上,那巨蜥整个身子都飞了起来,向后面的石壁上撞去,只听“砰”的一声,石壁却被撞得石块乱飞,巨蜥身子虽然庞大,却灵活无比,一个翻滚就爬了起来,如疾风般又扑向荆子云,荆子云根本没有闪躲的时间,玄光却已冲了过去,一把就把巨蜥的大头环手抱住,口中喊道:“捶他的肚皮看看。” 荆子云已不用玄光叫喊:“双拳闪电般打向被他紧抱不放的巨蜥,刹那间,荆子云都不知道出了多少拳,只打得那巨蜥肚皮上犹如捶鼓般,响声不断,效果好像不是很好,那巨蜥却把前爪在玄光身上乱花,尾部却不知何时已来转到荆子云的脑后。 荆子云正在捶得不亦乐乎,顿时就觉得全身汗毛竖起,犹如神助般,整个身子向下一蹲,恰好让过巨蜥的尾巴,他整个身子就地一滚,来到巨蜥近前,就见玄光的胸前流血不止,后背也给那巨蜥的尾巴打得痛入彻骨,两眼乱冒金花。 玄光心里发急,只见他运起全身功力,双手一阵收紧,那巨蜥顿时疼得整个身子乱翻,玄光只得紧抱着它,跟着乱翻,荆子云也有点慌了神,一咬牙就扑到他们身上去,也如同玄光一般,抱住了巨蜥的身子,跟着乱翻不已的巨蜥就滚到石壁边缘,二人费了半天的时间,终于让他们稳住身子,巨蜥还在挣扎不断,那巨蜥尾巴还不停的扫着他们二人。 两人没想到巨蜥如此厉害,只得咬牙紧抱不放,学那大蟒缠人般不停双臂收缩,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巨蜥似力穷般,不再挣扎,二人对视一眼,心灵相通,轻轻相互点了下头,荆子云先是松开双手,双眼紧盯着巨蜥的动静,刚要站起,那巨蜥却突然睁开大眼,荆子云见它这般狡猾,心里愤怒异常,紧握拳头对着大眼就一捶,由于是含愤出手,那拳头的内力似比平日间大了许多,就见巨蜥的大眼爆开,眼珠都打了出来。 巨蜥顿时发出一声更加凄惨的鸣声,玄光也及时的放开它,让到一边,只见巨蜥在石地上翻来覆去的乱滚,尾部打得石壁响动不已,眼中血水猛流,荆子云似打到巨蜥的软肋之处了,片刻过后,巨蜥便不在动弹了,二人慢慢走到他身边,抬脚连踢数下,也不见它有动静,他们才顿时瘫软下去,虽然打斗时间不长,可激烈异常无比,两人身体里的内力都似耗尽了一般。 休息片刻,二人方才爬起身子,来到大蟒近边,细观之下,大蟒的身上遍处是伤,显然刚开始也与这巨蜥相争了一番,却不想刚产卵时间,体力不行,才让巨蜥得手,大蟒似要去死去一般,二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们哪里有救治之法,只得不去管他,似也不太担心他的伤势,两人又把巨蜥拖出洞外,扔出好远,荆子云脸上还露出惋惜神色,道:“长得实在是难看之极,不然可以美食一顿多好!” 玄光已累得不行,疲弱道:“想不到,刚刚打斗比任何时候都要累,我现在只想着赶紧恢复内力。” 荆子云却比玄光好上许多,哈哈一笑道:“我们真是命大福大,连这大家伙也让我们给打死了,虽然巨蜥死得有点冤枉,却要是让我们到一个月前定是只有给它食用的份了。” 玄光不在理他,就地打坐道:“你去弄点吃食给银角吃吧,我在守在洞口,别又来了什么其它东西,想不到万泽湖中怎么会有这么多大物,等银角伤好,我们也赶紧离开吧!” “好,我也正有此意,银角虽然伤得厉害,我想他定能好过来的,不过现在不是去弄吃的时候,我们还是在一起比较安全。”荆子云并没有同意玄光的话,坐在不远开始调息起来。 第二天清晨,两人内力恢复如初,便已在小溪里抓鱼,他们现在抓鱼已是轻松之极,很快岸上就扔了一小堆,荆子云跳了上来,说道:“我看差不多了,银角的肚皮虽大,定也能让它饿食一顿。” 玄光也跳上来道:“想不到,当初如此可口的黑鱼,现在我吃起来,觉得难已下咽,还不如吃那原来的野菜。”他还摇头不已,却也不去想想,再好吃的东西,如果天天任吃,也有不好吃的一天。 二人把鱼送到洞里时,大蟒如果好了许多,它见荆子云两人进来,也不似先前般敌视,眼中的暴躁冰冷之气也没有了,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为它送到口边的鱼儿,大蟒看着睛前的黑鱼,却突然怪鸣一声,似在感谢他们般,用他那大头在两人身上轻轻抵了抵。 荆子云两人胆大如斯,却不太害怕,双双哈哈大笑起来,觉得抓了半天的鱼儿,大蟒给他们先前判断的很准确,确实有些神智,真是太值了。 大蟒却没有急着吃鱼,蛇身轻动,蛇尾在石地的一处乱扫,很快就发现几块人类的骨头、皮甲以及破碎的丝绸。 二人顿时愣住,不知大蟒是何意,急步来到被它尾巴扫出的东西地方,两人一一捡起细看,丝绸上的字体东拼西凑了半天才看明白,原来这是前几朝某个皇室皇子,因为皇朝江山被推翻,只身一人逃到万泽湖中,病死在这洞中,全是死者的一些遗物和骨节,并没有什么价值的东西。 两人原来兴致很高,找到半天也不见有好东西,只好看向大蟒,那大蟒又用尾部扫了几下,露出一个赤红色的小玉坠,荆子云急忙抓在手中,他拉了拉绳结,不知是何物所做,结实异常,似某种动物吐出的丝做出来的,又用手握住,顿时,只觉得身子清凉无比,整个经脉都活了般,欢动不停,内力似纯净了许多,他满脸吃惊地把玉坠递给玄光。 玄光也注意到荆子云的动容之色,好奇的接过一握,顿时也露出他一般的神色,急语道:“这是……是什么玉?” 荆子云哪知道能回答的它的问题,却看向大蟒道:“银角,你是不是想把玉坠送给我们?”大蟒却听不明白他的话,只是昂头看着他们。 玄光却把玉坠放到原来的地上,他握住那玉坠,就已经明白过来,大蟒为何每次受伤能好得这般快,全靠那玉坠自动为他疗伤,笑呵呵道:“子云,你可知银角每次与我们相斗受伤,都能好得这般快吗?” 荆子云看他神色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恍然道:“怪不得哩,我一直还以为银角天生有自疗的能力。” 却又惊疑道:“能帮助自身疗伤,想来定是奇物,不知出不出名。” “管他出名不出名,我们不能拿走此物,银角即然用它来疗伤,对他用处很大。”玄光却正色道。 “嗯,那我们便走吧。”荆子云附和道。 也是他们两人,心性纯善之辈,换做他人,哪里会让这等对自己帮助之大的好东西留下。 二人便对着大蟒摇手,向外走去,却不想大蟒却低鸣一声,把整个身子拦住洞口,挡住他们的去路,二人一怔,相视一眼,明白过来,银角似非要把这般宝物送于他们。 他们便去大蟒对持起来,二人不停的口中言声相劝,大蟒只是睁着大眼看着他们,半晌之后,两人只觉得似对着牛儿弹琴般,无奈之下,荆子云只好回身捡起玉坠当着大蟒面放入手中,那大蟒方才让开洞口,让他们离去。 第14章 剑阁临世 二人走出洞外,荆子云拿着玉坠却不知该如何处理,想了半天,他还是把玉坠送到玄光面前:“既然银角真心送于我们,我看这宝物有能让人心神清明,调解内腑经脉,清除内息杂质的妙用,对于你这和尚坐禅很好用。” 玄光却没有接手,摇了摇头道:“子云不必与我客气,和尚想要静心还不容易,你也不想想我从小就入**觉寺,整日起经诵言,那佛经就是最好的静心宝物。” 荆子云嘿嘿一笑道:“你不要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到是挺喜欢握在手中的感觉,很是舒服哩。”便挂在脖子上,却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 两人便在大蟒的洞口,整整呆有四五天时间,直到大蟒能自己出来觅食,他们才回到林中,就要准备离去,呆在这里太久,必尽年青急躁,早已厌倦了此处。 次日,二人收拾好一切,说是收拾,只是无非把身子洗了下罢了,哪里还有什么好的准备。 荆子云拜倒在孟天危的坟前,脸露悲意道:“大兄,如子云有一日功法大成,定要为你报仇。”他说出此话来,眼里都含有泪光,那追杀孟天危的人在眼前一一闪过。 玄光也学着荆子云用俗世间的礼法,也跪在孟天危的坟前拜了拜,却没有言声,荆子云看着心里感到欣慰不已,玄光的改变已不是一点点变化了。 他从身边拿起古怪小葫芦轻抚着,孟天危说得不清不实的,所以一直都不敢乱用,只是经常在手中把玩出神,考虑许久,还是把它留在下,除了火石,其它的东西全部用那大蟒洞里的丝绸包好埋在坟前。 两人已出很远,荆子云却突然顿下脚步,看了看远处密林,也不知他心里想着什么,脸色神情却是变幻不定。 玄光现在根本看不出有出家人的模样,头上也长出短短的头发,穿着破烂不堪的佛衣,看起来不伦不类的,说出来的怪异,他见荆子云如此模样,好笑的说道:“子云,可是真的对这里有感情,看起来很是不舍呢。” 荆子云**着上身,长时间的烈日,把他皮肤晒着如古铜色般,油光锃亮,身子的肌肉一块块的,那无名玉坠挂在胸前,恰到好处,男儿健美的身材在他的身上充份体现,他摆下手臂,似已放下了心思,脸色已好,洒然一笑:“对于像有灵智类的动物,我们要跟他似好朋友般对待,我觉得跟银角相处,比与人相处更让人安心舒服,你真心待它,他便真心待你。” 经过两个月在林中的经历,以及老吴和孟天危身死,让他成熟许多,脸上也不似以前那般稚嫩,那随口而出的话语,也含有实禅理。 玄光看着他那洒脱的动作,只觉得男儿风采更显魅力,便接口笑道:“荆施主,话语中隐含佛门禅意,小僧受教了。” 荆子云闻言,知他又开着玩笑,嘿嘿一笑道“你这花和尚,还好意思口出佛言,荆某早就把你列为酒色之徒了,等出了万泽湖,我们去那城中,定要找个上好的妓楼,让你见识一下美女在怀的感觉。”却不想自己的大脑跟着话语所想,也露出心动之色来。 他也不怕玄光生气,两人现在的关系已如兄弟般感情,像这种玩笑,早已成为他们日常的调制品了。 玄光闻言佯怒道:“还不是给你害得,我现在都不知道出去后,遇到师父他老人家,该如何跟他说起。”说着脸色却真的露出愁容。 荆子云不管他的忧愁,忙道:“要是老和尚不要你,正好我们二人从此笑傲武林,过那闲云野鹤的日子,且不快活。”他已在小和尚面前说过多次了,总是想着他能跟自己一样多好,出家做和尚很无趣哩! 见玄光听到自己说起劝他还俗的话儿,又开始装模做样的作宝相般,便懒得理他,伸手从布包里拿出武经,细看了下后页万泽湖的路线图,自语道:“现在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像我们这般走下去,怕是要到了北方五群乱战之地了。” 玄光闻言他自语,放下面色:“嗯,看这路线,要是回天云城却是不远,只是你不是说回去定是一路追杀不断吗?” 荆子云却抬头说道:“我没有想着回去,先到北方在说吧。”到时看看可有什么好的谋划,现在说什么也没用。” 他们愣了片刻,又转向北方,荆子云脸色变为坚毅道:“走吧!” 二人速度极快的消失不见,他们却没有想到,那大蟒就在林中昂头默默的注视着两人离开的方向。 走了半天时间,玄光突然急停步伐,仰头看天,用手一指南边天空,急切道:“子云,你看那只大鸟是不是上次我们见过的那只,孟大哥所说的蛮鹫?” 荆子云闻言抬头看去,他们二人已非那两月前般一点内力也无,现在看那天空中的蛮鹫清晰无比,均对视看着,眼里都闪出惊容。 荆子云看了看四周,武经所标的路线特别难走,他们刚走到空旷地带,见远处有一处小山,对玄光喊道:“我们先去哪里躲躲,再想办法。” 他们现在已今非夕比,特别是荆子云,那步子迈出,犹如在地上滑行一般。几个跨动,已冲进小山里,玄光也不甘落后,方才停下,玄光就道:“昨日你说得很对,不然要是回头出去,定又他们追杀,想不到这些人这般不罢休!”说到后来,他也是愤恨不已。 荆子云见玄光脸色,好笑道:“呵呵,这有什么,从他们追杀大兄,我就知道他们的心思,不然我干吗要有近路不走,非要跑这般远的路。” 他来到一棵大树底下,找个舒服的地上躺了下去,仰头看天,叹道:“真是麻烦,等他飞走了我们在走吧,看来这一路上是要不停的躲躲藏藏了。 临渊郡靠近万泽湖百里之地的冥月城,是临渊郡最大的中心城,是西蛮大陆的北方,因为地理特殊,北方五郡一直乱战不停,各城每隔年许左右就会移换主人,有的或是月许间,周而复止,就是在某个朝代全部统一,也很快就又混乱起来。 乱兵、盗贼、逃犯死囚、匪寇、义军,使这里民风彪悍,各种势力错综复杂,因为不知在前面哪个朝代开始,把北方划分为五郡,就一直引用之今,五郡乱战之地的大名也由此而来, 大宇开国皇帝统一天下,建都上京后,就有壮志雄心,集结百万大军兵发五郡,耗费无数钱财,却收效甚微,最后无奈之下退入北方唯一通道一线天,在外围建起天下第一雄关,赐名镇天关,似要把这五郡隔出去,让它自生自灭。 冥月城中繁华地段的望月楼,此时的富贵客厅中,席间坐有三人,首座之人身着盔甲,脸色红润,细长双眼睁合之间却是凌厉无比,看向他人如直透心间,他双手举起酒杯,向对面之人敬道:“宿公此时能来冥月城,让韩某惊喜之极啊!” 脸上笑容满面,心里却是惊疑不定,此人乃南方大儒宿逸河,在南方士林中,享有极高威望,就是整个天下,也是仅有的几个饱学之士,座下弟子众多,平日极少外出,更何况这次来到几千里之外的冥月城,有一次还无意中听主公说起,他还与那飘渺无踪的剑阁素有来往,让他心怀敬畏之心,不敢吃罪。 此人正是南方韩家在北方五郡的主事之人韩天扬,也是韩家当代家主的远房侄儿,虽然不是谪亲,但他却深得韩家主喜爱,他不但个人武功高强,武略在家族里也数一数二,不然像北方如此重要的地方,也不会让无用之人过来,韩天扬也没有让家族失望,二年前来到临渊群的冥月城,凭着个人的能力,便创下如此功绩,让他在天下名声大震,也没有人再敢小窥与他。 老者一脸儒雅相,到也不枉他大儒之名,举杯含笑道:“不瞒韩将军,半年前,老夫从剑阁门人得来消息,剑阁大长老夜观星象,却惊现奇异之景,上京城空中主星黯然,周围满星闪动,明亮不定,此乃天下大乱之兆,本也没有什么,天下大势,分分合合,自有定数。” 说罢放下酒杯,顿了顿,面露奇异之色道:“可就在三月前左右,剑阁大长老又发现,突然从天外飞来一颗恒星,冲入主星边,搅动四周星辰乱闪,混乱不已,大长老大吃一惊,为推出此变故,枉用奇术强行推演,任着身受重伤,嘴吐数口鲜血,也没有算出什么,现下已闭关疗伤,却派下门人监察天下,要与那正一道共同选出明主。” 他站立起来走向窗边,眉头轻皱,双手抱拳向南方轻轻摇了摇,随又放下叹道:“眼下皇室后继无人,世家独大,乱世渐起,沈家和魏家在上京城周围乱战纷争,只等着皇上一死,就要窃取江山,主上虽在南方,但却一直忧心忡忡。所以蒙主上看重,此时来到北方,也是查看一二,按剑阁说法,主上和我认为北方五郡将来必有异事发生,却是不知会有什么大事,主上天丛奇才,雄才大略,这江山也是要争一争的,现下又多了这个变数,看来以后会有各种意想不到的变化啊!” 转首看向走了过来的沈世风道:“韩将军是主上心腹之人,此次主上派我来,一是要查看现下五郡可有大事发生,二来却是要我亲自给你传来警讯,另有主上亲自书写密函。” 宿逸河右手朝后一招,边下之人从怀中掏出锦囊向韩天扬双手奉上。 韩天扬知道这不是普通信件,连忙双手接住,随即打开一看,却是大吃一惊,心下惴惴地说道:“宿公,这……这该如何是好,自从上次与鲁梁王一番大战,我手下第一大将给他斩于阵前,七万大军折损三万,临渊郡五城去其二,现下急于招兵,也来不及抗住鲁梁王十万大军进攻啊!” 又惊慌失措道:“鲁梁王举十万大军来攻,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而各城暗探也是没有一点警讯传来,这该如是好啊!”说完急着在原地转来转去,认他个人武功再好,在上万大军面前也只是送命一途,而且仅有的三座城池也将不保,乍知道这么严重的消息,叫他如何不急。 宿逸河单背左手,右手轻压,轻笑道:“韩将军莫急,主上另有渠道得到此消息,当然能分出真伪,你大可放心,鲁梁王乃魏家之人鲁向魁,此人有三军不挡之勇,在北方五郡之地自称梁王,真不知羞,只可惜是一单纯武夫也,要不是去年魏昆山派出武林名士尚非助他,他会有今日成就?怕只能龟缩在梁城不敢出来吧!” 宿逸河面露嘲讽之色朝窗外大街上人潮看去,想了想又道:“放心,主上已谋划好一切,相信即便是鲁梁王来攻,也是要到一年半载过后了,期间你只管招兵买马即可,这二年来能把冥月城经营得如此之好,主上心里有数……咦……。” 韩天扬闻言,放下心思,突然就听到宿逸河惊疑声,急步上前几步看向窗外,除了川流的人潮,却一无所获,疑惑地看着他。 宿逸河此时却心神不宁,刚才在对面大街上的拐角的人群中,见到两个青年,很是奇特,眼中神芒一闪,再看去时,人已不见,自己也是奇怪不已。 看着韩天扬怪异的眼神,笑了笑道:“没什么,只是以为看到一个熟人,一时惊奇,后才细看,却是误认了。” 这样的解释更是惹得韩天扬眼里怪异的神色更浓。 宿逸河也不再解释,摆了摆手,似想到什么道:“二个月前,沈家和魏家在磬石城里两虎相争,最后让沈家得了便宜,不过也让他在上京城中给众家打压,朝中的势力却有所损失,传闻在此期间,不知何种原因,沈家二公子沈南鹏带着家族精锐黑云军,一路追杀武林中的孟氏兄弟,后来为此还跟宁家在落雁河上大打出手,差点反目成仇,却只是为了那个还没有死去的孟天危,还有二个年青少年,但其中一人是佛门圣地**觉寺静空禅师的关门子弟,那次连静衍大师都出了面,引着京中各家也是密切关注。 韩天扬闻言,终于动容起来,吃惊道:“连**觉寺也参于世俗之事了。” 宿逸河知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压手道:“呵呵,也不是你想像的那般,**觉寺一直是天下佛门之首,超然于世外,不亚于剑阁与正一道,此次干预也只是为了那静空禅师的关门子弟罢了,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些,是因为那三人最终由**觉寺出面解围,却在天云城那边进入万泽湖,你这个地方离万泽湖最近的一座城府,平时收发消息时也留意这三人的信息。” 韩天扬闻言却笑道:“宿公定是在开我玩笑,想来万泽湖直线距离怕有上千里远了,而且从来都没有人活着出万泽湖,他们怎么有可能从那边走到这北方的五郡。” 宿逸河却肃言道:“天下间哪里有什么绝对的事,你只要留意就可以了,这也是主上交代的。” 韩天扬见他如此郑重,慌忙双手抱拳,躬身道:“是,韩某定会留意。” 宿逸河似知他心中所想般,语气越发的加重:“韩将军,老夫有句话想留给你,你唯一的缺点,就是心性太强,有时却听不得他人之言,不然你也不会前段时日失去两座县城。” 韩天扬哪里敢与反驳,脸色顿时露出愧色道:“多谢宿公垂训,韩某受教了。”他又对着宿逸河拜了拜。 宿逸河知他心里定是不服,这是即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缺点,只得摇了摇头,不在理会他,转回窗外,看向远处大街上行人,心思又转到刚刚他瞬间看到的两个青年人身上了。 第15章 天下大势 拐入巷角的正是荆子云和玄光,荆子云却浑身惊出一身冷汗,对面十几米远的楼上到底是何许人,当时只觉得后背如刺芒扎了似的,还好这段时日武道精进,感应之下,飞快的进入这边巷子。 两人靠在巷墙上,玄光看他脸色古怪,奇怪道:“怎么了,拉我躲在这巷角做什么。” 荆子云苦脸道:“我还以为现在功力大成,那里想到刚到这里,就遇到这般高手,远处楼上有人看了我一眼,只觉得背后给人刺了一下,说不出来的难受。” 玄光却也吃了一惊,道:“你怎会有感应呢,我怎么没有发现有什么人在看着我们。”他吃惊荆子云的话语,背后有人看他一眼,他都能知道。 我也不知道,只是当时只觉得后背针扎一般,难受异常,抬眼就知道那远处的楼上有人看过来了。”荆子云回道。 玄光还是怪异的看着他,却没有再问他什么,向远处望去,用手一指,欣喜道“有间酒楼。” 荆子云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果然有间酒楼,里面往来人流不断,两人早已饥肠辘辘,他顿时忘记刚才的事,急切道:“我们好好的吃一顿。” 玄光却露出愁容:“不是说好了的吗?孟大哥的银票留给我们,可不是用来大吃大喝的。” 荆子云现在那里管他的话,拉着他就走,口中还言道:“吃饿才是正事,再说我们尽量节省点就好,而且我们以后定会赚更多的钱,连去酒楼吃喝,都要让我们去不得,那且不是太小看自己了。” 玄光见他说得如此冠冕堂皇,顿露无奈之色,任由他拉着向酒楼前,就要进去,却不想给门口一人拦住,口中还喝道:“此处不是你们来的地方。” 两人见那拦下他们之人,是一个小厮模样,身穿青衣头戴小帽,荆子云不由得怒道:“为什么不是我们来的?” 他手一指,道:“这些人为什么能进,难道连个饭馆也要分人才能进。” 两人的模样也不怪小厮看不起,穿着都是农家的粗糙的衣物,比他自己还要差上几分,小厮想当然的以为荆子云两人走错地方了。 玄光看小厮的嘴脸,气得怒起,道:“狗眼看人低,连你们开酒楼的也是如此吗。” 小厮还是一脸鄙视的看着他们,不再理会他们,却也没有让着他们进去,两人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 正在这时,里间有一人喊道:“原来是二位贤弟。为兄等你多时了。” 几人就见一人来到门口,只见他穿着锦衣罗缎,双眉浓厚,额骨微微突出,双目神采奕奕,口齿轻动间,给人很有好感。 他们闻言一愣,荆子云反应过来,忙道:“原来大兄早就来了,我还以为我们来早了哩。” 他拉玄光就向里面走去,不再理会正在发呆的小厮,小厮却怎么也不敢在拦住二人。 刚刚坐下,那人轻笑道:“两位兄弟,在下罗英候,见两位相貌不凡,有心结识,方才出言相请,还望不要见怪。” 两人双双摆手,虽然心里也很好奇,但他们必尽是无名之辈,看这人腰间还斜挂细长利剑,定是武林中人,荆子云闻言正色道:“多谢大兄相助,你看我们两人现在的身着样式,换成我是那小厮,定也不让进来,看这酒楼气派非凡,吃上一餐定是很贵吧。” 前面说得还好,后面的话儿却是露出了青涩之意,罗英候哈哈一笑,展颜道:“小兄弟说话风趣,今天即是有缘,这顿我请了,不知两位兄弟在哪里人氏,听口音不是北方五郡之人?” 玄光见罗英候说出要请客,心里高兴,刚想起诵佛号,却被眼尖的荆子云在桌上踢了一脚,忙道:“我叫荆子云,南方人氏,他叫玄光,却是京城人,在上京城结识,原来是想到北方看看可有什么发财的路子,却不想遭遇乱兵劫匪,这才落难于此。” 罗英候知他们桌下的动作,也不在意,只觉得玄光此人清秀脱尘,荆子云却神情已露峥嵘之色,双目闪动间空灵清澈,两种神色偶现对立,却又能很好的体现在一起,想他罗英候在武林中闯下若大名声,平日观人察性更是高明,想不到在这等小地方能见到两位,他当然想要结实一番。 “哦,原来如此,只是玄姓还从未听说过,但小兄弟的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一般。”罗英候脸露疑惑道。 两人顿时色变,面露警惕之色,他们终究阅历太浅,知道玄光的师父静空禅师的名号太大,传闻从没有子弟的老禅师突然有了子弟,武林中人当然会关切一二,现在知道已为时已晚,玄光双眼乱转,急智道:“原来小子从小便已出家,后来因为庙宇给贼人所破,只得还俗,因为没有名字,只得还是用原来法号自称,还望不要放在心上为好。”话顿脸色却更差,他这般说法,要是传到师父那里,都不知该如何解释了。 荆子云闻言松了一口气,认为玄光的解释很是合理,便笑道:“罗兄定在武林中大大的有名,日后我们两兄弟若是有难,到时可是要报你的大名来解围了。” 罗英候哈哈大笑,顿时厅中诸人都不满的看了过来,他却理都不理,道:“荆兄弟将来成就说不得还要比为兄还好,他日为兄若是落难,到时可是要为哥哥照护才是。”他学得荆子云的话,一样还了回去,只是觉得这两人说话纯真好玩罢了。 两人愣住,罗英候却不在开着玩笑,疑问道:“不知两位小兄弟,以后可有什么好的打算?” 玄光刚想回他的话语,却不想外面传来锣鼓敲击的声音,两人皆对着大门张望,不知怎么回事,脑后却传来罗英候的声音:“那是城中招兵的讯息官,每日必在城里敲锣打鼓一番,宣扬参军的好处哩!” 二人回头却见罗英候的眼里很有嘲讽的意味,都满脸好奇,玄光却手抬颚骨,叹道:“他的打算就是这个了。” 罗英候一鄂:“想不到荆兄弟还有意行伍之事,只是我奉劝二位,在北方还是打消这些念头,北方五郡历史由来都是争乱不断,根本就没有哪一位能有前途统一,即便是有,到后来不是给世家收买,就是莫名其妙的死去。” 荆子云本来也露出向往之色,闻言道:“我可没有想过在这里投靠军队,要是真的要投靠,也要像东陵王那样的正义军队才行。” 罗英候一脸古怪的看着他们,疑惑道:“难道你们没有听说过,东陵王上个月已死了吗?听说还死在他小妾的肚皮之上,真是让人难以置信,这样的人物怎么会这般死法,不过却让他的名声瞬间臭遍天下。” 荆子云想不到会听到这样的消息,顿时大失所望,变得无精打采,叹道:“不知罗兄认为现下还有什么前途的军队?” “为什么一定要加入军队呢?整日给被人约束,那里像现在自由自在的多么快意。”罗英候不解的道。 “呵呵……,几位说着好笑,让在下听得也好笑,也想与几位攀谈一二可好?” 几人抬眼看去,见邻桌独坐一人转身过来,桌前只摆着一盘花生,一壶酒,衣着文人打扮,似一个酸儒生般面露菜色,看起来似乎很是潦倒的样子,他拿起酒壶就在他们中间坐了下来。 众人都不以为意,好奇的看着他,酸儒生却露高深之态,轻笑不语,荆子云还是忍不住道:“先生为何发笑,不知先生可有什么好的论言,让我们开开眼界。” 这时小厮正好端来酒水,那先生却拿起竹筷就猛吃起来,罗英候脸上终于露出不快,以为是个骗吃骗喝的人物,正要喝斥,不想那酸儒却似吃饱一般,用衣袖擦了擦嘴,正色道:“纵论如今天下大势,这位小兄弟所用前途一说,却很是实用,想当年大宇帝雄霸天下时,那些宵小之辈可敢出言一声,因为他太过自信,所以到是让那些世家生存下来,可想不到十几年前他身死后,就会变得这般模样,当今弘启帝后继无人,前几年却又迷恋那长生之术,想把这江山一直做下去,却对朝中之事不闻不问,正好随了几个世家愿。真要分出有前途的几个势力,首推当是义军之首东陵王,他的地盘所处位置极佳,土地肥沃,四季雨水充足,是西蛮大陆上第二大产粮之地,每年多出粮食可供百万大军食用,只要是好好的经营,争夺天下的机会很大,只是正如这位侠士所说,他在月余前被人害死,以后不知是谁当家,但我想也定不会有什么前途了。” 酸儒还露出可惜神色,荆子云却问道:“那是为什么,他怎么又会被人害死,东陵王的军队还不是没有损失吗,不是一样可以争雄吗?” 众人已被酸儒的话题彻底的勾起了兴趣,都紧盯着他,等着下文。 酸儒轻笑一声:“我所说的意思是东陵王为人豪气冲天,武林中人多是敬佩,也有很多能人义士不满朝政加入,他更有一身不俗的武功,好端端的怎会死在他的小妾身上,且不是有掩耳盗铃之嫌,我敢断定,谁当了东陵王死后的家,谁就是害他之人,此人定是个枭雄之辈,但别人也不是傻瓜,那些武林中人定会离开大批,他想在武林中在得到帮助,却是难了,所谓失人心者失天下,就是这个道理。” 酸儒此时分析的头头是道,给三人感觉是个饱读诗书之辈了,皆露出恭敬之意,罗英候更是双拳握起,作恭道:“先生所说才是正理,想来东陵王为人,我原来一直最为佩服,听闻他死于小妾肚皮之上,还以为他是个伪君子。现在终于明白过来,我到是要看看谁当这个家!”说着已是咬牙切齿状,显然心里也是恨极了那害死东陵王之人。 酸儒不理会几人的愤慨,再次开口道:“其次就要数连江中游的世家宁家,宁家前身就是武林世家,一直声誉极佳,武林中人多与他家来往,当年他家欠情与大宇帝而加入朝庭,可以这么说,大宇江山有宁家的一半功劳也说得过去,宁家当代家主宁天,素闻他武功已到化境,本来宁家想学缥缈无踪的几大圣门超然世外,却不想走了这么一个弯路,如今的宁天,从治下就能看出,也已有了争霸天下的心思了。” 荆子云和玄光二人却闻言顿时满脸不快,特别是荆子云脸上都露出恨意:“世家一直狂妄自大,我看宁家跟其它世家也是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 酸儒和罗英候闻言就知,宁家定是与他有仇,不然也不会说出如此的话儿,二人也不与争辩,酸儒接着道“再次就是南方韩家和荆家了。这两大世家传世已有几千年之久,底蕴之深更是让人忌惮,中间多个皇朝更替也没有影响到他们这两大世家,不过,南人多于安逸享受现状,想要争霸天下却是需要这两大家当代家主的雄心了。” 荆子云闻得说到自家之事,顿时不自然起来,他只是荆家一个捡来的养子,更是被荆家赶出了家门,又听得酸儒说起南人懒散之意,不服道:“先生说得也太绝对了,我也是南人,可是没有你说的那般模样哩!” 罗英候笑道:“荆兄弟也姓荆,不知跟南方荆家可有关系?” 他只是随意一问,并不想荆子云条件反射道:“一点关系也无,你们可别乱想。” 又忙把心里的疑团问出:“那先生怎么没有说魏家和沈家之事呢,难道先生认为他们没有这般争天下的能力?” 酸儒不屑道:“上京城的沈家和魏家,虽在实力,却没有能力,看看他们这些年来所做的事情,天下百姓眼睛又不是瞎子,怎么会能让他们得了江山,那且不是惹来很大的祸事,又如浩然公之辈的似过江之鲫般,那只是昙花一现为他人作嫁衣罢了。” 酸儒却脸露出郑重之色:“如果北方五郡能让人一统,那此人定有能力统一天下,要是在我有生之年,能出现此等人物,我公孙胜良,必拼尽一生所学,扶保与他成就帝业。 众人这才知道他的名字,荆子云却又问出大家的想法,道:“公孙先生,你可发现这般的人物出来。” 公孙胜良闻言轻叹不语,满脸失望之色,众人皆已明白过来,似被他感染般,都也露出相同神色。 玄光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闻得他们这些话儿,甚感无趣,终于见他们不再谈论,神色低沉下来,忙道:“子云,你不是早就饿了吗?赶紧吃吧……。” 话语一落,众人闻下厅中心的桌子上一人站起断喝,手指着一个美貌女人脸色凶恨的骂道:“肖月蓉,给你脸面,你别不抬举。” 那坐落女子楚楚可怜的低眉哭泣,也不敢顶撞半句。厅中众人只觉得那女子哭泣的模样让人怜惜,都怒气冲冲的看着那极其狂妄的男子,但只是敢怒不敢言。 第16章 公孙胜良 荆子云几人闻言看过去,也是气愤不已,但又跟他们无关,只得闷头吃菜,突然就听到一声大响,那狂生又耳光上脸,只打得那极美女子扑倒在地。 公孙胜良已在顿足捶胸,声音低叹:“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荆子云怒哼一声,把手中竹筷一扔,口中骂道:“娘的,不吃了,我就从没有见过这般人物,如此的嚣张,玄光别管我。” 他不管玄光打眼过来的神色,大步流星的来到那极美女子身边。 荆子云轻扶女子单肩,口中言道:“姐姐,你可好些?” 那女子只是捂着嘴巴泪水不停的滚动,衰怨之极,眼神却要他走开的意思,似乎是怕他因自己把他连累。 荆子云已看清女子的脸上都隐有青乌色,怒道:“这人影响我吃饭,我帮你揍他一顿。” 他刚刚站起,就传来狂生的语言:“你是什么穷酸,也敢惹本少爷的事情。” 荆子云耳畔就传来一阵恶风,急忙轻身跃开,那恶风却又来,一只拳头已要到他的面前,荆子云恼怒此人太不懂怜香惜玉,单手猛的一把握住那人拳手,内力暴发,就给扔出门外。 众人看着都吃了一惊,胆小的看势头不对,慌忙结帐起身离去,顿时厅中人少了很多,罗英候也是一惊,但随后眼中一亮,想不到荆子云还会内力,真是看走眼了,他们几人也来到荆子云身边。 那被扔出的狂生的手下众人,纷纷拔刀对着荆子云他们,只闻得一声怒哼,拔刀众人顿时浑身无力,那里敢再过去,急忙拉住已给荆子云扔得鼻青脸肿狂生溜出酒楼。 原来那声怒哼是罗英候所发,他轻扶剑柄,脸上也露出寒意,冷冷的注视出他们。 荆子云和玄光二人又来到女子面前,那女子已起身,只是右脸高高肿起,但依然无法掩盖她的娇柔之美。 荆子云扶着她来到他们坐的桌上,轻声问道:“姐姐,那人为何这般对你,可是你的什么人?” 女人方才停止哭泣,低声道:“月蓉谢谢几位壮士相救,那人是我表哥,只因家父是临渊郡青岚县城的县令,二月前,鲁梁王带兵来攻,韩将军吃了败仗,刚巧我到冥月城看望姨娘,躲过这一劫,只是全家却被鲁梁王的军士杀死。”女子说到这里,却再也说不下去了,又掩面低泣。 公孙胜良却皱眉道:“青岚县肖县令在临渊郡一直口碑不错,想不到也给乱兵杀死,如今哪里还有好人成在!”他低叹一声,不在言语。 玄光忙问道:“女…肖姐姐,他既然是你的表哥,怎么会如此待你,不仅恶言相向,还要打你?”他本来称女施主,只是现在的环境让他不太习惯,只得跟荆子云一样称呼。 荆子云也附和道:“是啊,既然是亲戚,怎么会对你如此态度?” 女子哭泣道:“表哥是想讨好冥月城韩将军的手下之子,想我嫁给他,我哪里愿意,现在父母已去,哪里还有人理我的死活,表哥原来也不敢如此待我的,姨娘在家中也没有话语。” 荆子云怒道:“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哩!刚刚我就轻揍了他,要是他再来,定要打得他满脸是血为止。” 罗英候听罢肖月蓉的话音,问道:“那肖姑娘是否还要回去?或有其它什么去处,如有,在下定要护送一二。” 肖月蓉哪里还想回去,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说道:“要说有亲戚,只闻得父亲时常跟我说起,还有个叔父落草落马湖,却从未见过。 “哦,落马湖落草,可是落马湖中最大的岛屿红枫岛的三当家肖承风?”罗英候疑问道。 “正是,家父也是跟我说过,肖承风便是我的叔父,壮士是否与他相识?”肖月蓉收起泪水,双眼欣喜的紧紧盯着罗英候。 罗英候却洒然一笑:“谈不上认识,但肖当家的为人,罗某人也很佩服,他虽是草寇,但在武林中却是响当当的好汉子。” 公孙胜良却不满的哼了一声:“如今的世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又有谁能分辩的清,就说从别处逃到五郡的死囚,很少有人乱杀无辜的,行侠仗义之辈到是很多。” 肖月蓉喜泣道:“那可否……可否请壮士送我过去?” 荆子云抢道:“放心,我们兄弟也无事可做,也护送姐姐一程,看你那表哥可还敢过来。” 罗英候也点了点了头,这时酒楼大门前突然有一队军士冲了进来,领头的就是肖月蓉的表哥,旁边还站有一人比肖月蓉的表哥还要狂傲,他喝声道:“你们胆子不小,敢在冥月城里打人,带人啊,给我全绑了。” 罗英候往起一站,看向吆喝之人道:“宣雷,你可看清了我是谁?” 那叫宣雷本又想喝斥,细看之下,顿时脸就变了颜色,眼珠转了半天,方才脸上堆满笑意,忙来到罗英候近前,恭声道:“是罗师父在这啊,家父前几日还在念叨说你要过来,想不到今日在这里遇见,真是太好了,呵呵……哈哈……。” 他说到后面,见罗英候脸色极差,哪里还敢再说,只得嘴巴张开,用笑意掩饰。 罗英候越发的皱起眉头,心中怒气上涌,但却不好为难于他,只是一叹道:“宣雷,告诉你父宣将军,罗某今日有事,以后再来去拜访吧!” 宣雷闻言脸色顿变,急忙道:“别啊,罗师父,要是因为我的原因,你要是走了,家父必会打死我的。”这个二世祖还知道轻重。 原来罗英候此人在北方五郡名声极响,一手诡异剑法快若闪电,极为厉害,家中有一老母,却极为孝顺,平日里最喜欢结交好友,爱管不平事,可以说他的好友遍布天下也不为过,就是恨他之人也挑出不毛病,只得伸出大拇指,赞一声英雄了得,此番是应冥月城韩天扬的手下一员大将宣思楠相邀相助于他,因他当年欠有宣思楠的恩情,刚好家中老母亲病逝,这才来到这里,遇到这些事。 罗英候忙用手一按,说道:“不忙,我书写一封信交与你父,自会说明情况。” 店家慌忙拿来纸笔,罗英候很快写好,他交到宣雷手中,又教训道:“整日不思进取,花天酒地,你也要为你父分忧才是啊!” 虽然他比宣雷大不了几岁,但宣雷却不敢吭一声,只得不停点头,苦着脸拿过书信放入口袋,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众人看着宣雷带着军士离开,方才松了一口气,荆子云心里一喜,想不到罗英候在武林中却是大大的有名之人,也省了自己动手揍人了。 正想要说什么,却见肖月蓉的表哥一拐一拐的又走了进来,口中还喊道:“表妹,母亲大人要你跟我回去,说话间却不敢对众人对视。 只闻得一声闷响,荆子云的手掌已打在他的脸上,原来是荆子云实在是恼火这货太过份,闻他所言,终于忍不住一掌巴打了过去,喝声道:“打死你个人渣,连自己的妹子也想送人讨好卖乖。” 那狂生哪里是荆子云的对手,在地上连滚了几个圈儿才爬起,捂着嘴角,眼中充满恨意,却不敢在上前,深深的看了眼肖月蓉才跑了出去。 罗英候却说道:“既然要肖姑娘要到落马湖,我们现在就走吧。” “请等一等,远处一桌站出一人。”抱拳道。 几人闻言一愣,都看了过去,却不想是个脸色白净的中年大汉,他朗声道:“可是闪剑罗候?” 罗英候更是一愣,却也不认识他,抱拳道:“正是在下,不知道有为贵干。” “呵呵,在下连江十二派二当家屈阳,因有一事相请那两们小兄弟,不知道罗候可否卖在下的面了。”说着还眼珠乱转。 罗英候更是一愣,见他神色之间不太对劲,却呵呵一笑:“原来是屈当家的,在下可是没有资格要求两位小兄弟留下……,二位小兄弟与在下到是有缘的很,所以想请二当家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他本意是说荆子云二人留不留下,与他没有关系,他不能作主,只是话到一半,便看到二人的脸色顿变,知道必有情况,所以才改了口锋,把事儿揽了下来。 荆子云和玄光闻得那人自称连江十二派,便知今日又难善了,想不到才出了万泽湖,这些人就阴魂不散的找了上来,两人心中愤恨,双双向前摆开手式,荆子云怒道:“又是连江十二派的人,刚好小爷正找你们呢,来来来,跟小爷过了几招,看我不打得你屁滚尿流。” 玄光也跟着怒道:“你们到底想怎样,从天云城一路追到这里来,沈家到底给了你们多大的好处?” 荆子云转首对玄光喊道:“废话这么多,有什么用处,难道还能叫他们回去不成。” 那大汉却呵呵一笑,却冲着罗英候道:“罗候可是还有话说?” 荆子云更是大怒,知道这大汉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冷哼道:“自不会找罗大哥帮忙,也会收拾你们这帮人。”说着就冲了上去,双掌平抬,行走间快入闪电,掌影就往屈阳的脑袋拍去。 早在荆子云抬掌时,屈阳桌边众人已握剑在手,只闻屈阳哈哈一笑,似不把荆子云当回事,道:“小子找死。”却不管荆云的掌影,对着他胸口就拍过去。 荆子云在万泽中一直与大蛇相斗,除了一开始的生死拼斗,到后面只是相互练习,突然之间出了北方,就要与人生死相拼,也有点心慌意乱,只觉得胸前恶风急速传来,众人纷纷大惊,以为荆子云定要给一掌打死,哪知道众人眼前一花,荆子云却在那掌印离胸口极近的距离,稳住心神,闪了过去,他手掌没有停下,照着屈阳的脑袋上就拍了下去,只听一声闷哼传出,紧接着又一声惨叫,那屈阳已飞到墙边,双手抱头,指缝间却有血水溢出。 罗英候刚刚也以为荆子云就要给打死,却不想转换之快,见屈阳被打倒,心中一惊,想不到荆子云还有内力之人,屈阳带来的众人早已把二人围住,他不再乱想,抽剑就冲了进去,剑指连江十二派的人,怒道:“连江十二派什么时候,到北方也是这般狂妄,请各位给在下一份面子,以后再说可好。” 屈阳只觉得内心充满屈辱,堂堂十二派二当家的,被一个无名小辈给打得头破血流,虽然是自己大意了,听大当家的说这二个应该不会武功才对,闻得罗英候插手此事,心里更怒,顿时哪里还管什么了,猛的跃起,冲了过来喊道:“给我杀。” 罗英候嘿嘿冷笑一声,抬剑就拦下屈阳,两人便战在一处,那些屈阳手下也不再守势,皆拿刀握剑冲进荆子云和玄光二人近前。 他们哪里见过这等架势,七八个人同时杀来,二人顿时就慌了手脚,早把功夫忘记干净,满脑子都是逃命的心思,却更本没有这个机会让他们溜走,只得双双背靠着背,见招拆招,但也是险象环生,荆子云边打边窝火,哪里还管话多,大声道:“小和尚你的大手印就是这般用的?” 玄光心里更是窝火,这才刚刚觉得日子好过一些,就又遇到仇人,而且自己武功却也施展不开,哼道:“你呢,平日里不是说什么武功盖世,怎么遇见敌人就这般模样。” 他们在敌群中虽然狼狈不堪,却总能让过致命的招式,两人还边打边吵,而且还越吵越凶,惹得众人都露出惊奇之色,连罗英候和屈阳也放缓招式。终于荆子云似吵不过玄光,一声怒吼:“小妖僧,看小爷如何收拾这帮家伙,再来跟你理会。” 他话音一停,只见突然加快步子,如鬼影般在人群里窜来窜去,那些与他对杀的众人却是憋屈不已,总是差那一线就能杀了二人,却又让他们莫名其妙的躲了过去,众人闻他怒吼,只当他给那小和尚吵得心智全失,暗暗心喜,却不想荆子云如一道旋风般从他们身旁而过,瞬间众人就觉得手中一轻,身子飞了起来。 原来却是荆子云大怒之下,反而心无旁骛,一心想要把这些人收拾了,顿时慌乱的情绪瞬间消失,他的武学跟武林中人都不一样,没有什么招式可用,都是见招拆招,随心所欲的起招对打。 众人这才看清场上形势,只听哗的一声,地上一阵乱响,原来荆子云把他们的武器全下了,而且还都给拍飞了出去。 荆子云洋洋得意的对着玄光道:“还可以不。” 玄光却嘿嘿一笑,做出了然的眼神,两人身上都带有轻伤,有的地方还流血不止,二人却没当回事般又相视一笑,看向屈阳与罗英候他们,那二人也早已停下,愣愣的看着他们。 荆子云却对屈阳恨声道:“老头,可还有话说,带着你的人滚走吧。” 屈阳闻言又是一怒,今日可是丢极了人呢,给这二个小鬼戏弄,荆子云更是称他老头,心里憋屈的已无法言语,大怒之下,脸色变白,就喷出一口鲜血,那些手下众人纷纷上前来扶,好久才缓过一口气来,口音冰冷的道:“想不到两个月不到,你们便有这般厉害了,不过你们想走出这个城,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又转首看了看罗英候,恨声道:“望罗候保重。”说完便随着手下退出了酒楼。 肖月蓉见他们离去,慌忙跑了过来,看着二人身上还流血不止,对两人关切道:“可有伤着哪里了。” 玄光见她来到近身边,却紧张的后退一步,不敢在言语,荆子云却把头一昂,道:“肖姐姐不用担心,收拾宵小之辈那还不是手到擒来。”他却不想在美女面前低头。 肖月蓉闻他说的好笑,又装着一副男儿汉的样子,却笑了起来,来到荆子云身前,见他胳膊上有一处血流不停,忙从自已的袖中拿出丝帕,把他扎起来,荆子云闻得他身体的香味,觉得清沁怡人,猛嗅鼻子,鬼使神差般叹道:“姐姐好香哩,要是我天天受伤,肖姐姐帮我扎了一扎,定是一天最美的事情了。” 玄光见他一脸的陶醉的样子,气得不行,恨声道:“真是小流氓。” 肖月蓉本来听荆子云夸赞自己,也没有多想,只觉得荆兄弟朴实无华,并没有其它什么想法,给玄光一说,顿时羞得满脸通红,轻啐一声,又大方道:“要是以后弟弟受伤,姐姐还为你扎伤,只是下次与人争斗,可要小心点了。” 玄光看着肖月蓉满脸的关切之意,暗叹一声,心想:“这人也太好命了,到哪都能让人投缘。” 罗英候走到近前道:“我们还是早些上路为好,连江十二派虽然在北方五郡没有什么势力,可到底是个大派,这次吃了大亏,定要找回场子,只是不知道两位小兄弟是如何得罪了他们,杀到北方来了。” 荆子云闻言,陶醉之意顿去,叹道:“哪里是我们得罪他了,连江十二派只是上京城家一个走狗而已。” “啊,连边十二派,虽然做事亦正亦邪,但从未听说他们加入世家了,想来金跤龙是糊涂了。”罗英候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消息,惋惜道。 ㈧_ ○_電_芓 _書_W_ w_ ω_.Τ_ Χ _t_零 _ 2 .c_o _m 他又顿了顿,说道:“此地已不是说话的场所,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不然又要生出什么变故来。” 众人也点头同意,却纷纷看向公孙胜良,见他一直坐在桌边未动,荆子云还是忍不如来到他身前,恭声道:‘公孙先生,不知你要去哪去,要不要跟着我们一起。” 公孙胜良暗赞荆子云懂礼,站起身道:“你们走吧,我还要在北方五郡呆上一年半载的,在看看时运。”他说出此话都露惆怅之色来。 荆子云却说道:“小子们以后若有着落,要是先生不嫌弃,可到我那里暂住些时日,只是现在我们也是漂流不定,先生大才,若要埋没,着实可惜了,到时也可为小子上上课哩。” 公孙胜良脸色越发好看起来:“要是真听到荆兄弟落住他地,我定会前去叨扰一番,你们路上保重。” 众人纷纷与他见礼道别,急忙去车行租下马车,匆匆出了冥月城向落马湖方向而去。 第17章 杀手鬼影 刚出了城门,罗英候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心中疑头:“荆兄弟,见你内力不弱,招式却杂乱无章,不知道是何人门下弟子,玄光兄弟虽然未显示武功,但听得你说什么大手印功夫,却不知道是原来哪座寺庙的?” 荆子云知已瞒他不过,与玄光对视一眼,咬了咬牙道:“不瞒罗大哥,我们兄弟开始所说都是骗你的,只是怕遇到歹人,其实我们兄弟原本也不会武功,只是机缘巧合遇到大兄,他教会了我武功,至于玄光的事,由他自己来说吧。”二人观罗英候是个正义之人,还是把自己的事情如实相告。 玄光终于口言佛号:“阿弥陀佛,小僧乃**觉寺静空禅师子弟玄光,此次出世是为了寻找一件佛物。” 罗英候闻言惊讶不已,忙肃言道:“原来小师父是静空禅师的子弟,失敬了。” 忽又问向荆子云:“你大兄是何人,为何沈家一直追杀于你们?” 荆子云悲叹道:“大兄便是孟氏双雄孟天危,不过现已给沈家害死,当初大兄身上有他们想要的宝物,如今在我们手中,他们当然不会放过我了。”他说出此话来已是悲痛失声了。 罗英候却没有问那宝物之事,道:“即如此,两位小兄弟,虽然内力不弱,但招式不行,遇到武林高手,必会吃亏,不如跟着我,我教教你们招式如何。” 荆子云二人闻言感动之极,他们知道罗英候并不是想教他们武功,主要是眼下给连江十二派发现踪迹,只是想保护他们罢了,而且说得很隐晦,也不伤了他们的自尊。 二人脸露感动道:“那就多谢罗大哥了。” 车厢不是很大,几人说话都是面对面很近,肖月蓉也听明白了罗英候的意思,满心欢喜,只觉得此人为了两个不是很熟悉的人担当保护,自找麻烦,心里就对他上了心意,也附和道:“罗大哥待你们真的没话说,子云可要多跟罗大哥学学哩。” 荆子云只觉得肖月蓉心地善良,对她好感更甚,却嘻笑道:“姐姐要是去落马湖寻到亲人就罢了,要是寻不到,以后我们兄弟两人跟着你,保护你可好?” 玄光闻言愣住,忙道:“女施主,可千万不要听他的胡言乱语。” 又看向荆子云埋怨道:“子云,说话真是没有把风,女施主是女儿之身,怎可跟着我们身边,那且不是很不方便。” 罗英候和肖月蓉听得都笑出声来,肖月蓉脸上浮肿乌青已消大半,给他们说得笑容越发的多了起来,罗英候见肖月蓉笑得如此的明艳动人,都呆了呆,肖月蓉见他看着自己,慌忙垂下头去,不敢在看他。 荆子云却没有意识到,不服道:“这有什么关系,弟弟跟着姐姐,刚好也能保护姐姐,你这小和尚整天都想些什么东西。” 玄光正要辩解,却被肖月蓉打断道:“要是真的寻不到叔父,姐姐便跟着子云,帮助子云煮饭洗衣。” “那哪里使得,姐姐可是大家闺秀,怎可让你做这些粗活,这些事儿都让我来做就行了。” 几人说着话儿,都觉得越发的亲切,欢笑间,荆子云脸色突然巨变,整个身子就扑向肖月蓉身上,玄光却就地扒在厢板上,那罗英候更是了得,抽剑已冲出车厢外,几支硕大的利箭从车厢穿透而过,快惹闪电般,只闻得前面赶车的把式啊的一声,便没了声音,荆子云和玄光急忙站起,就已听到刀剑交加的打斗声,以及远处马儿奔驰而来的声音,荆子云急切道:“姐姐不要出来,只管在车中,我们去看看就来。 二人双双跃出马车,只见罗英候便于几个身穿黑衣的蒙面人战在一处,旁边地上还倒下一人,显然是罗英候所杀。 两人见那些骑马的敌人越来越近,而且人数众多,慌忙冲进罗英候打斗的人群,口中喊道:“罗大哥带着肖姐姐赶紧离开,我们兄弟在这里顶着便是。” 二人见罗英候脸露犹豫之色,忙又道:“你放心,我们打斗不行,逃命是一流的,而且他们专为我们而来,肖姐姐又不会武功,要是都在一起,反正更是麻烦。” 罗英候闻言,瞬间做出决定,只见他手中剑如惊鸿般,扫向那些黑衣人,那些黑衣人吓了一跳,全都跳到一边,罗英候就此空隙已跃到车上,一脚踢在马屁股上,顿时马儿吃疼奔跑起来,远远还传来他的叫喊声:“小心了,他们是杀手鬼影的人!” 二人见马车已走远,哪里还有心思跟他们争斗,这时那些远处骑马的众人也纷纷而来,两人对视一眼,见后面有处树林,顿时就从他们剑影之间溜了出来,慌不择路的身树林冲去。 黑衣众人都是一愣,这二个小鬼步伐刁钻古怪,本以为能困住他们的,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给他们溜了出去,众人都恼羞成怒,纷纷运起内力就追进树林而去。 只是他们把整个树林翻遍,却怎么也不见荆子云二人,那骑马而来的为首之人,双眼冰冷的注视着先前握剑的几人,喝道:“虽然你们加入鬼影组织不是很久,怎么就两个小鬼都让他们跑了,真是无用之极。” 那先前黑衣人的站出一人似要辩解道:“九长老,我们……啊…。”就见他已倒地不起,死了过去,胸口有一个大口子还鲜血直流。 那九长老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柄软剑,剑尖还在滴着血水,口中冰冷的道:“无用的东西,任务失败还也找理由辩解,你们几个速速把林中包围起来,我就不信他们能遁地逃走了。” 那几人眼神早已慌乱不堪,纷纷抱剑恭声道:“是。” 又用手一招后面骑士,怒哼道:“带几个人去追那车辆的人,敢杀我们鬼影门的人,真是找死。”老者身后骑士急速的向前打马奔去。 一夜过后,清晨的林中,一处小池塘边的枯草中,有两人从中钻了出来,正是荆子云和玄光,他们昨日与黑衣人对上,便知道不是对手,更何况后面还有一队骑出马儿的人群,在冲进树林时,两人脑中就转动开来,还是玄光及时想出主意,看到一处池塘就扎了进去,二人慢慢又摸到枯草中,在枯草下整个人都钻进水中,只留下口鼻呼吸,又怕他们不走,两人熬到第二天清晨才爬了出来。 两人身上都起了水肿,荆子云更是衰叹道:“你出的什么鬼主意,这般折磨人,还不如少爷跟他们对杀来得痛快,下次要是在出现这样的情况,我宁愿跟他们对战而死,也不受这份折磨了。” 玄光也好不到哪里,闻得荆子云埋怨的话语,却怒道:“我又不是要你进去,昨天黑衣人出现在池塘边时,云少怎么不跳出去大杀四方,还留在里面作甚?” 荆子云一愣,他见玄光气鼓鼓的样子,不知是如何得罪了他,却也道歉道:“和尚生气了?我可没有得罪你吧,最多下次少开你玩笑就是了。” 玄光却顿时收起莫名其妙的怒意,叹道:“下一步我们怎么办。”他却没有理他的歉意。 此时阳光已照在他们身上,二人毫无形象的躺在地上,精神极差,荆子云只觉得阳光更热点就好了,他动都不想动,双眼半眯道:“先在这里睡上一觉可好,等有了精神我们在想办法吧。” 玄光问完话语,就早已睡过去了,荆子云斜眼看去,嘿嘿一笑,也紧跟着睡着了。 中午时分,二人突然双双惊醒,双眼朦胧之间,就见一个老者站在他们身前,两人吓了一跳,双双跃开,警惕的看着老者,荆子云还喝道:“什么人,装神弄鬼的,偷偷摸摸的想干什么。” 那老者却笑起来了,只是笑容说不出的难看:“嘿嘿,两个小娃娃机灵似鬼,差点骗了老夫,要不是老夫回过头在来到林中,差点真的让你们跑了。” 原来老者正是鬼影门那黑衣人口中称呼的九长老。 二人见他笑得阴森森的,只觉得浑身说不出来的难受,玄光口中却喝道:“我们二人却从来没有得罪你们杀手鬼影,你们凭空来找我们麻烦是何道理?” 老者见玄光气鼓鼓的神色,觉得好笑,却又肃言道:“两位小娃娃,怕是没有在武林中行走吧,我们鬼影门是杀手组织,当然就是干的是杀人的事,拿人钱财,替人办事,是理所应当的。” “哦,那又为何不在我们睡熟时给我们了结呢,还要等我们睡来,难道你们鬼影门杀人还有让人清醒时才下杀手?”荆子云已彻底清醒过来了,他心里惊疑不定,不确定的问道。 老者哈哈一笑,残酷道:“当然是有事要问你们,如果你们回答老夫的问话,回答得好,老夫将会痛快的解决你们两个,不然,我要让你们尝尝我们鬼影门杀人手段。” 二人闻言脸色顿时骤变,对视一眼,荆子云道:“那你问吧,我们定会把我们知道的相告。” 老者轻轻的点了下头,笑颜道:“这才识时务,我要问的是为什么沈家一直想至你们于死地。还有你们是怎么从万泽湖中走出来的,如果你们实情相告,老夫说不定还能饶了你们。”他语气充满诱惑的说着。 两人哪里信这老者鬼话,知道稍有回答不对,就有小命不保的下场,荆子云见自己的包袱已被翻得乱七八糟,心却不争气的加快跳动着,见那武经也翻开着丢在一边,口中慢慢道:“不瞒老伯,只因我们无意中得了一件异宝,沈家却不知如何得知的,所以才一路追杀不断,我们没法只得跑进万泽湖中,本以为必会死于万泽湖,却没有想到在里面遇到一个白胡子的神仙老爷爷,我们便用那异宝跟他交换,他才带我们出来的,不然你想想,凭我们的能力,怎么能出了万泽湖。”玄光也是一脸肯定的附和着。 老者闻言不确定的看着他们二人,特别是荆子云心跳加速他也清楚无比,突然间手指一点,荆子云应声而倒,玄光见此却悲怒失声道:“你说话不守信用,为什么要杀人?”他以为老者把荆子云杀了,心里顿时难过无比。 老者却言道:“嘿嘿,二个小娃娃问起来麻烦,我先问你,然后在问他,你说说那白胡子老头是什么人,你们手中的异宝又是什么样子?” 玄光知道荆子云未死,心才定了下来,却见荆子云眼中半眯着给他打眼色,慌忙转到一边道:“那宝物好像听闻是千年夜明珠,至于那白胡子老爷爷,他只说他是武帝后人,不过我们可不知道武帝是何人。”他不知道荆子云为什么没有给点晕过去,急切中也想到了这般理由。 老者闻得玄光后面说出武帝后人,脸色也变了变,似是知道这个人般,却哪里知道只是玄光瞎扯的人物,不想跟他心中对上号了,他又用同样手法,问了一遍荆子云,荆子云肚子都笑疼过去,装着可怜相,也如玄光所说一样,老者不知荆子云内力古怪,不怕给点晕过去,便相信了他们。 脸色阴情不定的想了片刻,这才放缓脸色,温和道:“不知二位小兄弟可否还记得那路线,能否带我去见那武帝传人?” 荆子云急忙把地上东西放入包袱里,见玄光胡乱说个人,他也相信,肯定道:“要是让我们现在过去,定能记得路线,只是怕时间长了,我们就会忘记了。” 他俩的慌话,已让老者相信,心里也大定下来,先答应下来,看老者怎么说了。 老者见他捡着地上散落的东西,无意道:“你的武功是在那本鬼画符般的书上练的吗?” 荆子云忙道:“没有,这书是一个武林大侠送我们的,我的武功可是那神仙老爷爷教的。” “哦,我也不会相信你会练那必死的功夫,小娃娃最好扔了,不然你会自爆经脉而亡的。”他肯定道,刚刚他也看了下书中图形,那些红线所标的经脉穴位根本就没按武学常理,要是练了只会立即走火魔而亡的下场,只是他是遇宝而不识,像武经奇书,又岂可按常理来推断的。 荆子云怕他要把自己的书真的扔了,急智道:“我才不会练这破书呢,只是一直念着那个大侠的好,每次看到此书,就如见到那人一般。” 老者脸色顿时变得很好:“嗯,好了,你们两个小娃娃还算识相,这样吧,现在我就带你们去那万泽湖,要是能帮我查清万泽湖路线,见到那武帝后人,我定会饶你们一命。” 玄光闻言却苦着脸道:“我兄弟两人给你们追杀已有一天没吃东西了,总要吃饿了才做事吧。”他们哪里愿意真心带他过去,两人都装着软绵绵的样子。 老者闷哼一声,也不怕他们搞鬼,一想也对,先给他们吃饿了再走也不迟,佯怒道:“真是多事,我们走吧。”再不理会他们的话语,抱起二人就跃了起来。 两人只觉得耳畔风声骤急,眼睛都似睁不来了,半晌才适应下来,两人头对头的对视着,互换着眼色片刻,双双都露出无奈之色,显然是想不出好的办法来。 突然两人觉得那老者一顿,停下身子,两人也转头四周看了过去,此时冥月城已看到城影,显然是老者想带他们入城弄点吃食,只是他们看到不远的官道上有一队车辆向他们迎面而行,装束都是武林中人打扮,手中都拿有刀剑。 老者已放下他们二人,口中低语道:“给我放老实点,不然我就杀了你们。”同时又给二人点了哑穴。 荆子云与玄光刚刚想好的对策顿时没有用处,苦着脸跟着老者向前走去,只见那队人马只有一辆车厢,其他都跨坐马上,行走却很缓慢,一对男女却在马上边走边说笑着,而且那女子长得还算是上等姿色,荆子云脑中一转,就对着那女的挤眉弄眼一阵乱翻。 刚好给那马儿上的女子看到,顿时大怒,哼道:“师兄,那人这般对我无礼,你帮我教训他可好?”虽是相求,便话里的语气到是不容置疑般。 那男子似喜欢说话的女子,闻言一愣,低头就看了过去,见荆子云还在翻眼,心中也怒道:“师妹放心,为兄给你出气。” 他调转马头站稳喝道:“哪家的没有教养的小鬼,如此无礼,找死不成。” 老者在前面走着,早就听出那对人儿说话,见那人如此说话,又气又怒,气的是两个小鬼给他找麻烦,怒的是那人以为自己是荆子云两人的长者,似乎把他给骂了进去,顿时转首哼道:“找死。” 那骑马之人顿时只觉得浑身冰冷,老者的杀气似把他围住了一般,他双齿不停的颤动着,脸色煞白,说不出话来。 “不知是哪位前辈经过此处,得罪之处还望见凉。”一道极为好听女子声音从车厢里发出,顿时那人方才好过许多,只是不停的擦着脸上的冷汗,心有余悸的呆看老者,再不敢言声。 老者却不理不睬,哼了一声,看着荆子云二人,见他们装着一副无辜的样子,却怒笑道:“小娃娃不要在我面前装模作样,小心你们两人的狗命,再要作怪,我就会杀了你们其中一人,。”他说出此话时,眼神中露有杀气的看着他们。 两人顿露委屈之色,只得乖乖跟着他身后,却不想那骑马的女子一声娇喝:“你这老头,好生无理,姐姐问你话呢!” “你是自找的!”老者似没有必要再跟他们废话,抬手就是凌空一指,只见那指中透着一股煞气,直奔那骑马女人的面额上。 那股煞气眼看就要立毙马背上的女子,但就在此时,那车厢里射出一物,就与煞气碰在一起,煞气却被撞飞开去。 两人同时咦的一声,只闻得那女子疑惑的声音传出:“蚀血指,前辈是鬼影门的人?” 老者咦的一声,语气已转缓过来,道:“可是冥月峡谷冥月派的人,老夫与你派并无怨仇,还请不要在纠缠不清。”他似有点忌惮冥月派般,说话已不是刚刚那般狂横。 那车厢中的女人声音变得冰冷道:“正是,小女子苏惠玉,只是前辈是鬼影门的人,却又面生的很,而且下手也太歹毒了些吧。” 老者闻言怒极而笑,傲然道:“小女娃别不知好歹,不是看在苏老儿面上,今日定要把你们杀得一个不留,还不快滚。”老者哪里受得了一个小女娃的问责,所以含怒的说着。 苏惠玉却不知何时已出了车厢,脸色含煞道:“是吗?我们冥月派在北方五郡还没有见过像你这般蛮横之人,就让小女子领教前辈功夫。” 只见苏惠玉手中忽然多出一把绣花针,一根红线把几支绣花针穿在一起,那绣花针连线从他手中飞出,针线似活过一般,顿时在空中形成七星阵模样,急速的向老者冲来。 老者却脸色大变,似很怕这针一般,口中还惊言道:“七星针!” 刚说完,那针已来到他身边,针线灵活无比,转动之间,就要把老者的腰身缠住,那针尖全部对上他身上七个要穴,他无奈之下,只得运用轻功,急速的闪避,但那针尖却一直不停的跟着他的身后,令他狼狈无比。 原来这七星针是冥月派的镇派之宝,运用七星针功法奇特,只靠一根丝钱控制七根针,除了学会运用之法,还要充份领会易学,方才运用自如,否则必然会自伤,而且七星针也唯女子方可修练,所以一旦练成,必是内心细腻之人,精算之道也是高于常人。 老者心中已动了真怒,此针虽然厉害,他内力高深,却不是很惧,只是不想得罪冥月派苏老怪罢了,但这女子的绣花针似附骨针般,一直跟着自己,终于他不在退让,身影如鬼影般又一次让过七星针,就转向苏惠玉奔去,手指伸起,连连闪动,却是他的蚀血指使出,苏惠玉也是了得,似早算到老者有此变化般,身子已跃到一边,七星针却疯狂的旋转,突然转向来到老者的前面,冲上老者的面门和前胸,老者身子前冲急快,哪里还能让过,只得咬了咬牙,双掌正放胸前,运用全身内力就打向七星针,只是七星针却如软绵般,轻飘飘的不收力,粘上他的身子穴位就扎了进去,那老者已痛得低吼一声,只觉得身子上的四处穴位受损严重,口角已溢出鲜血,显是受了内伤,他已无心在战,把七星针逼出体外,转身跃到荆子云二人身边,抱着他们就要逃走,却不想他刚刚抱起两人,只闻他口中更是一声狂吼,扔下两人,满脸愤恨的看着他们,身子已动弹不得,张嘴狂喷鲜血,手却指着他们,口中断断续续的重复的说着:“你…你们……你……!”就气绝而亡。 荆子云二人看罢片刻,认定老者已死,方才放下心事,只是两人脸上却露出不一样的神色来。 荆子云却是满脸欢喜之色,而玄光却不停的低语佛语,脸上神色又古怪之极,原来是他们刚刚给老者抱起的瞬间,两人心意相通,此时不下手,却待何时,所以二人运用全身内力双双拳印重击老者的前心与后心,那老者大意之下,根本就无力还手,想不到一生打雁,却被雁啄瞎了眼睛,把命丢了在他们手中。 第18章 命比纸薄 荆子云和玄光两人杀死老者,愣了片刻,才知道此处不是久留之地,荆子云忙拉着还不能说话的玄光就走,他们不敢回头看那厉害的女子,却不想耳后传来苏惠玉的声音:“你们两人把人杀了就想一走了之?” 苏惠玉却怎么也想不到会出现如此变故,她本意也不是想杀了老者,只是想给他点苦头吃罢了,想不到荆子云两人把他杀了,呆愣中,见他们要开溜,如何让他们走了,所以才会出言阻止他们逃走。 两人哪里还敢留下,慌忙起步就跑,没跑几步,就见迎面空中几支绣花针向他们扎来,荆子云吓得大叫一声,转身就和玄光向后跑,直跑到苏惠玉的身后方才讨饶道:“仙子,我们又没惹你,你干吗要对我们下死手?”他见绣花针已给苏惠玉收起,方才舒了口气,装着可怜道 “两个小子,别跟我耍滑头,要不是你们作怪,我们怎么会跟鬼影的人对上,现在这老鬼死了,你们想把杀他的事揽在我们身上,到是打的好主意。”苏惠玉却巧言倩笑的看着两人说道,眼神中也没有露出惧意。 “仙子,在下那里敢有此等想法,我们只是无名小卒,希望仙子放过我们吧,我们绝不会说出今日的事情,更何况这人也是我们杀的,跟你们也无关系,从此我们归隐山林,永世不出可好?”荆子云脑中乱转急智的说道。 苏惠玉闻他言语,噗哧一声,轻笑出声:“我有说过要你们性命吗,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鬼影门的高人要带着你们两人,又不似熟人,到底是何事情,说出来,我就不作难你们。” 荆子云见她笑出声来,顿时觉得眼睛都不够看了,眼前女子一身紧身黄罗衣,脸色肌肤精致之极,均匀对称,小巧嘴唇配上秀气的琼鼻如天成一般,唇齿轻启间似银铃般轻脆鸣语,因刚刚与老者对战,额间还有微许香汗,双颊透着嫣红,说不出的娇艳欲滴,他这些时日,他见过不少美女,眼前这位比宁家宁苍雪都不相上下,看着她都愣住,见苏惠玉的眼神里闪有恼意,慌忙道:“仙子,那老鬼见我们两人根骨奇佳,一心想收我们为徒,加入他们鬼影门,好以后为他们杀人,我们可是正义之士,怎能愿意加入杀人的勾当,但又打他不过,没有办法给他擒住,他要带我们去他们的住处,刚好仙子经过,才得以援手,我们无奈之下才会出此下策,希望仙子放我等离去可好?”玄光口不能言,已急着脸上都流出汗水,见荆子云回答的还说得过去,满意的看了他一眼。 苏惠玉根本就不会相信他的鬼话,轻笑道:“别在我面前卖弄你的小聪明,不说也可以,等回到派中,再好好的审问你们。” 言罢手指点向玄光,顿时玄光就解了哑穴,却又说道:“我这里可没有多余的马儿给你们坐,你们跟着马儿在后面走吧!” 那原先骑在马上的女子来到近前,闻得苏惠玉要带他们到派中,对着苏惠玉道:“姐姐,这两人鬼头鬼恼的,不像是好人,让他们跟着我们,不如把他们杀了或废了武功,让他们走吧。”因她怀恨荆子云刚刚对他作怪,她认为荆子云是在调戏他,心里愤恨的说道。 荆子云和玄光两人本来闻得苏惠玉要带他们到什么派中,本已愁着脸不知该如何办了,又闻骑在马上的女人要把他们武功费了,心里却痛恨起来,荆子云怒哼道:“要杀就杀,废我们二人武功还不如死了算了。” 玄光就知道又要坏事,荆子云平日里虽然性格随和,但骨子里有一股傲意,他哪里受得了如此的话语,果然不错,他无奈的瞟了眼荆子云,转头又愣愣的看着苏惠玉,等着她下决断。 还好苏惠玉并没有如那女子一般,淡淡道:“小妹,休得胡言,小小年纪怎可出口就杀人,以后要记得了,下次再乱说,回去告诉父亲,让他禁你足在家思过。” 那女子似很怕苏惠玉,吐了吐舌头冲着她笑了笑,撒娇道:“姐姐不会说的,姐姐可是最疼小妹了,最多我下次不说就是了。”转头又挖了眼荆子云,似怒气还没未消。 二人心里顿时放下心思,想不到这女子报复心如此深重。 处理好老者的尸体,众人皆打马上路,两人走在几匹马儿后面,玄光却苦恼道:“真是刚出虎穴又进狼窝,我怎么感觉你就是一个扫把星呢,到哪都不省心!” 荆子云愁容渐去,无心无肺笑道:“和尚今日可是杀人了,佛家说普渡众生,你这和尚却抬手杀人,看你以后还能否念经诵佛道貌岸然了。” 玄光方才想起,自己杀人一事,愁苦自悲了一会儿,却突然言道:“我那叫除恶扬善,又没有乱杀人,更何况我们两人同时出掌,你打的还是前心,还不定是谁杀的呢。”他却笑了起来,觉得自己的辩解很有道理。 荆子云见他自辩,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转移话题道:“玄光,你可发现那个苏仙子长得真好看,跟那宁苍雪都差不多呢。” 玄光却没有跟他一般,闻言连头都未抬道:“我看你就是一个十足的小流氓,现下我们这般模样,跟着他们要去他们的住处,都不知道是什么下场,你还在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言罢还衰叹一声。 “嘿嘿,那你可敢现在就逃,你看苏仙子武功可比那老鬼还要厉害,现在只能是走一步是一步了,我估计那苏仙子不似恶人,只是她的小妹比较让人头疼罢了。” 玄光也点了点头,却不要言语了。 次日,他们刚走出临渊郡,远处冥月群山的山峰都能隐隐看到模样,此时正是中午时分,刚好路边有一处破败的凉亭,众人纷纷下马休息,却不想前方奔来无数平民,裹衣夹被狼狈不堪的向这边跑来,众人都惊奇的看着他们经过此处,苏惠玉也站在前面静静的观看。 荆子云见百姓脸色都有悲苦之色,还有很有孩子在中间哭鸣不断,不知道发生何事,见一独身老头经过自己身边,一把拉住,问道:“老伯,前面发什么了什么事,你们如此奔跑,是向何处去?” 那老头给荆子拉住,吓得魂了都冒了出来,愣了半晌才知道怎么回事,叹道:“小哥,你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赶紧逃吧,前面是鲁梁王的大军来了,那可是杀人如麻的军士。”他答完荆子云的话语,一拉手袖,转身就向前逃去。 荆子云呆呆的看着他们逃命,忽然从后面突然冲出一队军士,手拿钢刀,追着百姓就杀,顿时惨叫声,哭喊声连成一遍,只看得二人肝胆欲碎,顿时二人气得七窍生烟,就冲入了军士中,似一阵风般双手含愤出手,转眼之间,那些军士全都倒地不起,在地上直哼哼,不想后面的军士却越来越多,纷纷把他围住,却不敢上前,突然从后面军中传来一声断喝:“何人,如此大胆,不知道梁王大军经过此处吗?” 军士自动从两边分开,从中走出一员大将,手拿双锤,怒容满面的来到荆子云二人近前,见是二个年青少年,却是一愣,怒道:“原来是两个无知小鬼,吃我一锤。” “住手,可是甘锋甘将军。”旁边传来苏惠玉的声音。 那手拿大锤闻言,顿住已举起的大锤,转头看去,怒道:“你们是何人,好大的胆子,敢杀我军中士兵?”他见是一个美丽女子,心里更是怒意上涌,不过见他们都是武林中人,所以才有这一问。 “小女子冥月派苏惠玉,不知甘将军可否知晓?”苏惠玉却依然好整以暇的慢慢的说道。 甘锋闻言脸色一变,却没有敢不信她的话语,顿时怒意不见,哈哈一笑道:“原来是苏小姐,今日甘某有幸见到小姐,真是惊喜万分,不知苏小姐怎么会在此处?”他边说边手一摆军士,那些包围着荆子云二人的军士纷纷撤开退回。 苏惠玉却脸色转冷道:“甘将军,小女子可不管你们大军到此处有何因由,但小女子奉劝将军一句,将士对阵无可厚非,但如此平凡的屠杀平民,却是不该,望将军以后最好能约束手下众将,不然,可别怪我冥月派多管闲事。” 甘锋顿时脸色就是青一阵白一阵,半晌才好转,却又无奈道:“苏小姐的话在下记得了,甘某自当回禀梁王,不知苏小姐还有什么吩咐没有。”他想了半天也没有敢有一丝动手的念头,不说冥月派家中做镇的老怪物,就是眼前此女,别人不知,他身于北方五郡之人,怎会不知道,所以才会这般低声下气的回话。 苏惠玉后退了一步:“将军一路辛苦,不送。”却没有理甘锋讨好的话,似要赶他们走般。 甘锋心中一叹,只得吼道:“众军士听令,凡沿途无故在杀百姓者,杀无赦!”恭手一礼便上马向前奔去。 荆子云二人直看得眼花缭乱,想不到冥月派实力强横,连如此多的大军,也让那姓甘的屁都不敢放一声,灰溜溜的走了,心下也痛快之极,只是看到前面那里倒地不起的百姓,还有妇女怀抱婴儿惨死在一起,心里痛恨难奈,只恨不得再上前杀了那些毫无人性的军士,只是凭他们现在的能力,也最多是想想罢了,回想当初公孙胜良的话语似在耳边般,北方五郡百姓太苦太难了,是要有一人统一起来,让百姓们修养生息了,可这样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现呢,如果真要有这般人物,自己必也会投奔与他,他暗暗想道。 苏惠玉却神情似索然无味自语道:“想不到,鲁梁王才罢了兵事两个月,现在又起兵了?看他们这般紧跟着难民,似乎韩天扬还不知道哩!言罢却又轻皱起好看的眉头。 想罢半晌,才又叹了一口气道:“我们走吧,此处事情也不是我们能管得了的。” 苏惠玉的推断更准确,鲁梁王却是听从了尚非的计策,快速发兵来攻,南方大儒宿逸河虽带来了确实的消息,也有了好的应对之策,却没有想到中间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玄光却不肯再走,和荆子云来苏惠玉面前,要把百姓尸体捡拾到一起埋了,苏惠玉也无可厚非的答应了他们,如今乱世在野外遇见死人,实在是太平常不过了,人们都已麻木了。 众人一起很把尸体埋好,玄光还在坟前念了一遍经文,方才起身向冥月峡谷方向而去。 冥月峡谷坐落于冥月群山的深处,地处险要,临渊郡因靠近冥月群山,冥月城的名字便因此山得名,山谷外围难走异常,奇石怪树遍地都是,山泉沿着小溪分出好几道又汇到一处向远处的落马湖流去。参天古树随处可见,如果单纯来游玩探险要是个好去处。 荆子云和玄光两人此时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到了他们的冥月派,又要给他们什么好的招待,那个苏惠玉的小妹更是头疼,一路上刁难不断,回到他们派中还有什么好日子过哩! 众人走到前面的一个树林,全部停顿下来,只见一人走出,对着前方树林,双手指放入嘴里,发出奇怪的鸟叫,不一会,林中也传来另一种怪鸟鸣声,很快前面乱林突然移动开来,从中排开一条人行通道出来,他们看着大惊,不知是何等厉害的能人巧匠方能设计出如此了得的奇巧机关,二人相视一眼,默默的跟着他们走了进去。 走出树林,只见眼前豁然朗,紧跟着后面的树林又快速的收拢在一起,根本让人看不出有人走过的痕迹,两人又不再为此事惊奇,因为他们面前有着更大的惊奇,他们面前的空间地方巨大无比,四周高山把这些包围在一起,放眼看到对面的山岭,只是隐隐的看得不是很清楚,怕有几十里左右远了吧,而且此处温度湿润,空气清晰,此时已是秋天,可谷中到处开满野花,风儿吹在脸上让人心旷神怡。 二人哪里见过此等如世外桃园的好地方,都惊得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苏惠玉的小妹却经过他们身边,冷哼一声,不屑道:“真的没见过世面。” 言罢又眼珠一转,对着苏惠玉道:“姐姐,他们该如何处理,不如给他们厨房做些粗活吧,刚好我们家的厨房也缺人,你说好不好?”她一直想报复荆子云二人,才如此说。 苏惠玉自回到派中,心情似变得不佳般,闻言随意的点了点头道:“嗯,很好,既然来到冥月派,也休想在出去了。”不然让他们把我们的住处告诉他人,那也麻烦。” 她又想了一下又道:“还有,传出消息,就说鬼影门那老者是给这二人所杀,看他们还敢出去不。” 荆子云和玄光彻底的衰叹一声,玄光恨恨的瞪了一眼荆子云,荆子云却有点莫明其妙,问道:‘瞪我干什么,我又没惹你,和尚我发现你现在的脾气比原来大多了。” 玄光却感叹道:“你那时可在苏仙子面前发了誓言,要归隐山林,永世不出的话来?现在看来给你言中了,我们以后可能就要老死在这里了。” 荆子云却嘿嘿一笑道:“玄光法师,你的头发都长起来了,记得第一次你跟我所说的缘字一说?连你师父都能算出你与我有缘,怎会一辈子困在这里呢。” 看着荆子云笑眯眯的说着,玄光方才知道自己又着相了,忍不住又衰叹一声:“我都快不敢相信自己是出家人了。”言罢不再理会荆子云,却皱眉不语。 第19章 胖子雷寒 荆子云两人被冥月派下人领到冥月派的厨房,路途经过之地,都是琼楼玉宇般的房屋,随处可见的花草,都是有规律的栽植路旁两边,小溪流水缓缓而动,水中金鱼欢快的在荷叶间游动着,池塘边柳枝随风轻轻舞动,真是好一派如画的佳境,只看得二人流连忘返,暂时忘记了到此处的烦恼。 来到厨房边,两人只觉得厨房建得都么美观,堪比一般大户有家的正屋,那下人说道:“小姐吩附你们二人以后就负责跟胖子后面洗菜打杂就行了。”却转身就走,不在理他们。 两人顿露无奈,冥月派连个下人都如此傲意,相视一眼,推门进入,就见一个跟他们年纪相仿的胖子,在那里不停的摆动青菜,嘴里还咕哝不停,两人好奇的走到他近前,听他言语,那胖子似没有发现他们般,边洗边说道:“我扯死你,我拉死你,看你还敢整我。” 两人一愣,盆中的青菜似跟他有仇一般,荆子云低低的咳嗽一声,那胖子却没有听到,还在自言自语,荆子云便大声的咳嗽一声,胖子闻言猛的蹦起,转身就是一拳打了过来,他们哪里想到胖子如此凶悍,吓了一跳,让开一边,喊道:“胖子,你怎么说打就打,我们又没有惹你。” 却不想那胖子哼哼道:“惹我了,你们就惹我了,我正在与人说话,你们无理的打断了我们谈话,当然要揍你们。”脸上神情却极为严肃,不似作假。 二人向下猛瞅,盆那边除了几个坛罐,根本就藏不了人,荆子云才疑惑的问道:“哪里有人了。” 胖子实在太胖子,身上的肉似要掉下来般,他把手中的青菜一扔,放到盆中,怒道:“他们便是,咦……,你们来干什么?我以为没见过你们啊。”他歪头瞪眼看着他们,等着回答,似一言不对,又要拿拳揍他们两人。 “我们是苏小姐叫来打杂的。”玄光又怕荆子云乱说,老实的回道。 胖子闻言大喜道:“苏小妹真是太好了,知道我累坏了,好了,你们将这些盆中的青菜,还有案板上的肉全都切清好了,等我来炒,我去睡觉去了,我就在隔壁,好了叫我。” 他快速的说完,扭头就走,似怕他们不愿意做一般。 两人只好蹲起,洗起菜来,荆子云边洗边说道:“这冥月派看起来好气派,到处美景如画,如果真的能在这里生活一辈子也是种享受。” 玄光哼道:“乱世已起,在这里安逸的环境中,呆得时间长了,就会消磨了人的意志。” 荆子云闻言心头一震,放下青菜,肃言道:“和尚总算说了个句含有禅意的话儿来,你说我们自从从万泽湖出来后,开始以为自己武功似多高强般,现在看来,并不是我们想像的,以后你我可要勤加修练,不可偷懒了。” “是啊,我们在林中与银角打斗时,到后面也是得心应手的,为什么出来遇到那些普通军士却又显得手忙脚乱起来呢?”玄光也附和道。 荆子云似早已想通一般,道:“这有何难解,只因我们真正与人打斗,不似以前我们在一起般,即便是打斗,也会留有分寸,哪里像那时都是拼命要送对方性命,当然就慌乱了。” 玄光闻言也点了点头,道:“是啊,武功除了修练内功与招式,还要修练心境,只要心境不乱,就可随心所欲的对敌。” “太对了,就是这个道理,特别是跟那些军士相斗时,满脑子都是热血,只想着以命换命,要不是生死之间的那种感应,逃过性命,只怕我早就去黄泉路上等着你了。”荆子云欣喜道。 玄光不满的看了他一眼,叹道:“别光顾着说话,赶紧动手洗菜吧,都不知道要给多少人吃,怎么会有这么多菜呢?” 见荆子云拿起菜来又道:“其实心境修练,就是跟我们佛家诵经修心其实是一回事儿,你那玉坠好似也有这般功效,怎么不见你有说呢。” 荆子云嘿嘿低笑:“反正我也不太搞明白,到底是我的玉坠有效,还是练那功法有效,连点我昏穴和哑穴都无效。”他说到武经功法时,声音都已低不可闻了。 两人又边洗边交流武学上不足,终让他们找到了自身的缺点,以及以后与人对敌时的心态。 他们内力底子不弱,做些粗活也不觉得累,忙完一切,去隔壁找那胖子,胖子呼噜打得山响,两人喊了半天也不见他有反应,玄光就上前推他,想不到手刚碰到他身上,那胖子突然睁开牛眼,一把拉住玄光的手,就扔了出去,荆子云大吃一惊,急忙冲过去,一把接住玄光。 站稳后,玄光恼火道:“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不问情由就动手打人。不是你叫我们把菜洗好,来叫你起来吗?” 胖子爬起来,似不知道刚刚怎么回事般,迷糊道:“哦,洗好了吗?又看到外面的天色,一拍脑袋:”完了,今天晚饭时间要晚了。” 荆子云见他如此模样,一手揽住玄光的肩头,低声在他的耳边嘻笑道:“胖子有点傻气,不要放在心上,不过他力气好大,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打得过他。”眼中已露出跃跃欲试的神采。 玄光怒哼一声,默然片刻,见那胖子像无事人般,经过他们身边,他突然闭目念起经来,脸色又转为平缓,荆子云见此嘿嘿一笑,似知道玄光心里的想法般,打断他诵经,拉着他就跟着胖子来厨房。 想不到胖子肉多,又有点傻气,但菜炒得很是好吃,荆子云在盆中捡了一块肉片放在嘴中,边嚼边含糊道:“胖子,你炒菜比那些酒楼里的大厨都还要好呢。” 胖子见他偷吃,拿起勺子就打向他手上,荆子云吓了一跳,怒道:“胖子,你怎么回事儿,你当我们怕你不成,出来,小爷跟你过几招,看我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胖子把勺子一扔,身上肥肉乱颤,却露出欢喜之色,急切道:“这可是你说的,要是我把你打伤,你可不要哭。”他说到后面脸色极其认真。 荆子云怒极而笑,愤然道:“我会怕你,就怕我把你打伤了,去找你苏小妹哭泣还差不多。” 玄光又怕出事,慌忙道:“子云,不要把他打伤了,到时又引来什么麻烦。”他到是自信胖子不是荆子云的对手。 荆子云早就想跟胖子打上一架了,看他蛮力惊人,体形又大,想试试自己内力能不能赢他。” 三人来到厨房外场地,此时天色已是傍晚,厨房边只有他们三人,胖子与荆子云就对战一处,打了片刻,荆子云顿时头上就流出汗来,自己单凭空手着实难对付于他,胖子的手臂比他大腿还粗,而且自己原来用五层内力打在他身上,胖子根本就没有一丝反应,后来又用八层内力,却也只是把他打得微微动了动,既便如此,看那胖子根本就不知疼般,双手不停的舞动,那拳头要是被他打到不知道要伤得多重。 荆子云只得改变战法,不停的移动步子,似要把胖子累到,不过他的如意算盘却打错了,胖子似有无穷精力般,不停的双拳挥霍,只是荆子云身子灵活,根本就打不到他,他见这招不好使,于是改变战法,紧追着荆子云身子,双臂张开,就想把他抱住,荆子云吓了一跳,却是越打越觉得窝囊,想不到自己内力在胖子身上一点用处也无,终于不再留手,运用十层内力灌满右掌,就打向胖子的肩头,只是这次并没有像原来一样没有动,胖子给那一掌拍得倒飞起来,摔到在上,震得山响。 荆子云却有点慌了神,见玄光担心的神色,二人急忙来到胖子身边,不想那胖子身子灵活无比,猛的跳起,一把抱住荆子云,口中还哈哈大道:“看你还跑,终于让我逮着了吧。”只见他双臂收力,荆子云原来担心的心思瞬间没有了,只觉得胸口似给压了一块大石般,顿时气闷异常,想不到胖子看起来憨厚老实,也会用装死这招,他又气又怒,全身内力爆发,胖子的手臂被弹开,从他的手臂中挣脱开来,就起一滚,又扑到胖子面前,含怒起手,那里管用什么招式,在胖子上身上糊乱的锤打,胖子也不怕他,你来我往,片刻二人脸上身子多处露出青紫色。 玄光见荆子云又糊乱打了起来,喝道:“子云,心境。” 荆子云闻言一愣,停下手来,却不想那胖子又一拳打在他的脸上,顿时他也飞了起来,荆子云飞快的跳起,却没有在如刚刚般乱打,稳了稳情绪,看着胖子又冲了过来,喊道:“住手,今天不打了。” 胖子闻言一愣,怪叫道:“我还没有过瘾呢,不行,还要打过。” 荆子云却就地一坐,叹道:“我没力气了,饿得头发晕,胖子可想趁人之危哩!” 胖子这才放下大拳道:“也好,不过说好,明天还要陪我打过,不然我不给你肉吃。” 二人顿时啼笑皆非,荆子云装做勉为其难,叹道:“好吧,不过你得天天给我们做好吃的。” “好,可不许耍赖。”胖子闻他答应下来,欢喜道。 他也坐到荆子云身边,抚弄着脸的乌青,呲牙道:“想不到你还有两下子,能把我打伤,在这里已很久没有人跟我打斗了。” 玄光跟着坐下,奇怪道:“胖子,叫什么名字,怎么这般能打,而且还不怕打呢!”他看了半晌,也弄不明白胖子似不懂内力,可力大无穷,又很耐打,所以才有这一问。 “我也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我是苏小妹捡回来的,不过后山的老头给我起了个名字,叫雷寒,你们以后也可以叫我雷寒。”胖子想了一下回道。 荆子云却哈哈一笑,拍了一下雷寒的肩,道:“我觉得还是叫胖子亲切点,不过你说的后山那老头是什么人?” 雷寒见荆子云拍了他一下,显着亲切之意,他也感觉出来了,也咧着嘴高兴道: “那是个怪老头,不过好厉害,我可是打他不过,我每过半个月都要过去,不然他就要整我。”说到后面他眼中都露出惧怕的神色。 荆子云和玄光互看了一眼,心里同时想着,这个地方到是古怪之极,原来胖子在洗菜时,却是把菜当成老头了,看来心中怨念不小,也不再问他,二人站起,荆子云向往道:“走,我们吃肉去。” 几人来到厨房,只见胖子用一个脸盆的盆儿当着饭盆,盛了半盆米饭,又放入半盆肉,再看自己手里拿着的小碗,顿时觉得自己寒酸可怜,胖子也太能吃了。 吃到中途,只见几个下人模样来到厨房,拿起胖子早起准备好的饭菜,抬起就走,荆子云疑惑道:“胖子,你家苏小妹不在这里吃吗?还有那些饭菜给他们抬到哪里去了?” 胖子放大盆,只见盆中已空,他一抹嘴巴道:“这些饭菜是给派中佣人们吃的,苏小妹有秀儿姑娘单独给他们做,不需要我来做。” 荆子云和玄光两人见他放下已空的饭盆,都张了张嘴,差点把两人噎住,胖子不光吃多,也吃得快,玄光再看了看自己手捧的小碗,颇为无语的说道:“厨房每天要煮那么多人吃的,你一个人怎么可忙得过来。” 雷寒顿时就露出苦恼之色,嗡声道:“前些日,后山洞中水潭里发现一种奇怪的鱼儿,那鱼又大又白,但是很好吃的,只是吃完身子越冷越热的,很难受,也不知道那老头用什么怪法子,我身上忽冷忽热之气就没有了,只是后来那老头怎么也不给我吃了,说人一生只能吃一条。”他说着还舔了舔嘴唇,露出向往之色。 胖子见两人还在看着他,一拍脑袋,道:“原来这里有两个人帮忙的,后来给苏小妹叫去照顾鱼儿去了,说以后会给我找人的。” 他又咧着嘴笑道:“想不到苏小妹真够意思,把你们找来了,又能帮我做事,又能陪我打架。” 荆子云却讨价还讨价道:“帮你洗菜也行,但是你到下次要带我们一起去后山老头那里。” 雷寒也不笨,恼道:“不行,你不帮我洗菜,我就不给你肉吃。” 荆子云笑着接口道:“你不给我肉吃,我就不陪你打架。” “好吧,我带你们过去,但你们只能远远的看着,可不许说话,要是让老头知道,又像昨日那般待我,我就惨了。”雷寒苦着脸道。 荆子云跃起身来,欢喜道:“放心,我们现在如兄弟般了,怎么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出来。”他也不是欺负雷寒,只是心里实在好奇得不行,想过去见识见识。 第20章 冥月怪叟 几日过后,早饭刚过,三人正在厨房里洗着刚刚送来的几堆菜,外面就传来女声:“胖子,胖子在不在?” 雷寒闻声站起,欢喜道:“是秀儿姑娘来了。” 两人抬头看向门口,只见门前站立一位清秀可人的小姑娘,却在那里小嘴嘟着,看到荆子云和玄光二人,小脸顿时充满鄙视道:“你们两个坏家伙,小姐叫你们过去哩!”虽然对他们恶言恶语,但也给人感觉可爱喜人。 “不行,他们还要洗菜劈材呢。”雷寒慌忙阻止,他怕这些活儿又是一个人做,而且又没有人陪他打架说话。 那秀儿姑娘眼睛一瞪,小嘴鼓了起来,怒道:“小姐要他们过去有话要问,又不是安排什么好事,你要是不听话,我就告诉老祖宗去。” 雷寒顿时吓得不敢再出言反驳了,荆子云和玄光把手中的菜儿一扔盆中,心想以为苏惠玉把他们给忘了呢,这都几天地没有叫他们问话,现在到底来了,两人似想通了般,反正已来到这里了,还有什么比到厨房打杂还要苦的事来,想透这些,二人来到她面前,荆子云还施了一礼,口中笑嘻嘻的道:“秀儿姑娘,是不是苏仙子请我们过去。” 秀儿闻言头一抬,眼睛一翻,看都不看他们一眼,道:“谁请你了,是叫你过去,有话要问,走吧,别耽误时间了,小心打你们的板子。” 说罢哼了一声,转过身子就走,说道:“跟着我,别给我东张西望的,一看你们就知道小小姐没有说错话,是个下流坏子。” 荆子云和玄光顿时就明白过来,定是那小姑娘给他们上了眼药,荆子云一拍额头,苦恼道:“这人还没完没了了。” 玄光又开始变得像高僧般,不喜不怒的,也不言语,面无表情跟着后面,看来他这几日似又明白了什么一样。 荆子云二人跟在秀儿后面,哪里还敢惹她,拐了几个屋室,来了一间门口,那秀儿脸色又变了变,露出乖巧的模样,轻轻的叩了叩门,轻言道:“小姐,二个坏人已带来了。” 里面传来声音:“进来吧。” 秀儿闻言方才轻推房门,几人走了进去,两人环顾房内,房中给一个巨大屏风隔断,外间却很简洁,只有两张桌靠椅,中间放有对称的茶几,茶几上还摆放一个小香炉,几支细香插在里面还冒着青烟,香味淡淡的又很好闻,让人闻得精神一震,屋角边有是一株盆栽树木 二人急快收眼看向苏惠玉,只见她身着一身女儿武士紧身袍,头发全部盘在脑后,连那娇巧的耳朵也全露出来了,秀儿一看她这般打扮,问道:“小姐又要出去啊?” 苏惠玉似笑非笑般的点了点头,轻启唇齿道:“秀儿退下,门边守候,我有话要问这两人。” 小姑娘乖巧的施了一礼,退了出去,荆子云见她把门关上,又与苏惠玉对视着,见她眼中戏谑的意味,不满的皱了皱闻头,旁边玄光却已问了话儿来:“女施主,叫我们前来,有什么事吗?” 苏惠玉似早知他是和尚般,淡淡道:“玄光小师父可是静空禅师子弟,小女人真是失敬了。” 荆子云啊的一声,顿时愣住,看向玄光,也见他脸露疑色,两人又看向苏惠玉,等着她下文。 苏惠玉也没有让他们失望,果然说出了他们心中的疑头,只见她一边在整理衣袖,一边叹道:“要是前几日,你们明说自己的身份,我也不会带你们来到这里,而且也不会传出消息说鬼影门的九长老是给你们杀的,现下鬼影门已发出血杀令,听说此令一出,是不死不休之意,定要把你生擒活捉,剥皮抽筋,方才罢休哩!”她似已知晓二人全部信息,连鬼影门死去的老者身份也调查清楚,才会如此一说。 荆子云不满的哼道:“既然已知我们身份,还要叫我们来,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想杀了我们吗?” 苏惠玉闻言也哼道:“有何不敢,别人怕**觉寺,我们冥月派可不会把他放在眼里,我叫你们来,只有一事,告诉我,万泽湖的进出的路线图,要是说出来,我立即让你们离开,可好?” 两人看她一脸自信不怕他们说出来一般,恼火异常,玄光又闻得他不把自己的师父放在眼里,终又动气,强压怒火,口念佛号,闭目不再理他了。 荆子云心里更是恼火,虽然此女武功高强,与他们年纪相仿,却待他们如小孩子一般,哼道:“想要知道万泽湖路线,你不会派人自己去探一遍。”言罢扭过头去。 苏惠玉顿时脸上露出寒意,银齿轻咬道:“好,不说是吧,那你们便在这里呆上一辈子吧,我就不信你们不会说出来,秀儿,送他们回去。” 房门急快推开,秀儿也一脸恼怒道:“快走,也不好好说话,惹得小姐不高兴,看我怎么收拾你。” 两人刚出房门,就又闻着苏惠玉的言语:“你们最好在这里放老实点,不然有得你们的苦头。” 两人眉头又皱,荆子云就要转身跟她理论,终被玄光按住手,便只得一叹,跟着秀儿回到厨房,中间秀儿总是恶言恶语,二人却没有当回事,只觉得小姑娘说话虽然不好听,但也纯真自然,他们显得处处忍让。以后几日多有来到厨房找他们的麻烦,两人也都忍下,小姑娘跟他们相处几日后,发现二人并不是她所想像的是坏人,也就渐渐断了整他们的心意,来得越发少了,既使过来,也不会像原来那般待他们,说话也客气许多。 这日天刚黑,两人斜躺在床上,荆子云摸了摸下巴已长出的几根细长的胡子,叹道:“我在这里似变老了,连胡子都长出来了。” 玄光知他那几根胡子,闻言一笑道:“你那也算胡子,真是让人笑掉大牙,最多算是绒毛罢了, “嘿嘿,和尚现在可像出家人?头发都有几寸长了,要我说回去就找你师父还俗算了。”还还念念不忘打玄光的主意,有事没事总喜欢往这上面引。 玄光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正要回话,就见雷寒闯了进来,哟喝道:“走了,要是晚上了,老头又要整我了。” 两人往起一跳,荆子云高兴道:“就等着你呢!” 雷寒还是不放心的说道:“到哪可不能吵闹,远远看着就好。” “放心吧,我们不会给你为难的。”荆子云推着他肥厚的腰间往外走,一脸肯定道。 路程有几十里许,胖子在路上还不停的打着招呼,让二人不胜其烦,荆子云和玄光运用内力迈开步子,行走极快,雷寒虽胖,但也大步流星,直追二人,也没有给他们丢开。 三人已进出山中,翻过一座小山就看到山下有几栋简陋的房室,紧挨着一个山洞旁边而建,四周静悄悄的,一点声响也无,胖子一把抓住二人,往下一蹲,神色极其严肃道:“已经到了,要是再往下跑,就被老头发现了。” 他刚还要想说什么时,三人只见前方房室边突然出现一人,身着道装打扮,却手拿书卷,单负着手,静静的站立着。 三人吓了一跳,这人如同在地底爬出一般,忙扒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就闻得那人发出女音:“晚辈正一道澹台歆月,奉家师之命特来拜访苏老前辈。”言罢还轻轻的恭了恭身,便又站立那里不动,等待回音。 过了许久,房室里才传来一道苍老的叹息之声:“正一道已不理俗事已有几十年之久,你师父是谁,此番怎么突然出世?” 那道装女子闻道:“家师叶萱,说与老前辈是旧识,此次出世是因剑阁大长老观天象,人间将有大劫,特奉家师之命,要与剑阁传人共同寻找济世苍生之人,临来之前,家师交代晚辈前来拜访老前辈,请苏前辈垂训?” “想不到当年的小叶子都已收徒教人了!”老者感叹道。 老者顿了片刻却冷笑一声:“你走吧,天下俗事你正一道和剑阁既然插手,更不会有我行将就木的老头子什么事了。”老者的笑声中,给人有种说不出的意味。 澹台歆月却又恭了恭了身,坚持道:“还请老前辈训示。” 可等了半晌,老者再也没有发出一声,澹台歆月知道老者不会给他留下什么话语,抬头看了看天,才向山中凌空而去。 三人正在思索正一道和剑阁是什么有名的教派时,那老者的声音似在他们耳边一般:“三个小娃,既然来了,就到老头子屋中坐坐吧!” 三人闻言吓得跳起,雷寒更是脸色发白,身子都抖了起来,看他样子,是真的怕极了这个老头。 荆子云忙道:“前辈,晚辈们今晚随胖……雷寒兄弟一起过来,只是想见识一番,本不想打扰老前辈的清静的。”话语中却是恭敬之极,生怕引得他不快,似被雷寒感染般。 三人却又久久等不到老头的回话,相互看了一眼,雷寒却根本不敢违了老者的意,拉着二人就向屋边行去。 荆子云和玄光二人走近才看清,房屋的四周根本就没有路可过,全是乱石杂草遍地,三人从乱石中来到屋外,只见那屋门自动打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坐在椅子上面对着他们。 老者两眼似陷进肉里,空洞无神,脸上皮皱连在一起,一点血色也无,看起来像僵尸一般,二人一见他这般模样,就后悔跟着胖子来到这里,心里越发的小心起来。 雷寒似早已习惯般,嗡声道:“老头,今天没有迟到,你可不能罚我。”说着就脱去衣衫,顿时脱成一堆白晃晃的肉头儿。 二人看着好笑,却不敢笑出声来,荆子云的脸都给憋得通红,却见雷寒根本不在意般,就屋中走去,二人又奇怪的看着老头,想问却又不敢问。 老头似知道他们心中想法般,却没有言声,只是凝望二人久久不语,终于在他们不奈中,老头开口言道:“二个小家伙到是有趣,只是你们何时加入冥月派来的。” 荆子云叹道:“前辈既是派中长者,怎会不知我们两人小子何时来的。” 老头似知道他们的想法一般,呵呵一笑:“我已不管派中之事已有百年之久了,却又怎么知道你们的事呢。” 两人闻言一愣,老头说话也不老实,顿露不信,玄光还问道:“施主,可是在说笑话,消遣小子们,如果按施主所说,你的年纪且不是已有一百二十岁以上了。” 老头却没有给予回答,露出高深一笑,只是那笑容牵动脸上皮皱,让人乍看之下,如遇枯尸般心惊胆寒。 二人顿时不安起来,就闻得那胖子一声惨叫声发出,两人双双脸色变样,紧接着惨叫一声紧一声,似受到酷刑般,两人忘记害怕,荆子云关切之下,怒道:“老头,你把胖子怎样了?” 老头也不已为许他们对自己的称呼,见他们就要冲上前来,他轻抬手掌,口中言道:“着。” 荆子云和玄光两人身子如给无形大山压住,被定住了身子,根本动弹不得,两人脸色又变,想不到这老头还会妖法,那无形大山似还在不断下压,两人只得运功苦苦抵挡,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们身上衣衫已全湿透,脸色青筋都已鼓了出来,汗如雨下,有心想讨饶,却又不能发出言语,眼见就要支撑不住时,那无形大山给那老者用手一划,便已消失不见。 两人毫无形像的瘫倒在地上,身上的内力似被抽干一样,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直喘着粗气,胖子的惨叫声还在耳边回响,他们根本就无心再顾。 半晌过后,两人才艰难的爬起,却怎么也不敢口出不敬之言,乖乖的站立着等着老头发话。 荆子云见自己等了半天,老头也不发话,傲意又起,脸上神情愤然道:“前辈这般罚治小子们,小子也无话可说,只是却把我们晾在一边,是何道理,要杀要剐,尽管言声,小子们眉头也不会皱一下。”他似被自己的豪言感染感,顿露视死如归的气息。 老者却嘿嘿一笑:“小娃娃们,身子里的内力怪异,让老头子也满是好奇,可否进屋前来叙话?” 两人闻言顿觉有种荒诞的感觉,老头行事怪异,前一刻似想要他们命般,这一刻又相邀他们进去谈话,却又不敢不听话,乖乖来到屋里,只是屋中简陋异常,除了一张破桌和几个小凳便空无一物了,隔壁屋中雷寒的惨叫声还在不断,玄光却又露不忍之色,眉头又皱了起来。 老头这次似知道他们的心事般,淡淡道:“小胖子天生体内蕴含冷热气息,在一起相冲,每月发作一次,如不加已调理,就会命不久已,当初玉丫头带回来时,只有一口气在,如不是遇到我,他早就投胎转世去了,只是想要彻底的把他身子的冷热气息相融,就必须借用药物,只是每次泡药澡却是痛入骨髓。”他似解释般把雷寒的情况说明,但也解了两人心中的疑虑。 荆子云和玄光两人顿露出恍然之色,才放下担心的神情,就见老头又道:“你们不要反抗,我给你们检查一下身子。”言罢双手各放二人手上,片刻过后,眉头皱起,沉默不语。 半晌又怪异道:“你们两人的身体除了雷寒之外,又是两个奇特体质。” 荆子云闻言奇道:“前辈,我们体质跟别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旁边玄光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不过能让这怪人给说说,说不定也能解了自己心中的疑问,也似荆子云般看着老头,等着他的下文。 老头这次却没有装模作样,却看着远方,似在自语般:“小和尚身体里有九道封印,不过已被解开一道,但却含有强大无比的内力,不过此封印我也无法解开,实在是深奥难明之极,怕只有仙家之人方可解开吧。”他说得如云中雾里,让他两不明所以,世间哪里来的仙人呢。 “至于你这个小娃,更是古怪,明明身子里的也有冷热之气,却又很好的自行相融一起,转为自身的内力,不过又是后天形成的。”老头说完玄光的情况,却是疑惑的看着荆子云道。 荆子云和玄光两人大惊,老头果然厉害,只是把手放在他们手上轻轻放一下,便已知他们的全部情况,而且二人根本就没有一点感应他内力经入体内,老头见他们吃惊的看着自己说不出话来,叹然道:“老头子已不出世有百年之久,世间的奇事密闻,也多有了解,却没有想到如今就有三个在我身边,难道是天意如此吗?”他却自问自答着。 老头感叹一番,又道:“说说你们的情况吧,如实说,不然我去问玉丫头也是一样。” 两人对望一眼,知瞒他不过,玄光和荆子云便把自己的身世以及如何给抓到这里说了一遍, 老头听完却站了起来,来到门口,看向天空,只见那空中却只有几颗星星在闪动,凝神不语,似不知想到什么,忽然他又转过头来,脸上已是动容之色,道:“道家有句话叫一饮一啄,皆有定数,佛语中又有缘法一说,两个小子与老头子有大缘法,我有一事相求,不知道你们能否答应?” 玄光见他引用佛家一法,顿露亲近之意,口念佛号,回道:“老施主,如果不嫌小子们麻烦,不违背本心,当自会答应。”只是两人脸色露出慎重的神色。 荆子云已认定老头深不可测,也肯定道:“老前辈请说,我们自当答应下来。” 老头见他们神色紧张的看着他,轻笑道:“你们不必抱着这般戒心,我只是想请你们两人每晚都来陪我老头子说说话可好?” 二人闻言松了一口气,双双急忙表态,愿意过来,刚回完话语,雷寒的惨叫声就停歇下来,两人相视一眼,知道胖子可能泡好了,却看向老头,老头却哈哈一笑道:“你们自去看他,不用瞧我的眼色。”语气却比刚刚好了许多。 两人慌忙向里屋面去。 第21章 佛陀手记 次日下午,荆子云从屋外走了进来,手里的斧头向墙角一扔,身子汗流浃背,他用衣袖糊乱在脸上擦了一把,叹道:“还真是累人呢!” 玄光却笑道:“有内劲不用,受这份罪,真是自找苦吃。” 荆子云却又嘻嘻一笑:“你又懂什么,这叫排除身体里的杂质,虽然内力也能清除,但偶尔出出汗也是好的。” 他又看向胖子,见胖子似还为昨晚的事没有缓过来般,安慰道:“胖子,昨晚我就跟你说了,可不能怪那老头,他是在救你性命。”他见胖子脸上还是一副愠怒委屈的样子,才有此一说。 胖子似被说到痛处,手里的肉儿往案板上一扔,怒道:“我宁肯死去,也不想受那份罪了,要是有机会你要去试试,就知道那玩意不是人过的,只是怪老头太厉害,我根本打他不过,而且……而且……。”胖子说到后面却不说了,胖子似还有比泡药澡更怕的事情,引得二人好奇不已。 玄光疑道:“而且什么,说出来,我们帮你想办法。” 胖子却把头猛摇,嘴巴紧闭,却怎么也不肯说出来,两人正在想办法怎么才能套出胖子的心里话时,就闻得门口有人怒道:“你们二个家伙在偷懒不干活,胖子你是怎么回事儿?也不管着点。” 三人闻言才转头看去,原来这人正是那秀儿丫环口中的小小姐,荆子云早就从秀儿那里打听清楚,此女是苏惠玉二叔的女儿,年芳十六岁,名叫苏飞雁,从小刁钻任性,只是心地不坏,所以家人也很少约束她。 两人对她没有好感,又转身不去理她,胖子却在那里傻笑道:“苏小妹妹,你来这来有什么事吗?” 苏飞雁却白了他一眼,哼道:“当初我要他们过来打杂,可是要多给点他们苦头吃的,你到好,跟他们还像朋友一般在聊天。” 胖子闻言一愣,才知道原来是她安排荆子云和玄光他们过来的,露着感激道:“还是苏小妹妹对我好,他们不光能帮我做事,还可以陪我打架。” 苏飞雁气得用手指着雷寒道:“你个胖子,我什么时候对你好了,要不是因为回来给父亲叫去有事,我早就过来了,还有,不许你叫我苏小妹妹,我要跟姐姐一样的称呼。” 胖子脸露难色道:“那怎么行,到时连我都乱了,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你们了。” “好,好,懒得跟你说了,笨得要死,你们二个家伙,跟我去道场那边,我有活要你们做。”苏飞雁却不再理会胖子,指着荆子云和玄光两人喝道。 荆子云脑子一麻,这小丫头着实麻烦,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和玄光对视一眼,忙站起身来,道:“不知苏小姐要我们去有何事情?” “跟我走就行,到时你就知道了。”苏飞雁脸色极差的说道。她一直认为这两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态度恶劣之极。 二人只好不在言语,跟着她来到道场,荆子云心中一直认为道场跟外面的武馆一般,都是练功场所,来到这里一看,却吃了一惊,此地称为道场实在是委屈了它,称为军武场还差不多,场地极大,可能容纳几万大军排列,而且此时正是有万余军队做对战训练,看着荆子云两眼放光,早就忘却心里那点不快,对着玄光欢喜道:“想不到冥月派还有这么多军队,难道武林门派也可以争夺城市地盘?”他虽高兴,却也说出心中疑问。 苏飞雁闻言哼了一声,不屑道:“谁规定门派都不能拥有军队了,真是少见多怪。” 言罢用手一指:“道场那边的几间小屋,你们过去把茅坑清理干净了,旁边有掏粪便的工具,自有下人领你们去处理。”她吩咐完却已笑了起来,只觉得这般罚治二人,心里说不出来的痛快。 两人只得去做,只希望这小丫头不在记恨他们就好,来到茅坑边缘,刚好军队中途休息,茅坑旁边不停的有人来往,只见一人从里间走了出来,却与那普通军士着装不一样,只当是个军官,荆子云终于任不忍好奇心,急忙拦住他道:“大哥,你们在此住有这么多的大军,却有何用。” 那军士却愣住,好奇道:“你不知道?你不是冥月派中之人?”他想罢顿露警惕之色。 忽又展颜一笑,自嘲道:“看我想到哪里去了,在这里怎可有奸细成在,小妹也不会这般糊涂,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来此作甚?” 玄光却用手指远处苏飞雁道:“是苏小姐叫我们来掏茅坑的。” 那苏飞雁正要过来,却没想到二人正和一人说话,细看之下,心里一惊,慌忙转身就跑得没影了。 那军士却已看苏飞雁背影,呵呵笑道:“你们定是得罪与她,不然她也不会这般作难于你们,说说是什么情况。” 荆子云见他相貌堂堂,脸色方正坚毅,像极了他心中听军人标准,顿时好感大生,忙苦笑道:“不错,我们上次只是无意得罪与她,谁知她一直记恨在心……。”说着就把前因后果讲述一遍。 军士听得哈哈大笑,叹然道:“小妹自小家人宠她爱她,平时小事都让着她,你们这般得罪于她,她当然要整治你们了。” 二人听他话里的意思,这人似也是冥月派苏家之人,玄光不确实道:“敢问施主可是苏家中人?” “正是,我叫苏子焕,不过你们放心,我晚间就去劝劝小妹,此事作罢。”军士回应道。 却又疑道:“怎么你是出家之人,那怎么不着和尚服饰剃光头呢?” 玄光闻言尴尬着说不出话来,荆子云忙道:“他就快还俗了,不用理他这个假和尚,苏大哥,你看我可否能加入你的军队呢?”荆子云见这支军队很特别,个个都是彪悍如虎,很是向往。 苏子焕闻言却眉头一皱,道:“现下还不能答应你,我要问明惠玉才行。” 荆子云也不是很失望,他对北方五郡这地方缺少好感,现在外面的情况一点也不清楚,他假装失望道:“那就算了。” 苏子焕见他失望的神色,却又道:“莫要心急,晚间我就找她说说。” 荆子云还是好奇的问道:“你们这般多的军队在此操练,可是要准备作战?” “不是,我们只是平常的操练,只是保护一地罢了。苏子焕却没有说出是什么地方,却露出高深的笑意道。 这时就见远方跑来几人,停在几米远的地方,站立不动口中却言道:“苏将军,元帅命你立即整军。 苏子焕闻言脸色一正,不再露出笑意,肃言道:“传令,击鼓!” 那几个军士口中大声应答:“是。”转身而去。 苏子焕却又转回头看向二人,道:“二位小兄弟,你们去忙吧,以后有机会在聊。”也不再理会他们,向军武场中央走去。 两人只得捂着鼻子,痛苦的掏了一个下午,那边有个下人,果然站在一边,却不动手,指点他们把粪便倒了指定的场所。 一直到傍晚时分才把粪坑掏空,回到厨房,胖子直嚷嚷要他们离得远点,他们只得不停的在水池边,用水来冲,可依然觉得身上的臭味消不掉,却只得无奈的闻着臭味把饭吃完。 荆子云一扔饭盆,往起一跳,扫了眼玄光道:“和尚我们晚上去不去老头那里?” 玄光一脸肯定道:“答应人家岂可反悔,当然要去,怎么你不想去吗?” “没有,我当然不会做那反悔之事。”荆子云见玄光神色肯定,心中那一点点不愿意的思绪,瞬间消失,跟着表态道。 “顺便叫上胖子一起。”荆子云又说道。 刚好胖子从外面走出来,闻言不满道:“要去你们去,干吗叫上我,我才不去呢!” 两人顿时哈哈大笑,胖子才知道荆子云故意耍他,怒道:“又想打架吗?” 荆子云不屑道:“谁怕谁呢,不过小爷今天没时间了,明天看我把你打得屁滚尿流。”却不等胖子回话,拉着玄光就向后山跑去。 就见荆子云越走越快,双脚的步子都看不清,边跑边还回头冲着玄光道:“我们比比谁跑得快,谁要是输了,就帮谁衣服可好。” 玄光童心立起,昂然道:“比就比,输了还包括洗内裤。” 荆子云哈哈一笑,猛的耸起身子跳了起来,嘴里开口道:“开始喽!” 玄光急忙跟着后面,佯怒道:“你耍赖。” 两人一路嘻嘻哈哈的来到后山,到了房屋前不远的地方,都开始沉默起来,不敢再大声嘻闹,老头却已知道他们来了,两人耳旁传来话语:“来了就进来,别磨磨蹭蹭的。” 他们无奈看了一眼之后,来到老头身边,乖巧的站立等着他发话,老头呵呵一笑,道:“你们不必过于紧张,已经好长时间没有人来陪老朽聊天了,就是玉丫头现在也忙着做事,很少来了。”老头说完,眼里却显出落寞的神色。 两人终究胆大,见老头如此,从边上拿着小凳坐在老者的身边,荆子云问道:“不知老前辈要我们前来,可是有事相问。”他才不信老头没事干叫他们过来糊乱吹牛的。 老头看着二人,却又变得沉默起来,似在想着怎么说,好半晌才道:“老头子已活有二百多岁,却从未见过你们两个小娃娃如此体质,昨夜我思索一夜也得不出结果来,真是奇事。” 二人吓了一跳,猛得退到后面,脸色变得苍白,荆子云声音都变了,道:“老前辈说笑了吧,人怎么能活到如此般的年纪。”他和玄光对视一眼,心里半信半疑,只觉得老头说话又不能不信,看他脸上的肤色一点血色也无,却又认为他说的是真的,矛盾之极。 “呵呵,小娃娃不必害怕,我能活到这般年纪也是有一份奇遇的,当年我年轻时,给仇家追杀,无意逃到这山谷中,本来已重伤垂危,等死而已,却不想让我找到一种怪异红果,红果上还有云纹隐现,当时却没有管许多,就吞服下去,过后伤势却痊愈,内功也变得厉害高绝,哪里想到,这怪异红果还有延续生命之效。”他虽说出如此幸运之事,可神色一点也不见欢喜。 二人这才放下心思,玄光疑问道:“如此奇遇之事,前辈当高兴才对,我观前辈似不怎么开心呢。” 老头站起身来,叹道:“如果有一天你也像我一样,成了不死的老妖怪,看着自己的子孙先自己而去,你会有什么心态。” 两人细想一下,顿时明白过来,像这种事情如果发生在他们身上,他们也定会悲痛莫名的,老头见两人能感受到他的心情,忽而一笑,道:“生生死死,我早已看透,今日不说那些伤感的话题,你们随我来。” 两人跟着老头来到里屋的一间石房,打开一看,房中全是书籍,摆在书架上,却理得很整齐,看不出一点杂乱,荆子云和玄光不知道老头是何用意,却见老头走了一节书架边,拿出一本足有尺余厚的古书,对玄光笑道:“这本手记,是你佛家几千年前明释佛陀一生的感悟和所见所闻,老朽虽对佛法不精,但偶尔翻起,也让自己对武学感悟良多,听闻明释佛陀最后丢下手记,便下落不明,我猜想定是化仙而去了。” 玄光闻得是佛家前辈名人明释佛陀所留手记,早已脸露动容之色,任他佛性多好,也激动的不能自持,颤道:“前辈怎有明释佛陀的手记。”他已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糊乱问了这般傻傻的问题,却也不能怪他,千年前,**觉寺也是那一次出了劫难,虽最后化险为易,但也丢失不少佛经,在以后的岁月里,多也被找回,或有人送还,但最重要的明释佛陀的手记,却消失不见,在整个西蛮大陆再也没有出现过,不想今日便在眼前,如何不让他激动。 见玄光还是一副呆呆的样子,老头没回他的话,把佛经放他中一放,言道:“既于你有缘,便送于你吧,只是静空那个小和尚却没有你这般好的缘法。” 玄光双手无意识般接过,愣愣道:“前辈是说送给我。”他还如在梦中般。 荆子云一拍玄光道:“醒来,前辈都说了送给你了,你还不自知,真是个假和尚。”眼神却渴望的看着老头,等着他也送点好东西。 老头却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你的情况更是特殊,等下有话要问你。” 玄光终于清醒过来,对老头充满感激,口诵佛号,道“老施主对我**觉寺如此大恩,**觉寺欠了施主一份大情,以后只要不违背世间法理常伦,施主若有难事,只管遣人到**寺觉,**觉寺上下定会帮忙。”他虽清醒,却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他的感激之情,只得拿出**觉寺来一说。 老头闻言嘴角轻动,不屑道:“我送你佛陀手记,并不是想挟恩于你们**觉寺的,只要老朽还见在,我想还没有我能解决不了的事,不过,你既然说了,老头子也承下就是,以后冥月派中有难,必会相求**觉寺。” 玄光听罢也心里才安定了许多,生怕他说出非份的要求,对荆子云脸露欢喜道:“子云,以后切不要打扰我,我要专心研悟佛陀手记。”言罢就要离开。 老头却道:“你只管在这里专研就行,旁边房室很多,你自己找一间即可。” “那怎么行,我们回事还要做事呢。不然苏仙子又要找我们的麻烦了。”荆子云闻言一愣,他知道老头可能要他和玄光留下,却又不确定,才抢说道。 老头如何不知道他的想法,哈哈一笑,道:“尽管留下便是,我已跟玉丫头说了。” 两人心里欢喜异常,荆子云见玄光双捧着圣物般小心的离开书房,只得眼巴巴的看着老头。 老头却转身向书房外走去,顿露失望之色,只得跟着往外走,却不想老头突然停步,头都不回,道:“此间书屋便送你观看,里面的书本的东西,老朽不敢说包罗整个天下的文章,却也不过为,但你需得给我个解释。” 荆子云闻得老头把书房里的书本全送给自己观看,心里欢喜之极,却不想老头似有交易般,顿时就知道不是好的解释,却也不会放弃,问道:前辈尽管相问,小子自会相告。” “昨日你在万泽湖中有一段修练武功说得不明不白的,我想问你,你到底是练的是什么功法?”老头昨夜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功武的出处,任他阅遍天下各样奇书,也没有搞懂,所以才由此一问。 荆子云已不像昨天那样说得云里雾里了,观老者为人也不是很坏,连那佛陀手记如此重要的书本都送于玄光,所以便放下心思,小心的回道:“不瞒前辈,因为此功,我的大兄都丢了性命,所以才这般小心谨慎。”说着就从怀中拿出武经伸手交给老头的手中。 老头接过翻开一看,却大吃一惊:“梵灵文。”双眼瞬间爆出电芒般,把荆子云吓得连退几步。 老头紧忙双眼一闭,又露出空洞眼神,肃然道:“想不到你会有这般宝书,怪不得能学得功法与他人不一样。 荆子云却惊疑不定,问道:“前辈可识得那上面的字儿,我是一个也看不懂。”他以为老头能说出字体名称,自然能识得,才会相问。 老头却把书一合,叹息一声,似在自语般:“子云,你可相信有仙人一说。” 荆子云想不到他不答反问,见他说出如此怪话,愣道:“不信,世间哪里有那种缥缈之事,如有,如今大陆也不会如此模样了。” “哈哈……。”老头闻他如此回答,却突然大笑起来,却也没有解释道:“我也不识此文,虽知道此字体,却根本不识。”言罢就书扔给了荆子云。 荆子云却又补充道:“小子所学为武经功法,前辈听说过吗?”他心想既然已拿出书本,还不如全部说完。 老头似已知这书的名字,欣然道:“子云可知自古留传下来的五大奇学?”他又一次不问反答,静静的看着荆子云,老头似已对他已起好感,连称呼都不一样了。 第22章 五大绝学 荆子云根本就是一个武林白丁,更不可能知道什么五大奇学,脸露奇色,看着老头,等着他自答。 老头也没有停顿话语,道:“我们处在这个天下被称之为西蛮大陆,此种叫法却无法推出是出自何时,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自出现武学一途,这些绝学便已面世,分别是佛家的《佛弥图谱》、道家的《道书》、剑阁的《剑决》、其次便是魔教的《邪魔卷》、不过你手中的《武经》却另有出处,约几千年前世间突然出现一名强者,身世却无人知晓,却又打遍天下无人能敌,故当时武林中人称他为武圣,可是他在短短的一年时间,留下自创《武经》便消失不见,后人多认为他是仙家之人,只是来凡间寻找传人,此奇书跟其它四家一般,也是深奥难明。” 他面露神思,似在想着什么,又道:“所以五家绝学,各领风骚数千年,却随着后世的变迁,如今也只有道家正一道和剑阁依然存在,魔教经过几次杀灭,现已不复当初的盛世,最神秘莫测的还是佛家的佛弥图谱,据记载,此书实际却不是一本书,得到他之人佛弥图谱便印于脑中,它似存在于虚空之中,只待有缘法之人,而这样的人又需与佛极善之人,拥有大慧根才方可有缘得到,我也从一本古籍中看到,只知道它出现过的时候已是两千年前的事了,却也语言不详,那时世间大乱,魔道独大,平民村落十室九空,便是佛弥图谱现世,才化解人类那一大劫。”老头说到这里,似被自己的话语感慨着。 荆子云也听得心驰神往,脑中印出几千年前的那场杀戮,高人辈出的年代,半晌才回过神来,见老头注视着自己不语,却向他恭礼道:“小子胡思乱想了。” 老头轻轻摆动着手,道:“不防,昨日你们看到的便是正一道的传人,正一道的《道书》为道家宝典,也是道家正统,与剑阁一起已传承不知有多少年了,底蕴深厚无比,将来子云在外闯荡,千万紧记,不可与他们为敌。”老头说到此处,却被得严肃起来。 荆子云心中一凛,急忙答道:“小子紧记前辈所说。”只是面上似有不服之意。 “我知你心中所想,正一道和剑阁一直为天下救世苍生的代表,你又拿什么与他们争斗,既是正义的代表,你又何必惹事呢,相信子云心中也有一颗正义之心。”老头似知道他不服,便轻轻的点了几句。 荆子云闻言道:“小子不是不服,只是凭什么他们便是天下正义的代表,而不是别人,或者不是老前辈,昨日正一道那女子前来,也对老前辈恭敬之极呢。” 老头听得哈哈大笑,道:“子云以后切莫说这些让人发笑的话语,有些事物,一旦定性,想改那是太难了,更何况他们确实有过人之处,就是老头子我也不敢说到正一道去,能讨到好去。”他似有无限感慨般,说完后久久不语。 荆子云也给老头说得心思不属,想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头,道:“那岂不是他们两个宗门一出,天下太平了。” “当然不是这么回事,自古有正便有邪,物极必反,是世间的法则,有正义的一方,就是邪魔的一方,我现在说的便是《邪魔卷》,这本至邪至魔的武学,共分上下两部,分别分为邪卷和魔卷,不管是何等正直之人,只要学得邪魔卷,就会丧失人性,专做那些世间违背常伦之事,当然他们也有自己的教义,比如和正一道剑阁就是有一个共同的宗义,也想组建成大统一的朝庭,让世人都崇信魔教,可自古以来,他们也没有成功过,却只是依然存在,祸乱天下苍生。” 老头停顿一下又道:“五大绝学高深莫测,不分左右,就是正一道与剑阁也不敢说能敌过那些魔教修练邪魔卷的强人,只是看某个时段的整体强弱罢了,至于你所学的武经更是古怪异常,自出现此书到现在,中间多有人学得,却也是争锋之辈,各人修法不同,武学造诣也不相同,但有一点却没有变,只要学得武经不死,必会是是厉害非凡之人,武林顶尖高手之列也将有他一席之位。” 老头言罢,走到门边,凝望远处虚空,此时双眼却呈现出如星辰般的神采,荆子云跟着老者来到门口,良久才顿了口气,似在消化老头话语,忽然想到什么般,急问道:“前辈,当初大兄得到武经一事,从未告诉他人,却怎么给那邪人端木上人知晓,大兄一直奇怪不已,至死也没有想明白。”他一直也很奇怪,想更深的了解这些绝学的事情。 老头眼神不变,口中言道:“五大绝学都是有相互感应一说,特别是其它四大绝学更是对邪魔卷有相克之意,我想定是他能感应到吧,不过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邪魔卷里的武功诡异难测,有很多邪异的武学,那端木上人定是学有邪魔卷上的武学,是个魔道邪人,沈家一直就与魔教多有勾结,只是这乱世,谁也顾不了谁,要是在太平盛世,沈家哪敢如此狂妄,正大光明的跟魔教来往。”他说罢收望向远处的眼神,低叹一声。 荆子云却是跟信服老头的话,点了点头道:“我想也是如此,不然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被人发现自己的秘密呢。”他终于找到了一条好的理由了,想来大兄要是知道也会冥目了。 他正在伤怀孟天危身死时,老头忽又道:“子云,我观你面相,却是奇特之极,眉宇之间偶有龙虎隐现,却又没有雄姿杰貌的奇雄之相,真是怪异啊。 荆子云闻言啊的一声,顿是一愕,茫然的看着他,不明所以,老头洒然一笑道:“龙虎隐有帝王之争,奇雄却是指帝王相貌,你长相虽天庭饱满,棱角分明,坚毅刚正,却也只能算是清秀之列,所以这才是怪异之处,子云将来的成就充满了不确定因素,望你好好把握自己。” 老头似嘱咐他一般,又道:“世间之事,很多都是深晦难明,特别是缘法一说,更是让人敬畏,老朽昨日可以强行叫你们在这里,只是想再试试天意缘法到底走到哪一步,想不到你们还是来了。” 荆子云已对老头亲近起来,闻言脸上瞬间露出愧色道:“不瞒前辈,来时,小子内心还真的有点不愿意,要不是小和尚,我们就不会来了。”他对老头前面的话根本就不信,什么面相还分什么帝王之说,那都是如仙家般虚无缥缈的事。 “呵呵……,说来你们两人,我还是喜欢子云多点,你性格多是真性情,不虚浮,骨子里却还有一股傲气,又极少外露,更是难得可贵,像极了老朽当年的样子,小和尚虽人也不错,但他心思太过执着,而且我观他将来必是佛门的化劫之人,嗯,怎么说呢,他应该就是应劫而生之人。”老头闻得荆子云愧言,脸露笑意道。 “化劫之人?应劫而生之人?前辈能否解说一二,小子实在是听不懂前辈言语。”荆子云更是吃惊,忙问道。 他今日晚间所闻已是太过骇俗,都已麻木了,虽吃惊,脸色却也波澜不惊。 老头却只是笑笑,道:“你不必再问,很多事物,你自己都不会去相信,问了便增添烦恼,还是管管眼下紧要的事吧。” 荆子云也是洒脱之人,老头不想他在问,就放下一边,却又困惑道:“眼下有什么紧要的事?”他现在是无事一身轻,老头又让他陪着,那书房中的书籍更是吸引着他,真要有说紧要之事,便是看书了。 老头却正色道:“你轻压你丹田气海穴,可是隐隐阵痛之感,每日你运功修练,每到气海穴时,是不是有针扎般难受。” 荆子云顿露紧张之色,忙恭言道:“前辈似比我还要了解自己,确实是这样,这几日每晚运功,那疼痛却是极快就走,所以一直认为不是什么大事,没有放在心上。” “你啊,真是个痴儿,须知武学之道,最重要的便是丹田诸穴,要是武林中人如你一般,早就吓得魂不附体了,你却当无事一般,如果你继续这样练下去,不出一月,你就会命发当场的可能。”老头见他还是一副茫然不知的样子,叹然道。 荆子云闻他说自己的情况,早就偷偷压过气海穴,果然如老头说的一般,有着丝丝疼痛,加上晚间练功的症状,哪里还敢不信老头所言,见老头一副笃定的样子,那一些惧意却已不见,忙笑语道:“前辈既能看出小子的隐疾,相信前辈定也能化解我身子的状况。” “呵呵,你个小鬼,却是聪明,化解之法当然有了,不过你的症状主要还是练那武经所至,你体内的冷热气息,虽给那怪蟒给压迫相融一处,却并不是自然相融,总有一丝气息溜走,隐藏在身子里的未知经脉穴位中,本也没有什么,只是时日一久,他们又跑出来祸乱你的身子,想要彻底化解你穴脉中隐含的冷热杂质,就要跟胖子一样用那药物浸泡肌体,用外物把它们逼出来,不过那疼痛却比胖子还要更甚,你可想好了,既便是这样,你还要帮我一个忙才行。” 荆子云顿时苦笑连连,来时还安慰胖子,开他玩笑,现下报应就应到自己的头上,他却不是怕那疼痛,本就是一个坚毅之辈,连生死有时都很莫视,如何怕那疼痛,却又疑道:“前辈今晚解了晚辈太多困惑之事,又讲了很多武林密事,如师长般关心小子,连身子隐疾也帮忙救治,却还要提出条件,怕我不答应一般,让小子如何担当得起。” 老头哈哈一笑道:“那可不是什么好差事,后山有一处药园,你要帮我护理那园中药草,那些草药可是千金难买到的,护理起来却非常麻烦,你可不能把那些宝贝弄死了。” 荆子云闻言眉头一皱,为难道:“前辈不是小子不答应你,只是我对药草之事一无所知,要是给我看管,定会死去,你老还是找别人吧!” “无防,园中自有人守护,你只帮着料理便是,就这么定了,今晚你自己安排吧,明日晚间准备泡药澡。”老头没有再给他机会推迟,转身离去。 荆子云呆呆的站着半晌才回过神来,只得一叹,苦笑一声寻着玄光而去。 找了几个房室才找到玄光,只因他盘坐在地,一动不动,那佛陀手记就摆在他面前,只是玄光此时却闭目眉头深皱,似因有很大的难题解不开般,连荆子云来到近就都没有发觉,荆子云眼珠翻动,露出诡异之色,轻轻来到他的耳边嘿嘿一笑,顿时,玄光脸色一下变得煞白,猛瞪双眼,双手结印就对着荆子云打了过去。 荆子云哪里知道玄光反应这般大,眼看那佛印就在打到他身上,就见他的身子向后一仰,整个身子成躬形,才堪堪让过他的手印,却也把自己惊得一身冷汗。 玄光打出手印时就已发现是荆子云,却已收不回去,还好给他让过,也惊的一身冷汗,如此又吓又惊的,让玄光脸色难看之极。他怒哼道:“子云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这般吓人,还差点把你伤着。” 荆子云见玄光首次这般语气跟他说话,知他真的动怒,忙歉然道:“对不起,我可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你这般专心,只是跟老前辈说完话,便想着寻你,看你现在如何。” 闻得荆子云的歉意,话中又有关心的意味,那怒气瞬间不见,无奈道:“我都跟你说了,叫你不要来打扰我,明释佛陀的手记很多地方都很深奥难解,我当然要用心体悟,方能得到他的精髓,而且里面还讲到我们佛家至宝的影子呢!” “可是那佛弥图谱?”荆子云也正色道。 玄光顿露惊容道:“你怎么知道的?”他此次出世,从来都没有言明自己的目的,现在却被荆子云一口道出,如何不吃惊。 荆子云也愣了一下,愕道:“难道真是为了佛弥图谱?”他也是刚刚从老头那里听到五大绝学,和尚刚好出生**觉寺,才有此一说,却不想正给他说中。 两人都呆愣片刻。玄光叹道:“不瞒子云,此番出世正是为了这佛弥图谱一事的,师父在虚妄塔得到明示,不久后,天下将有大劫,佛弥图谱也将现世,所以命我与你一起,说你是我命中有缘之人,会自动牵引出佛弥图谱的。”他现在也不在隐瞒了,把全部实情道出。 荆子云却怪异道:“可你们佛家的事儿,跟我有何关系呢,神神秘秘的。”他如何信这些怪神之说。 玄光却满脸肃容,道:“原本我也不太相信,可现在能找回**觉寺的佛陀手记,却也跟你有关,你可不能不承认。”他现在对他师父的话早已深信无疑了。 两人对视半晌,荆子云顿觉无趣,起身道:“我走了,你还是研究你那手记吧。” 玄光见他要走,又急问道:“你是如何知道佛弥图谱一事的?告诉我,是不是那老……老前辈所说?”他本意想称老头,怕他们声音给传到老头的耳中,慌忙改口。 荆子云嘿嘿一笑道:“正是,我看你明日找他,问问情况吧,我觉得老头的脑中装满了奇闻异事呢!说不定他还可以对你有些帮助。”他可不怕老头,刚与老头一席话语,两个老小已拉近不少距离,亲近许多,也觉得老头对他的称呼也无所谓,便不在理会玄光,向书房走去。 注:如有出错,谢谢指正 第23章 兵道武略 上京城郊外树林边,有一处幽暗的庄园,四处静寂无声,只有林中鸟儿偶有飞起,此时午后时分,庄内却不见一人走动,只有那阴暗角落似有人藏匿守备,气份沉重压抑,此时,庄园纵深的一间书房内正坐有四人,只见一名老者,气宇非凡,脸色红润,眉宇间现出枭雄之色,让人一见就知是久居上位之人,他却闭目沉思,手握圆形的碧绿玉石,在无意识的抚摸把玩,其它几人却都静静等着他发话,其中两人正是沈家沈南鹏和他的师父端木上人。 老者沉思良久,终于开口道:“南鹏,你是说那两个小鬼真的从万泽湖中走了出来?”声音却细尖绵柔,又不似女人音调,说不出的怪异。 “是的,父亲,鬼影门传来消息说两个小子现在武功高强,为了追杀两人,连他们的九长老都已身死,为此,他们还发出血杀令,现在全天下都应该知晓了吧!”沈南鹏恭敬的站起,答完话语,还轻笑起来,显得轻松之意。 原来这老者正是沈家家主沈昆山,此番聚在庄园是因为上次追杀孟氏兄弟,夺那武经奇书未遂而商讨后续之计。 “死了便死了,不过当日文功判断还是对的,蛮鹫回报说两个小鬼去往万泽湖以北,加上那日孟天危三人日夜兼程赶往万泽湖,现在两个小鬼又好端端的活着在北方五郡,二者一结合,我敢肯定万泽湖中有一条活路可走。”沈昆山对鬼影门的九长老身死,根本不当一回事,却露出笑意,说出心中的推断。 “嗯,主上判断的很有道理,如果万泽湖真有一条活路,而且要是能掌握在我们手中,那岂不是多了一个藏兵之地和秘密通道。”旁边一个却接话道。 此人却是沈昆山手下第一谋士文远思,长相平凡无奇,右颊下边还有颗拇指大的肉痣,文采学识却是过人,只比当世几大名儒差了一线,平日计谋百出,最崇尚阴谋诡计,有十步一计之智才,故在沈家有很高的地位。 沈昆山闻言把玉石放下书桌,欣然道:“知我者文公也,如果能在万泽湖中投设据点,那真是安全之极了,要是庞将军能在北方五郡打下坚实基础,整备兵马,或能有机会统一五郡,则可以不用过那镇天关,大军可以从万泽湖直出连江,这有可能是将来的胜败之关健啊!”说到此处,连他自己都动容起来,两眼光芒闪动。 沈南鹏却道:“宋将军虽然安排得合理,无奈连江十二派实在无能,本是派他们的二当家去北方查看,不想刚好碰着,却给打了回来,要不是早就怕有变故,请出鬼影门出手,怕他们两人早就不见了踪影,不过鬼影门因为此事损失巨大,要求我们增加佣金,还请父亲示下?” “什么意思,增加佣金?现在两个小鬼到哪去了?哼,堂堂天下第一杀手组织的一个长老,给两个无名之辈杀死,还好意思跑来增加佣金,真是可笑之极。”沈昆山闻言脸色难看道。 沈南鹏脸色却作难起来,沈昆山见他如此脸色,不快道:“有话就说出来,别吞吞吐吐的。” 沈南鹏却转脸看向他师父端木上人一眼,端木上人却轻点了下头,便低垂眉头不去看他,沈南鹏只得轻叹一声道:“还请父亲息怒,只因昨日我们才收到线报,有人见到两人与冥月派在一起。”言罢就不再吭声,垂立一旁。 “哦!冥月派?他们怎么会跟冥月派搅在一起?”他脸露疑惑之色,眼神却望向端木上人,似在等着他作答一般。 端木上人却轻笑一声,道:“消息确实无误,我们魔门也收到消息,跟你们的消息完全一致,谁也不想得罪冥月那个老不死的,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为好。” “哼!无论如何,一定要想办法找到两个小鬼,逼出万泽湖路线,就是武经奇书之事也要让位,此事上人一定要请出门中高人前来相助,另外告诉风影,增加佣金也不是不可,但必须把此事给我办得漂亮了,不然我定会找他算帐。”沈昆山决然道。 端木上人只得站起身来,奸笑道:“沈家主也不必心急,我们魔门既然支持你们沈家,定是尽心尽力,这也是双方有益的事情,只是南鹏得到消息那剑阁和正一道已派出门人出世,现在门中正在寻找,妖帝却又很少见到踪影,几次发出门中特有的暗讯,也只回了一次信息,如若妖帝亲自出手,必定要好办许多,为今之计,只得等着两小鬼出来,我就不信他们一辈子不出冥月山脉。” 沈昆山见他说得如此郑重,也不好相逼,只得叹道:“又是一波三折,那风影不是要银子吗,给他就是,只要办好此事,花些银子也无所谓的,另外南鹏要加派能手去相助庞将军,如果能在北方有一席之地,也是大有可为之事啊!” 忽又扫了众人一眼道:“眼下朝庭正是多事之时,那魏老头整日跟我打擂台,下午还有些公事要处理,先就这样吧,文公随我一起,你们还是细细考虑下一步的安排,不要总给人坏了好事。”说罢起身一摆衣袖向外走去。 文思远也紧跟着站起身来,却露思索之色,顿下步子,回头诡异一笑道:“我想你们只需加派人手在天云城,那两个小鬼定会出现的。” 沈南鹏二人闻言一愣,正要相问,文思远却已走出门外,二人互视一眼,沈南鹏道:“师父,你看……?” 端木上人抬手压下,想罢片刻,奸邪的脸色露出狠色,道:“文公的话自有他的道理,你只管安排就好,另外我们也不能停着,那老的对付不了,还不是有小的吗?只要做得隐蔽一点,想来那老怪也不会发现到什么?只要逼出老怪出来,我们便是机会,另外冥月派不是一直守护着一个县城吗,我们便如此这般……。”他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低, 沈南鹏却连连点头,脸色笑意越来越多,端木上人语一停歇,他就赞道:“师父真是好计谋,我们这就分头安排!” 沈南鹏话音刚落,房外传来急切的哨声,随即刀剑抽动声,脚步纷踏向这边传来,两人猛的站起,急速的双双冲破屋顶,眼扫四周,就见一袭白袍青年,左手背负着站立在假山上,右手握有一把精致小刀,嘴角轻动,戏谑地看着屋顶上的二人,此人长相俊朗非凡,满脸正气,只是眼神却又邪异之极。 沈南鹏快速扫过此人,认定这人定是武侠正道侠士,不知因何到了此处,心想你即找死,也怨你自己,心随意想,怒哼一声,连他的名字都懒得问起,就要跃过去,斩杀当场,却被端木上人急快的压住,,脸色轻松的摇了摇头,二人耳中已传来那好看的男子声音:“师兄这般迎客,让小弟如何敢当。” “原来是小师弟,不知你如何知晓我在这里。”端木上人闻言已站起,假笑道,看着围在四周的人群,打眼过去,人群走出一人,抱拳恭礼,随后一摆手,全都无声的退了下去。 “师兄在此处,又不是我一个人知晓,何来问我?那男子还是淡淡道。 端木上人眼珠一转,哼道:“魔姬初依真是多事,既来了,进来喝杯茶水叙话吧!” 沈南鹏听得他们的话语,疑惑得看着端木上人,问道:“师父,他是谁?” 端木上人却又笑道:“来,南鹏,我为你介绍,他是你师叔水心扬,快去拜见。” 那水心扬却笑道:“沈兄,你可别听他的话语,我们年龄相仿,怎可叫我师叔,我们各叫各的,你我兄弟相称最好不过了。” 沈南鹏也实在叫不出口,此人比他还要小,另外此人给他感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本来也只得闷着头认下这个师叔,不想心水扬却说出这番出来,顿时愣住,看着端木上人,更没想到端木上人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随他吧。”可见魔门中人对世俗礼法的不屑。 他只好笑笑恭立一旁,不再言声,水心扬见端木上人要进入屋中,却说道:“师兄,小弟今日来此主要有一事相询,听说正一道和剑阁有门人出世,是否真有此事?” “正是,此消息千真万确,师弟有什么好的想法吗?”端木上人答完嘿嘿一笑,反问道。 “嗯,不知他们现在在哪?小弟到是想结识一二。”水心扬却正色道。 端木上人忽脑中一转,道:“你去北方五郡去碰碰运气,我想在那里机会大些吧。” 水心扬却嘴角轻扬,似知道他心中的想法般,却也抱拳道:“那小弟告辞了。” 顿时白衣飘起,刹那间人已到了庄外,却又传来他的话语:“小弟在北方五郡恭候师兄了。” 端木上人闻言苦笑一声:“想要拉他进来,却是太难,算了,我们下去吧!” 天色已亮,荆子云突然惊醒过来,他猛得跳起,内力运转全身,顿时就清醒过来。用手揉了揉眼睛,昨夜离别玄光,来到书房,不觉看书到了天亮还不知。 荆子云无声的自嘲一笑,来到屋外,白日的山中,空中飘着淡淡的薄雾,却又不影响视线,屋边的树上几只鸟儿在树枝上飞快的跳跃着,偶尔还传来几声鸣叫,忽又一丝清风吹过,那些树叶与高草欢快的随风摆动。 荆子云猛吸一口气,空中似不含一点杂质,让他整个内腑都舒展开来,顿时就觉得心旷神怡,如此静宁的清晨,让他都不忍发出一点声响,生怕把它给吵醒。 轻脚来到一块大石上,盘腿而坐,开始他每天的修练,自从在万泽湖中自行修习武经以后,很快他就找到修习三种图形的方法,三种图形,相互相成,缺一不可,白天只管修习站立和盘坐图形即可,晚上休息时,身体却自动运起那仰卧姿势,把白日两股冷热气息很好的相融一起。 老者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注视着荆子云修炼,默默不语,嘴角却露出许些笑意,荆子云却已换过站立修炼了,他收功抬头,一看日头,时辰已过晌午,急忙转身回走,却见老头含笑的看着自己,急走几步,来到老者的身边,恭声道:“前辈,可是有事?” “子云,昨晚可有收获?”老者却摇了摇头,隐含深意的问道。 荆子云知道他心中所想,欣然道:“前辈藏书全是世间少见的孤本绝本,却又包罗世间奇闻异事,哪里是小子仅仅一夜能看得明白,却也有一点小收获。” 他昨夜从玄光那里走后,到书房中,顿时就忘却时间,随手拿到的书本便是《西蛮大陆异事记》,再一看旁边摆的却是《奇花异草释解》,荆子云顿时就被这两书给吸引,却强行止住立即观看的**,又从头到尾用心看着书本目录,最后在墙边的书架上,发现一侧只有一本破旧书本,不像其它地方都放满了,他好奇之下,轻拿手中,缓慢打开,生怕给弄碎了纸片,首页显示《兵道武略》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却是一本兵法之书。 他马上就被此书给深深迷住,早已忘记刚刚准备观看的书本,这本兵法却比当年老吴从家族里拿来的兵书不可对比,荆子云欣喜若狂下,顿时就拿在手中细细观研,却不想一看就过了天亮。 老头讶然道:“哦!,是什么小收获?说来听听。” 荆子云答道:“小子昨晚略略看了下,选出四种类型,首当要学会奇花异草释解,不然到时小子真的去了药园,也是睁眼瞎子,害得前辈的药草死去,那小子真是愧疚难当了。” 却又露愧色道:“只是昨夜在书房角架上发现一本兵法之书,小子因喜好兵法阵战,所以不知不觉看了下去,早就忘却先前的安排了。” “哈哈……,可是那兵道武略,老朽昨日与你长谈,你可还记得我跟说你的,你眉宇间隐有龙虎之争,我便把那书单独放在角落,猜想子云定会看到爱不释手,果然如我所料。”老头闻得荆子云的话语,心情大好,顿时大笑回道。 荆子云只得跟着笑道,却不与他争辩那虚无之事,笑罢道:“前辈可知此书是出时何时何人?” 老头却摇了摇头,道:“不知,不过这本书是我当年追杀一个仇家在神巫山中一处山洞中发现的,为此差点都送了性命,后来查找讯息,却只有一段野史,说此人是某朝的开国元帅,他一生征战天下,从无败绩,后来天下平定,他便整理生平阵战计谋,却想不到那朝中皇帝一直视他为隐患,最后除去,他整理的手书却消失不见,不过这个说法我也不太认可。” “老朽一直没有把此书现世,连玉丫头都不知,主要怕流出给天下带来更大的祸乱。”老头顿了顿感叹道。 ( 重要提示:如果 书友 们打不开t x t 8 0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t x t 0 2 . c o m ) ,(t x t 0 3 . c o m ) , ( t x t 8 0 . c c ) , ( t x t 8 0 . l a )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却又肃言道:“望子云学得精髓,将来有一天带领正气之师,为天下黎民苍生打出一遍安宁天地出来。” 荆子云却没有觉得不好意思,闻得老头暗含鼓励的话语,顿时就觉得胸膛给一股气息添满了一般,只觉得自己信心十足,昂然道:“将来如果有那么一天,子云必会马踏天下,除去世间一切劫乱,还天下黎民百姓一个安居平和的世间。”他说出此话庄重之极,似发下誓言一般。 老头欣慰的看着荆子云那霸气外露的这一刻,慰然道:“嗯,先去吃饭吧,下午可要去那药园了,晚间还要回来泡药澡,我已安排好一切,你只管去就是。” 注:如有出错,谢谢指正 第24章 移骨换形 荆子云吃罢午饭,老头却已不见踪影,他本想去寻玄光叙话,几月相处一起,一日不见,似有点不习惯了,却见门口站立一名老者,静静的垂立一旁,看着自己,忙上前道:“老伯,你是谁?到这里有何事情?”他本以为这里就他们几人,才会有此一问。 那老者闻言恭敬道:“可是荆公子?我是来接你去后山药园去的。” “哦!前辈可是那老……老前辈安排过来,领我过去的?”荆子闻得他叫自己公子,顿时脸色一红又问道。 那老者点了点头:“正是,公子是否准备好了?” 荆子云忙道:“请前辈稍等,我去去就来。”他说完就向书房走去,拿出那本《奇花异草释解》放入怀中。 来到老者近前道:“前辈请带路吧。” 那老者却只是笑笑,道:“公子请随我来。” 两人向后山走去,一路之上,他见荆子云话语一直恭敬有礼,翻过山头来到药园不远,老者忽然停下身子,顿脚叹道:“荆公子还是不要叫我前辈了,我本就是一名凡人,不会武学,若是看得起我就叫一声老伯就行,我姓黄。” 荆子云闻言也欢喜道:“好的,黄老伯如此说了,小子遵从就是,不过黄老伯也不用叫小子公子了,我本就是一个无根之人,如何担敢得起公子称谓。”他在路上早是看出黄老伯一点武功也无,只见他头发已多数变白,枯萎无色,稀疏的扎在一起,脸上堆满皱纹,身子已有微微驼背,着装也极为普通,乍看之下就是一个山中老农。虽然翻山时脚步快捷,但也流了许多汗水,却真是一个平凡之人。 “那我便称呼你子云可好。”老人笑笑道。 “那是最好不过,只是黄老伯既然在老前辈身边,为何不学武防身呢,还可以健身强体?”他回着黄老伯的话,却又问出一路之上心里的疑惑。 “呵呵,子云口中的老前辈,定是沈老祖了,至于我为何不学武学,却是因为我们黄家代代身体里最重要的十二经脉缺少一脉,做个凡人还好,若是学武,那是自找死路。”黄老伯叹惜一声答道。 荆子云闻言啊的一声,奇道:“怎么可能,那、那……那岂不是太可惜了。”他本意是想说活不长久,却又如何能说出招忌的话来。 黄老伯却展颜一笑道:“我知子云心中所想,所以幸好有沈老祖,不然如何有我们黄家,所以我黄家也包括黄林县都欠了沈老祖太多太多。” 荆子云知晓沈老头有这种能耐,只是又好奇他后面的话语,忙问道:“黄林县?黄老伯能否详说一二。” “怎么,你不知道,沈老祖能叫你来看药园,可见对你的信任和看重。”黄老伯一脸怪异的看着荆子云道。 见荆子云不似作假,当他真不知晓,便道:“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当年沈老祖落难重病于黄林县,便是我们黄家老祖救了他,当时是前朝后期,兵祸不断,家家都穷苦难当,我们老祖为了救治沈老祖,便把家里能值钱的全都变卖换来点钱米,才保住沈老祖一命,为此连我们老祖母都饿死家中。” 黄老伯说到此处也是神伤不已,情绪波动道:“后来邻里见到如此,也纷纷送来吃食,才使得沈老祖不至于饿死荒外,所以沈老祖为了感激我们黄家老祖和众邻里,发了誓言,只有他一日不死,定保黄家和黄林县平安无忧,不见兵祸,沈老祖却办到了,如今我们黄林县有四万大军住守,多年已没有人敢来黄林县生事了,想来整个北方五郡也只有我们黄林县一地百姓算得上安居乐业吧!”他说到此处却又呵呵笑了起来,显得是心情极好。 荆子云终于明白过来,那日军武场里为何有那么多军士,原来却是为了守护黄林县的军队,顿时心中对沈老头佩服不已。 黄老伯忽又愧然道:“只因这山中药园贵重异常,一直由我们黄家照料,从小学得护理,我又在此地有十年之久,沈老祖怜我,让我回家暂息一段时日,与家中亲人团聚,享那天伦之乐,却害得子云要守护药园,实在是让我汗颜。” 荆子云闻言一笑,诚恳道:“黄老伯不用如此,小子能来护理药园也是老前辈的爱护与信任,小子年青无事,却是正好也能学会药草原理,说不定将来也对自己有些帮助,如何有作难一说。” 黄老伯听罢拉住荆子云的手,轻拍他手背,口中叹道:“那就好,那就好。” 二人不再叙话,来到药园近前,在园中走了一圈,药园不是很大,但药草多数都却是开出花来,也有刚刚种植的才发出嫩芽,荆子云只觉得周身四处都被药香之气充裕着,药香之气沁人肺腑,使得整个身子里的经脉都欢动起来,说不出来的舒畅,他又环顾四周,见四周都有高山遮挡,光线却又能充足照射进来,此处犹如一处小福地,叹道:“好一处似仙家灵气之地,黄老伯在此处享受十年,真是有福了,要是我以后到老时,能在此处落根,也是一个好的埋骨之地。”他心悦之下,无意识的说着。 只是黄老伯却是又一叹,道:“子云说得没错,只是我却无福感受到此处的一丝好处。” “哦,此话怎讲?”荆子云一愣道。他也奇怪,这人在此处十年护理药园,却给人看起来一点也没有受到药材的好处。 黄老伯却已放下低沉心思,笑道:“不是说了我少了一脉吗?算了,此事以后再说,现在你自己查看吧,如有不懂之处,便到小屋里问我。”他也不再多话,向药园边小屋走去,刚才也作了大概的介绍,看他悟性几何了。 荆子云便沉下心思,从怀中拿出书本,查看药草品种对照起来,整个下午学得到也是兴味盎然,不觉得枯燥无味,让他明白了很多药理知识,逐步来到一处,却见自己那时与老黄环视药园时,没有解说的枯草之地,顿露好奇之色,见此药草虽是枯色,但叶片里却含有水份,就忙翻看手中书本,忽又一惊,猛得抬头,才知晓已快要天黑了,这才想起沈老头要他晚间回去泡药澡,便匆匆与黄老伯打过招呼,运起内力于脚下,飞快的向沈老头那里奔去。 赶到沈老头住屋时,虽然速度很快,但天色还是完全黑了下来,沈老头靠在椅子上,只是椅子后背对着门口,荆子云一耸身子,跃到门口,道:“老前辈,小子回来晚了,没有担搁你的事吧?” 却见那靠在椅子上的沈老头转过头来,荆子云顿时一愣,退后几步,疑道:“你是谁?”原来他以为是沈老头,却想不到是个跟他差不多大的青年人,除了着装和头发都和沈老头一般无二,面容却俊秀出尘,温文尔雅的样子。 那年青人却露出白齿,轻笑一声,也不作答,就见他双手捧着脸孔一阵揉动,片刻过后,顿时就还回原来沈老头的模样,站立起身,望着荆子云惊得嘴都微微张开,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子云觉得如何?” 荆子云醒悟过来,叹道:“老前辈真乃神人也,这是什么功法,如此神奇?”他见沈老头脸色又恢复原先皮皱一条条的样子,惊叹不已。 “这也不算是什么武学功法,但却当得起这一‘奇’字。是老朽当年途经西漠一处部落之地,发现那里的人基本都会用脸部肌肉改变外貌,老朽好奇之下学得这变脸之术,经过我几十年间的推研,加以变通,如今却已成熟,却也没有多大实际用途。”沈老头解释道,却没有多少欢喜之意,只是刚才看着荆子云吃惊的样子,到是心情大好。 荆子云却不这么认为,如果能学得此术,便可以行走武林之中,用这变脸之术躲避仇杀,他却充满兴趣道:“那么老前辈可为此术定个名字了?” “嗯,我命名此法为移骨换形,因为要达到自己想要的面相,需用内家真气灌于双手和脸部,使得脸部的骨胳和肌肉发生改变,却又不能损伤骨胳,不过想练至大成,也不是很容易的事,主要还是一个巧字,还要心思细腻之人才可大成,子云可是想学?”沈老头本意也是想教给他,也好将来在外行走,也有一条保命之道,却又故意一问。 “想学,希望老前辈能教我。”荆子云老实的回答道。 “哈哈……,想学此法,需对易学有深切的了解,希望子云观看书籍时,对易学也要下点工夫,不过现在不用着急,时间有的是,先去吃饭,在泡药澡,我已安排好一切。”沈老头闻得荆子云毫不作伪的回答,却大笑的说道。 沈老头看着荆子云吃完饭后,道:“年轻真是好,见你那般狼吞虎咽的模样,似那饭菜多么可口一般。” 荆子云闻言尴尬道:“前辈用过了吗,我怎么见那些饭菜真的很好吃哩!” “老头子不跟你比得了,对于吃食,已很少用了,走吧,我们到里屋去。”沈老头感慨道。 二人来到胖子雷寒每次过来的里屋,木桶里早已放满了热水,一股浓烈的药味从木桶的水汽中传来,直涌入他鼻中,转头看到沈老头,老头对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荆子云把衣物脱得只有下身衣裤了,刚刚躬身脱下时,沈老头却双眼精光一闪,忙用手一压,道:“子云先停下,你先过来。” 荆子云莫名其妙的来到沈老头面前,问道:“前辈还有什么事吗?” “把你的玉坠拿下来给我看看。”沈老头口气不容置疑道。 荆子云见他脸色不似生气的样子,心中更是惊疑,不过他的玉坠上次忘记沈老头叙说,看他如此郑重的样子,看来定是一件宝物,忙解下交给沈老头,道:“这个就是上次在万泽湖中那怪蛇送给我的。” 沈老头接过细细把观,嘴里随意的应答着,看罢半晌,才叹道:“子云,你可知道你的运气有多好,如果不是这个玉坠,恐怕你身子那股冷热血气息,早就发作了,那时想来你也会命发当场一途了。” “哦!我只知道这玉坠戴在身上,整个身子都通体舒畅,感觉经脉似与它有得联系一般。”荆子云跟着说出自己的感受道。 “自是这样,你却不知,你这玉坠是世间罕有奇玉阴阳玉石所做,,本体是一块半红半绿的玉石,传闻赤红色为阳,另一边是碧绿色是为阴,而且有通灵的妙用,你观看此形状像什么?”沈老头把玉坠还给荆子去说道。 荆子云接过玉坠,闻言也学沈老头把玉石翻动观看,却一脸茫然道:“小子愚笨,看不出此形是什么。” 沈老头又一声感叹道:“此形乃是上古传下来的书本里的龙心形状,如果不出意外,那另一半应该是凤心才对,而且你看这龙心玉坠上还有一个小小的槽空,我想应该是连接那凤心玉坠的,如果不是龙心玉坠帮你续命,你哪里能活到现在。”沈老头又是一次重复说道,可见这玉坠的重要。 荆子云也动容道:“真的如此重要吗?” “正是如此,我原来准备给你一个月药澡份量,你只要戴上玉坠,地省了一半时间和用量,而且你这玉坠也有感应一说,如今红色的龙心玉坠现世,想来不久那碧绿凤心玉坠也将会出现,会自发牵引寻找你这龙心玉坠。”沈老头回答完他的话语,却露出古怪面容看着荆子云。 荆子云光着半身,见老头古怪的看着他,却也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忙把玉坠戴上,不再因老头的话胡思乱想,却又尴尬道:“前辈,我去泡澡了。” “你进去吧,记住,要把整个身子都埋入水中,约一柱香的工夫方能出来,中途不可出来,如有疼痛也要忍住。”老头却不再理会荆子云的神色,说罢伸出手指一点,那桌上的香炉上的细香就冒起了青烟,便转身离去。 荆子云心中顿时一松,给二百多岁的老怪看着自己**,觉得怪怪的,忙把衣裤脱掉,跳入水中,整个身子慢慢沉了下去。 顿时就觉得身子轻爽无比,水中似有股无形之气,不停的冲进他身子里,荆子云舒服得忍不住轻哼一声,把头靠在桶沿,心想,原来老头在骗自己,哪里来的疼痛,分明是舒服得欲仙欲死。 却不想刚刚那股让他舒服的无形之气在他的全身经脉中欢动,却开始如清冼他体内经脉中的杂质,疼痛感立即传来,而且是越来越痛,荆子云却还能咬牙忍着,他不相信还能超过比他在万泽湖中初练武经时的那种痛法。 荆子云的判断出现错误,痛感越来越强,那无形之气似在毁了自己的经脉穴位般,不停的冲来冲去,全身痛得都无法动弹,整个身子青筋暴起,面孔都变了形状,双眼赤红一片,却也忍住不发一声,他努力的看着那香炉里的细香,却只燃到一半,整个心思都在对抗疼痛之意,最后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有点模糊,脑中只有一丝清明,要坚持下去。 终于他又一次把扭曲的面孔转动,看向那燃尽细香的香炉,口中狂吼一声,声音直穿整个房屋,就猛的跳了出来,瘫倒在地上,连个小手指也不想动一下,面上却露出笑容。 正在这时,就见屋外急快的冲进一人,正是那小和尚玄光,荆子云躺在地上斜眼仰视玄光一脸关心的神色,低沉道:“我以为在万泽湖练那武经早已尝尽疼痛极限,上次还嘲笑胖子大吼大叫,现在才知道我是错了。” 玄光见他说出这番话来中,知他无事,安慰道:“在万泽湖中初练武经时,你疼痛大多都是在昏迷时,当然没有像现在这般忍着,心里明了的那么清晰。” 荆子云闻言眼中一亮,欢笑道:“正是这个原因,不然我都想不明白会有如此疼痛,不过现在却又舒服得要死了,这种滋味真希望和尚也经历一下就好了。”他却已不在疼痛,顿时就和他玩笑起来。 玄光却笑了起来,不与他理论,说道:“你扰我清静专研佛经,害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 荆子云见他不搭理自己的玩笑,却说出关切的话语,坐起身来,道:“这才一天未见,我怎么觉得和你像是好长时间不见你呢,泡澡前还想着等下找你呢。” 玄光怪异的看着他,饥笑道:“子云形容很是别致,你那般想法,只有思念女子才有的状态。” 荆子云顿时哈哈大笑,站了起来,嘻笑道:“原来和尚也知道思念女子是这般想法了,我就说得没错,你真的是个六根未净的假和尚。” 玄光话一出口,就知上当,闻他又这般说自己,哼道:“随你说去,我走了,没事不要扰我。”说完却不等荆子云的呼喊,慌忙跑了出去。 二人对话全给别屋静坐的沈老头全听了去,他却也无声的笑了笑。 注:如有出错,谢谢指正 第25章 重塑脉体 黄林县,紧靠冥月山脉的北面,面积不是很大,县域方圆不过百里路程,虽地理位置不佳,县城中长年住守几万大军,每天人流如潮,因此商业却很发达,又因多年没有战事,北方五郡其它地方常年处在混乱之中,多有人全家背井离乡,奔赴黄林县避难,更使得县城日益繁荣起来,在北方五郡所有县城来说,也数一个异数。 此时整个黄林县上空黑云翻滚,似浓浓的墨汁在滚动不停,远处的冥月山脉顶峰在翻滚的乌云中依稀可辩,倾刻间,如注的骤雨就已经来到,大雨还裹挟着白色的雨点砸在整个黄林县城中的街面和屋顶,溅得水花四起,仿佛万千珍珠从天上倒下一般。 瞬间原本人头翻涌的街面,已空无一人,却见从远处急步走来一人,行色匆匆,脸上神情充满焦虑,任由雨水冲打着自己,却没有一点反应,很快到来到一处府院正门前沿,此处正是黄林县最重要的议事之所,门前匾额书写军议府三个大字,他猛的摇了摇头,甩去雨水,单手一摸脸面,就走了进去,门前看守的几名卫士,挺胸站直,一动也动,口中却同声道:“苏将军。” 他却突然顿住步子,拿眼扫向一名卫士,急切道:“小姐可在府中?” 那名卫士连忙站出,拱手道:“禀将军,苏小姐从早间到现在也未见出来。” 他闻言轻松一口气,也没有理会那名回话的卫士,已转身向里屋疾行而去,此人整是那日在冥月派中荆子云见到的苏子焕。 苏惠玉站立议事厅窗沿,目视外面如注的大雨,却皱起那两道月牙般的的烟眉,神色却不知想到哪里去了。 就听那厅门突然被撞开,从外间就闯进一人,苏惠玉急转头看去,愕然道:“大哥,你怎么来了?” 天空跟着作怪一般,一阵狂风吹来,顿时把苏惠玉身处的窗户卷开,她急忙拉住窗框,却见刚刚倾盆的大雨,似给狂风吹散了一般,太阳已从云头露出,照射到议事厅来。 苏惠玉便放下窗框,心思已转到已来到近处的大哥身上。又问道:“大哥,如此神色,莫非出了什么事吗?” 苏子焕一扯身着凯甲的领口,神色严肃道:“正是,小妹,你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件怪事吗?如今却越来越严重了,城东的一个村庄的人全在一夜之间,全部给人挖去心脏,死状极惨,来时我已派出大军围住村庄了。” “嗯,小妹也正在为派中生意发愁呢,最近两个月,坏消息不断传来,眼下派中剩余金银只可保大军一年之用,如今又遇到此种事由,种种迹象表明,似有一股势力正在对我们不利,只是,这些年我们也没有结下什么强仇,如此明目张胆的行起凶来,却又不知道为何。苏惠玉闻言又眉头紧锁道。 苏子焕却好像没有听到一般,急切道:“小妹,平素就属你多智,如今父亲也不在城中,要不你过去看看……。”他平日里虽然武功智谋也算过人,不过却到他小妹面前,根本无法可及,所以才找她拿个主张。 “也好,我到要看看到底是何人如此凶狠。”苏惠玉轻咬银牙恨声道。 二人出了军议府,由下人从府中牵出两匹黑色俊马,打马向城东奔去。 村庄里迷蔓着一股怪异的气纷,军队把整个村落围住,纷纷拉弓在弦,紧张的看着正前方,由一小队穿着深黑凯甲的卫士,在村中不停的来回穿梭,很快他们就把所以尸体堆在一起。却在四周警惕的看来看去。 苏惠玉和苏子焕二人很快来到村庄,就见卫士们已处理的差不多,那身着黑色凯甲小队中走出一人,向他们恭礼道:“将军,小姐,村中我们已检查完毕,没发现什么疑点,都是普通人,只是他们死状极惨,全被挖去心脏致死。” 苏惠玉闻言指着那堆死人小山道:“看出是什么时候的事吗” 那人忙道:“根据死者的僵硬情况,应该是昨夜子时和丑时左右。 “嗯,我去看看。”苏惠玉应了一声,向死人堆走去。 那人却忽然伸出手臂一拦,道:“小姐,在我们还没有确定安全的情况下,请不要进入。” “退下,这里没你什么事了。”苏子焕特意请苏惠玉过来看看情况,等着拿主意,却被他手下拦住,顿时恼怒的喝道。 那人见苏子焕脸露不悦之色,却没有听从,严肃道:“我们黑冥卫,主要职责便是护卫小姐和将军们的安全为第一,如出意外,我们百死难当。”原来这一小队人马是冥月派中武功高强之辈组成的黑冥卫,平时保护苏家要人和城中几名将军,还要查探各种要事。 苏惠玉却摆了摆手道:“无防,我就去看看,应该没事。”她话语虽轻,却又不容置疑,又对自己武学极有信心。 那名黑冥卫只得脸色难看的让过身子,却神色紧张的跟着她后面,来到死人堆前。 就见那些死人中,连小孩的心脏都被挖去,个个脸上神情扭曲,似被活生生的挖去心脏,苏惠玉这些年来,虽看惯死人,却也被眼前的惨状,看得心惊肉跳,挑动几名尸体的胸中,都是一样,见边上一名后背向天的七八岁的小孩尸体,躬腰想把他翻转过来,却不想那尸体忽然自动转过身来,脸上神情似鬼一样奸笑,手中一扬,瞬间,苏惠玉的四周已是一片红雾,那状似小孩般的人却一跳而起,却露出成人的脸面出来,奸笑声不断,几个跳跃已踏出卫士包围圈。 整个过程都是在刹那间完成,状似小孩的轻功更是惊人之极,苏子焕众人就闻得苏惠玉轻吟一声,就要冲上前去,却不想苏惠玉口中发得娇喝道:“不要过来。”说罢就凌空跃了起来,也飞出卫士包围圈外。 那红雾却根本没有一些飘散,似她身子发出来的一般,她在空中又一声娇喝,脸色潮红如血,就见她周身的红雾在她那声娇喝声中冲天而起,飘散不见,人却紧跟着掉落地上,顿时就昏迷不醒。 苏子焕急怒之下,冲着那人逃脱的方向,用手一指,大声道:“追。” 却又几个跳落,已和黑冥卫来苏惠玉身前,见她紧闭双目,眉头拧在一起,露出痛苦神色,他心里悔恨难当,猛得站起,狞声道:“黑冥卫听令,速速带小姐回冥月派请老祖救治,另按排人手告知城中几位将军整备兵马,小心有变。”他也是个果断之人,知道误中奸计,虽愤怒异常,脑中更是清明,安排得很是合理-。 苏子焕后面的几句话已在他跳到马上传出了,就见他奋力一抽马股,那马儿前蹄高高扬起,向那状似小孩的人逃脱方向追去,很快他身后也有一队军马,紧跟着苏子焕追去。 冥月派后山中,此时已快要天黑,但苏老头屋前的乱石上,有一胖一瘦两人正在斗得激烈无比,就见那胖子忽然怪叫一声,猛的跳起,向那瘦弱之人临空压下,瘦弱之人虽身子灵活,却没有来得及躲闪,就给那堆肥肉正处压在身下,只露出半个头来。 那胖子正是雷寒,瘦弱之人却是荆子云,就见他脸色痛苦,口中哇哇大叫:“胖子要起来,压死我了。” 雷寒却得意的扭动身子,怪叫道:“服不服?说服了我就放了你。” 荆子云给他扭得自己更是难受,终于讨饶道:“我认输了,你起来吧。” 胖子这才起身坐在地上,闪到远处,哈哈大笑,荆子云顿时就觉得身子一轻,痛苦感立失,刚想站起来,却又脱力迭坐在地上,双手连揉自己的身子,恼道:“胖子,你能不用这招不,每次都给你压得喘不过气来。”说着又起身胖子走去。 雷寒满脸警惕,往后连却几步,就闪到更远的地方,心虚道:“好,不过说好,以后打完,别总挠我痒痒。” “不会了,下次再也不会了。”荆子云装作痛苦像,肯定道。 胖子以为他真的说话算话,便放下心思,却不想荆子云来到他身边,一声大叫:“看少爷的挠痒神功。” 语音还没落下,他的双手急快的伸到雷寒的腋下,雷寒顿时如一摊软肉般,瘫倒在地上,双手乱舞,口中发出哈哈大笑声,身子不停的向后移动。 荆子云和玄光两人在苏老头住处已呆有两月时光,不过,自从那日泡完药澡过后,却发现那木桶中的药水变成黑浑之色,整整半个月每次都疼痛难耐,好不容易熬过半个月,到最后那木桶里水也越来越清,不在有黑浑之色,原来这药物把他的体内全身经脉清洗和新塑造一遍,内家真气却也随着半个月消失得没有一丝。 后来听苏老头说明,才知道他又不知从哪里得来一张古怪的无名丹方,根据自已研究,用世间仅有的药材配制出来的,却能化去暗藏在人体内经脉穴位的隐患。本来苏老头认为他身子里的冷热之气和雷寒一般,用药也是一样,却想不到却把整个经脉丹田里的内力真气全部化去,不过荆子云的整个身子里的经脉却都得更加粗壮厚实,真气运遍全身穴位都通行无阻,连他身子的奇经八脉都变的通畅无阻,原来这药水在他身上无意中起到了洗经通脉的作用,也就是说以后修炼武学都能起到事倍功半的效果,真是一喜一忧。 喜的是从此自己以后在武学上的成就将会更高,忧的却是自从厨房又给安排两个人,胖子闲下来没事就往苏老头这里跑,找荆子云打架,原先一直给荆子云压着的他,如今给胖子也扬眉吐气一番,现在荆子云哪里打过他,却也不惧,凭着自己的身子的灵活,一开始也打得相模相样,不过到最后总被胖子要不压住,要不就给他双手抱住,却在一次无意中,发现了胖子的软肋,胖子怕痒,而且一挠就倒地不起,哈哈大笑,这才在后面的日子里好过一些,才知道当初胖子为什么那么怕苏老头了。 现如今自从泡完药澡后,都有一个多月,体内真气却不如那在万泽湖中一般,功力突然暴增,只是以一种循序渐进的速度增长,却变得纯厚无比,只是比原来差了许多,正所谓祸福相依,又有谁能看得明白。 荆子云和雷寒正在嘻闹之间,两人忽然顿住,就闻得屋中传来阵阵佛音轻唱,两人大讶,正要起身进去查看,却给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苏老头用眼神制止。 两人只得抬起好奇的眼神看着苏老头,那屋中的佛唱却越来越宏亮,佛家详和之气随着佛音的增大,刹时把他们全都罩在里面,两人沐浴在佛家详和之气中,顿时就觉得满身放松,心头似把一切烦恼都忘却一般,让人轻松之极。 佛唱似在所有的房室里传出来一般,来得快,却去的也快,佛音停罢,荆子云猛得惊醒过来,望着老者笑意的注视自己,失声道:“小和尚学得什么妖法,都能控制我的灵魂一般。” 胖子也清醒过来,呆呆道:“刚刚好舒服,比我睡着了还要舒服。” 苏老头却是哈哈一笑:“子云心思就要多小胖子多了许多,凡人一生能给此等佛言传诵沐浴,都不知道要修多少善事。” 荆子云正还要问什么时,就见玄光一脸喜意的从屋里走出,来到荆子云众人身前,脸却冲着荆子云道:“子云,我身体里的第二道封印自行解开了。”他这几个月一直跟荆子云在一起,真的是生出感情,如此好事,他心里的第一个念头,只想着跟荆子分享。 荆子云闻言顿时怪叫一声道:“那岂不是你现在成了武林一流好手?” 玄光先是点了下头,后又摇了摇头,道:“也不能这么说,我也搞不清,只是觉得身子里的内力真气似多了许多,却又好像使不出来。”他言罢也露出思索之色。 苏老头见他们开了几句玩笑话,终于问道:“和尚整日在屋中参禅静悟,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玄光这才从神思中醒悟过来,忙给苏老头见礼,道:“老前辈,刚刚小僧失礼了。”于是就把自己的情况叙说一遍。 原来自从玄光得到苏老头送于他的佛陀手记,一直在屋中静悟,从来不外出一步,手记上很多的佛语让他也很难明,就经常请教苏老头,让他也悟出许多,前几日,他忽然感觉他身子里的第二道封印似有松动一般,那种感觉如此的清晰,从来都没有经历过的他,也没有告诉他人,知道是两个月来静悟专研的成果,让他的佛性禅理更进一步,所以今日突然自动解了开来,想不到封印解开的刹那,反应却如此之大,不过比当初他师叔强行把他解开第一道封印要自然多了,没有一点痛苦之感。 苏老头却点了点头,语气断定道:“小和尚的造化,却比子云要大了许多,将来的成就不可预测。” 胖子雷寒这时却插话道:“和尚既然变厉害了,我们打一架可好,你可从来也没有跟我打过架呢,现在跟子云打架一点意思也没有。” 荆子云闻言假怒道:“你个胖子,难道不怕我的挠痒神功了?”说着还伸出二根手指轻动,眼神却看向胖子的腋下。 雷寒一声大叫,忙逃到一边,嘴里却咕咕吱吱的一通乱说,荆子云却不再理会胖子,对玄光恭手道:“恭喜玄光法师佛法大进,以后世间又多了一个除魔卫道的禅师。” 玄光闻言脸色一板,口诵佛言:“阿弥陀佛,以后子云要是作怪,看小僧如何降妖除魔。”说到后面却又笑了起来。 几个顿时嘻笑一团,就见那苏老头突然眉头一皱,向前方看去,几个都是一愣,纷纷扭头跟着苏老头的目光看去,却没有发现什么,可耳中隐约传来喊叫声:“老祖,老祖……。” 第26章 逆经腐血 三人就见眼前一花,苏老头已冲到几人看向前面的小山,再一眨眼,人已消失不见,忽然他又从小山前跃出几人的视线,怀中已抱有一名女子,人又瞬间来到几人近前,脸色却是极差,两眼似一对红芒闪动,就急行到一间房中。 几人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环视一眼,连忙跟着一起来到苏老头房中,荆子云和玄光刚刚已匆匆看到女子的面貌,正是把他们抓来的苏惠玉。 就见苏老头已把苏惠玉放在床上,几根手指搭在苏惠玉的腕脉上,另一个手指连连在她身上点动,好半晌,才放下她的手腕,却眉头紧皱观看苏惠玉的脸色想着什么。 突然就见他猛的直起腰,脸露动容道:“逆经腐血散。” 几人刚想上前,却被后面冲进一队身着黑凯的人推开一边,来到苏老头近前,脸色都露愧色,苏老头动容已过,恢复冷静道:“说说怎么回事? 那黑凯中有一个垂首道:“老祖,我们也不知,只是最近县城出现几件怪事,偶有人被人活活挖去心脏致死,昨夜更甚,一个村庄中人全部都是,所以苏将军找小姐一起去查看,却没有想到我们原来把那些死尸放在一起,谁知道里面却隐匿一个奸人,本来我们不答应给小姐亲自去查看,只是……。”那人说到后面却又说不出声了,眼中都流出泪来。 “好了,不要再说了,我了解玉丫头的性格,她要决定的事,岂是你们能拦得下来的,不用你们在这里,现在全部回黄林县。”苏老头一罢手,打断了那人话语,安排道。 黑凯众人原来就是冥月派中的黑冥卫,众人却都不敢反抗半句,忙恭敬的拱手退了出去。 荆子云三人急忙上前,胖子雷寒见苏惠玉昏迷不醒的样子,早就怒得瞪起牛眼,嚷嚷道:“老头,是谁把苏小妹打成这样,我去揍他。” 苏老头却没有理会雷寒,见荆子云和玄光两人看着他,才道:“玉丫头中了武林中已消失了百年之久的逆经腐血散,中了此散之人,整个经脉都会逆行倒转,全身血液也受到污蚀,最后中者在痛苦中慢慢的腐烂致死,可谓歹毒之极。” “而且此毒散已无人知晓是如何炼制出来的,但当时此妖人携散一出,天下皆惊,死在毒散下的武林强人不胜枚举,惹得当时的武林人人自危,谈散色变,最后正道人士自发组成联盟,才把妖人给杀灭,想不到才过百年又出现了。”苏老头顿了顿又道。 荆子云急问道:“那苏小姐可有事情?”他见苏老头脸色极差的样子,也跟着担心着。 “哼哼,还好有我在,不然恐怕世间就真的没有人救了,看来那些暗里在跟我们作对的人对我非常了解啊,不过我到要看看他们还有什么后招。”苏老头的这几话已从牙缝中说出来了,可见他已动了真怒。 一夜无话,清晨荆子云在书房里就早早的醒来,手中还拿着书籍,自从苏老头要他到后山护理药园,一个月间,通过书本,加了黄老伯几日的指点,到也没有让那些药草死去,也算是也尽心尽力了,后来黄老伯回家休息一月又返回,但荆子云只要一有空闲也跑去跟黄老伯学习药草知识,让他在药草的学识上受益匪浅。 苏老头教他的移骨换形变脸之术,实在奇巧之极,为了充份的理解这门奇学,他又整日间抱着易学专研起来,却对书中所描述的半象易、卦变学等有了极大的兴趣,到也给他看懂不少,让他对事物看法和认知包括精算都有了明显的提升,兵道武略也早已深刻理解,如果但论书本上的谋略,也不比那些军中谋士差到哪里,只是苏老头没有对他的武学上有任何指点,只说他学的武经奇学,传闻是不讲究什么招式,都是以不变应万变,招式都是天马行空般的信手拈来,只要深刻体会武学上的原理,将来的成就也不可限量。 荆子云愣神片刻,急忙爬起身来,胡乱洗漱一番,经过昨晚苏惠玉睡入的房门前,听见里面似有人对话,犹豫一下轻叩门旁,门给开出一条缝隙,就露出秀儿一对闪动的眼晴,她一见是荆子云,便把门大开,轻语道:“是荆大哥来了。”态度已不似以前般像恶人对他一样,语气也变得温柔起来。 就见苏老头站立苏惠玉的床边,苏惠玉也是苏醒过来,只是脸色苍白无血,憔悴之极,苏老头却转过身子道:“子云来得正好,玉丫头还需几日静养,这几日的煎药之事,你来做吧,这是药方。”苏老头早知他对药理的认知已不是夕日白丁,当然放心。 荆子云慌忙快步来到苏老头近前接过药方,恭敬道:“小子遵命” 苏惠玉却也对他神色温和的说道:“那就谢谢子云了。” “苏小姐不用客气,许些小事,算不上麻烦。”荆子云见她对自己和颜悦色,似有点不习惯之感,又见她脸上没有了当初第一次遇见时的明艳动人,不过此时露出女儿温柔之语,也让人觉得她虽在病中,但病态之容依然是美得不可方物,对视之下,他脸颊顿红,慌忙移开眼神看向一边,,随口应道。 午饭过后,荆子云已煎好药膳,由秀儿盛好端走,过了片刻,秀儿又来,道:“荆大哥,小姐请你过去叙话。” 荆子云来到房中,见苏惠玉那碗药膳还没有动口,疑惑道:“苏小姐可是觉得药苦,我已加入蜜糖,应该不是很苦才对。” 苏惠玉却由秀儿扶起,坐了起来,拿起药碗,一口喝下,轻皱眉苦语道:“子云可是骗我哩!,怎么觉得还是这般苦涩。” 见她露出小儿女之色,荆子云笑道:“那定是苏小姐极少用药,不然要是对那常服药之人,定会不会觉得。”他对自己煎熬的药草,配上多少蜜糖,心中有数,才会有此一说。 苏惠玉由秀儿接过药碗,对着秀儿道:“秀儿先出去,我与子云有话要说。” 秀儿闻言却欢喜道:“是。”她见小姐对荆子云说话客气,心里也很高兴。 苏惠玉理了理有点凌乱的秀发,叹道:“其实昨夜老祖已把我的毒解得差不多了,只是不放心,才会料理几日,哦,子云到我近前叙话可好。”她见荆子云站在门口,话到中途又相请道。 荆子云见她休息半日,脸色已比早间要好了许多,看来她说得定是对的,闻她要自己过去,心里却不争气的跳了跳,上前走了几步,嘴里却说道:“苏小姐,身子有恙,应多休息才好。” “自从懂事以来,还没有这般卧在床上休息,哪里能呆得住,苏惠玉往床后一靠,懒散道。语气却露出轻松之意。 见荆子云已移步坐下,问道:“听子云口音,似南方人氏,不知家在哪里。” “家?苏小姐不是已查过在下的出处了吗?我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哪里人,更何况有家在了。”荆子云言罢也露出惆怅之色,有时他真的还想着有个属于自己家,后来给荆氏收养,却也没有感受到多少温暖,才感慨道。 苏惠玉也轻叹一声道:“如今的乱世,很多人都如子云一般,也失去家人,却也能自立自强的创下一番事业。” 荆子云一愣,道:“苏小姐怕是误会了,在下自小就一直流浪过活,自然心中也有一股自强之心。” 他见苏惠玉一脸关心提醒的神色,急忙解释着,边说还用手胡乱在脸上摸了一把,却不想他手中因煎药遗留下来的木灰,给擦在脸上,方才想起还没来得及洗手,忙去擦去,却越擦越多,脸上都急着汗来,见她看过来,只得嘿嘿的笑着。 苏惠玉一见之下,顿露娇笑,从怀中拿出淡黄丝帕,言道:“你过来,我帮你擦擦。” 荆子云连忙站起,双手连摆,道:“怎可要苏小姐来擦,我出去洗洗就来。” 苏惠玉拿眼瞪了他一眼道:“过来,擦完我还有话问你。” 荆子云只得把脸伸过去,心里又对她刚刚瞪他一眼的神情落入脑中,只觉得苏惠玉娇笑含怒的样子,说不出来的动人,整个人都痴了。 苏惠玉见他闭着眼睛,神情恍惚的样子,把脸伸过来,正要拿丝巾擦时,却不知想到什么,红晕急爬脸颊,一推荆子云,把丝帕扔了过去,道:“还是你自己擦吧。” 荆子云啊的一声,闻言睁开双眼,双手接住丝帕退到坐位上,往脸上擦去,却又闻得苏惠玉又哎的一声轻吟,荆子云连忙停往动作,疑惑的看着苏惠玉,她刚刚才意识到拿自己的丝帕给一个男人用,却是不好,想不到荆子云已起了动作。 淡黄的丝帕给荆子云双手压在鼻下,就闻得丝帕中传出一股清淡幽香,好闻之极,荆子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叹道:“苏小姐的丝帕好香。” 他话一出口,就知坏事,怎能拿女人贴身之物来说事呢,不是让人觉得自己轻浮吗,忙想道歉,却见苏惠玉脸上红霞一片,神色露出娇羞之意,好半晌才退去,她恼怒的又瞪了一眼荆子云,一把抢过丝帕,正了正神色,找了个话头道:“子云在老祖这里学得功法谋略,将来有什么打算?” “目前还没有什么打算,只希望能加入一支好的起义军队,推翻这腐朽的王朝,还老百姓一个安宁的环境。”荆子云闻言从愣神过来,随口应道。 “那子云可否来相助我们哩?”苏惠玉却已恢复原来神情,期待的问道。 “这,不知道你们冥月派中我又能帮到什么?而且以我现在的本事,又能帮个了什么忙,苏小姐武艺智谋超凡,到时只怕给你们增添麻烦。”荆子云不知他的实际想法,如实的说道。 苏惠玉闻他没有一口回绝自己,才轻笑道:“老祖可是对你推崇的很,子云如此人才,在我冥月派中,当然是大材小用,可是黄林县中不是有几万大军吗,听子云口气,一直想着参军,何不到我军中做事。” 荆子云闻得却露出思索之色,好半晌才道:“等我细想在回苏小姐的话可好?” 苏惠玉见他没有当场答应,顿时就觉得无甚趣味,道:“那子云回去好好想吧,我累了,要休息片刻。” 荆子云退出苏惠玉的房外,还在呆滞中,他满脑子都是苏惠玉的娇羞佯怒的模样,浑浑噩噩的来到玄光的房中,见他又一副老僧坐禅的样子,也没有跟他说话,倒下身子就躺在玄光的床上,神思不属的看着屋梁,却不知不觉得睡了过去。 玄光突然从静悟中醒来,一见天色,天都要快黑了下来,转头却见荆子云早醒了过来,只是半坐半卧地双手放在脑后处,双眼呆呆的望着屋梁,正想得入神。 他来到荆子云身边,奇道:“今日子云却怎会疲懒的赖到我的床上了?胖子没有过来陪你吗?” “你整日这般模样天天坐禅,那里用得上床的,我来你这里,只想能在玄光禅师的佛言沐浴中睡去。”荆子云感叹道。 玄光顿露无奈,却还是紧问道:“你不是一直都用心在学习吗?今天怎么跑到我这里来偷懒了。” 荆子云却只看着屋梁呆呆道:“就是想睡上一觉,好长时间没有这般舒服了。” “不对,今日子云心中定是有事,你在想什么,看你痴痴呆呆的样子,中午来时,我都没有理你,想不到你醒来还是这副样子,难道是恋爱了,这般模样。” 他步步紧逼道,后面的话却是玩笑话。 却不想荆子云脸色一红,却也没有在做作,仰面望着玄光,正色道:“嗯,和尚这次说对了,我好像是恋爱了,今日觉得苏小姐也不似原来想的那样的人呢。” 话语又顿时,想了想,似在组织语言,又道:“而且,苏小姐还想我留下来到黄林县驻军去。”他跟玄光嘻闹习惯,说出心中**都很自然,一点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 玄光闻言失声道:“真的?我可是开玩笑呢,要是苏小姐这般娇艳女子,你能娶到,那你岂不是天天放在家中供起。” “去你的,只是我现在对她很有好感罢了,可能就是一种好感吧。”荆子云不确定的道。 玄光一下拉起荆子云,感兴趣道:“不管是什么,我们再去察看一番就知晓了。”玄光对荆子云到是挺上心的,不过只是一个和尚关心这事,让人怪怪的。 二人轻脚来到苏惠玉房外,却闻得里面传来声音,玄光食指一放唇边,轻嘘一声,两人侧耳静静细听,只听一个男子在里面说话:“小妹,你还好没事,不然哥哥就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还好有老祖。”此人却是苏子焕。 苏惠玉却接口道:“谁想到会有此种机变,这又能怪到大哥什么事,就是没有昨日的事情,他们想对付我,还不是一样找到机会,大哥不必过于自责,小妹如今都快可以下床了。” “那就好,妹妹只管安心养伤,外面的事情,我们都处理的好好的,另外老祖也出去查询了,相信很快就有结果了。”苏子焕的话音中透着轻松的语气说道。 两人正凝神细听,却不想他们突然没有了声音,正要进去时,却听到苏子焕又道:“上次我跟妹妹说的荆子云,妹妹你觉得此人怎么样,老祖可是把他夸得很有前途。” “嗯,今天我试过了,不是太理想,不过,不过……此人到是有点孩子气。”苏惠玉想到中午那时两人在一起的状况,后面的话语却有点乱说道。 “怎么,小妹觉得荆子云跟小孩子差不多?”苏子焕却见她面上露出一丝红晕,开玩笑道,只是语气过于严肃。 苏惠玉见他大哥这般话语,哪里还不知道他在开她玩笑,白了他一眼,却无心道:“他本来就是个小孩子,要是能哄到军中也好,省得我烦心。” 他们开着玩笑,却不想他们的话语,句句都传到荆子云和玄光耳中,荆子云顿时如遭雷击,眼中露出迷茫之色,呆呆的站着一动也不动,玄光却知道此地不是呆下去的地方,怜惜的看了他一眼,拉着他就走。 两人来到玄光房中,荆子云如没有了魂般,又往床上一躺,口中自语道:“和尚现在不要烦我,我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 门外传来胖子雷寒的声音:“子云,出来陪我打架!” 荆子云一把用被子蒙住全身,却是把整个身子都倦缩在一起。 注:如有出错,谢谢指正 第01章 杀祸又起 次日早晨,荆子云和玄光难得没有修炼武学,在一起聊天,荆子云已经脸色如常的与玄光说笑,不过玄光还是能感受到荆子云的一丝苦涩,也没有点明,想不到他第一次爱一个人,就这样断去了,心里也替他难过,就对苏惠玉也不快起来,不喜欢别人也没有必要戏耍与人,还说当小孩一般哄他。 忽然荆子云肃言道:“和尚,我想走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玄光闻言顿时一惊,忙道:“要不要过几日才走,如今苏老头又不在家,跟他打个招呼也好。”他想都未想过要跟荆子云分开,只是却也委婉的说出自己的观点,也知道荆子云为什么要走。 “我就是要现在走,要是苏老头回来,我怕我就走不掉了,两月相处,老头对我们实在不坏,要是当面突然走了,我都觉得对不起他,现在这样挺好。”荆子云淡淡道。 “好吧,你决定吧,我跟着你就好。”荆子云无奈道。 荆子云见他如此模样,没好气的道:“和尚要是不想走的话,只管留在这里好了,也不一定非要跟着我。” 玄光顿时无语。 两人来到苏惠玉房边,不想房门大开,却空无一人,相互的看了一眼,就来到门外,就见屋外两名女子站立不动,不是苏惠玉和秀儿,又能是谁。 荆子云和玄光两人来到近前,荆子云神色平静道:“苏小姐,在下昨日想了许多,现在还不想加入你们这里。” 苏惠玉却温柔的看着他们,闻得荆子云的话语,倩笑一声,道:“子云,可是觉得我们没有什么前途?” 荆子云却把头扭到一边,脸色不是很好,不作应答,苏惠玉顿感无趣,脸也冷了下来,心中火气上涌,哼道:“老祖待你们堪比我们自家子孙,供你们吃住,又教你们功法,想不到你这般态度。”她说一出口,就知道说得过火了,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火气,只听得荆子云不愿意加入他们,心中立显不快。 “呵呵,苏小姐说话真的很有意思,如果你觉得我们在这里白吃白住,尽管让我们离开便是。”荆子云见她根本没有昨日那般温柔似水,娇羞欲滴的一面,而且还说出如此伤人话语,那里受得了这份污辱,刚好他又想离开,所以也横眼咬牙道。 “好,好,你们这就给我走,不要让我见到你们。”苏惠玉已脸上含煞的说道。 玄光只急得汗都出来了,却又不知应该怎么调解,几句话的工夫,就已变得如仇敌一般,只得心中叹息一声,不再作无用功。 荆子云却也怒道:“那真是好极了。” 两人匆匆进屋整理行囊,来到屋外,见苏惠玉还站在那里不动,荆子云走到近前,从怀中拿出一张纸片,交到秀儿手中,道:“谢谢苏小姐收留我们,不过我们也不想白吃白住,这是万泽湖的路线图,我想足抵这两月吃食住用了。”他昨晚就有心要走,却也想着给苏惠玉留下她一直想要的万泽湖路线图。 苏惠玉呆呆的接过秀儿手中的纸片,见他们已走了一段路,便喊道:“你以为这样就能出去吗,如果我不同意,你们永远也别想出去。” 荆子云猛的转头,双眼暴睁,似两闪电光在眼中闪动,咬牙道:“苏小姐是什么意思,尽管明说就是。” 苏惠玉此时却突然又露出神伤的面容,低语道:“子云难道真的不考虑一下。” “不用。”荆子云冰冷道。 “好,好,你们走就是了,秀儿,带他们找管事安排离去。”说罢一转身向屋中走去,只是在转身的刹那眼睛里,似有着迷离之色。 两人出了冥月山脉边缘,只见远方的落马湖水光波影闪动,阳光照在轻舞的波浪上面,似一片黄金在闪动,顿时觉得心胸大开,原来在谷中呆得时间太久,给四周大山挡着,似做牢一般。 玄光突然伸手一指落马湖边,道:“看,那里有个小镇。” 荆子云也举目望去,露出笑容道:“走,我们去吃上一顿大餐,再去找肖姐姐,你说可好,也不知道肖姐姐有没有找到他叔父呢!” “正是这样,,既然就在近处,当然要去看看,我们到镇中打听一下,那个红枫岛怎么走。”玄光也一脸肯定道。他虽然没比荆子云更得肖月蓉关切喜爱,却也觉得肖月蓉比其它女子都要好上许多,且性格又温柔善良。 “这是什么酒啊,这么难喝,不行,和尚今天无论如何也要陪我一醉方休。”荆子云感叹道。 原来他们来到小镇找到一间酒馆,酒馆临靠落马湖边,刚刚落坐,荆子云就要了几壶酒,猛喝起来,玄光见他眼中还有神伤之色,抓起壶酒也倒了一杯,道:“子云,和尚自从跟着你,已破了太多戒律清规,也不差这一次,今日我就陪你好好的醉一回。” 他说罢一口就把酒水灌下,却呛得连连咳嗽不已,同感道:“这酒真的一点也不好喝呢。” 荆子云哈哈大笑起来,引得边上几桌人都拿眼瞪过来,他却不在意,也瞪眼还了回去,那些人只道他们不是好人,顿低下头去,不敢在作恼,荆子云又一阵得意的大笑,拍了拍玄光的肩头,感动道:“和尚真是好兄弟。”说罢又一口干了杯中酒。” 玄光却也感慨道:“是啊,我们是好兄弟!只是子云却不能为此颓废消沉下去,好男儿怎可迷恋美色,因当争创一番大好事来业来。” “好,和尚这般话语说到我心里去了,只是好兄弟,你能不能今天陪我消沉一回,等在睡来,就当什么事儿也没发生可好。”荆子云已快速的喝光了一壶酒,眼露迷茫道。 玄光心中一叹,又怜惜的看着他一眼,却又想不明白,这世间的情爱真的那么让人痛苦吗? 两人已喝完桌上所有的酒,荆子云还嚷嚷着要在喝,玄光也有点不太清醒道:“算了,我们现在去找肖姐姐去。” 晃晃荡荡的出了小酒馆,走路都东倒西歪的,刚想拦下路人打听去红枫岛的方向,就见荆子云身子突然绷紧,一拉玄光住地上一滚,刚刚他们站立的地方就出现几道剑影,两人顿时冷汗湿透全身,酒意却惊醒了过来,却见那几道剑光落空,其中有一道剑光又跟着他们落下,两人只得像滚地葫芦般,在地上连滚不停,剑光却不依不饶般的紧追不舍,滚到一边屋下,终于没有地方可滚,突然两人中出现一对掌印,对着剑影就打了过去,那剑影似轻若无物般,只是缓了缓,又刺了下去。 经过刹那间的缓冲,两人已急速跳起,一看对面都是脸上蒙面手拿长剑的黑衣人,顿时明白过来,原来是鬼影门杀手,却是不知他们如何知晓两人出了冥月派,此时也没有多想的时间,荆子云和玄光就冲了上去,两人可不想给他们包围起来,与那些黑衣人战在一处。 荆子云在苏老怪那里两个月时间已领会很多功学上的不足,虽内家真气弱了许多,可临阵对敌时的心态已变得成熟稳重,不在似以前那般乱打,二人在剑影中也打得有声有色,不露下风,荆子云见招拆招之间,还能自然的找到对方的空隙还过一掌,却也伤不到鬼影门的人,他们的剑法都是刁钻诡异之极,如果不是荆子云对那份生死的感应,怕早就死在他们的剑下了。 久战之下,两边都奈何不了对方,玄光和荆子云边打边退到一处,荆子云忽然就感到身后有几个疾风传来,却已来不及躲闪,猛的一推玄光,腰身才移动一点点,那几道疾风又从他身子里穿胸而过,荆子云顿时就感到身子乏力,胸口疼痛顿时传来,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玄光给他一推,就知晓坏事,急转头来,已看到荆子云胸口几处中招,鲜血直流,吓得亡魂皆冒,大吼一声:“子云!”,一把抱住要瘫倒地上的荆子云,环顾一眼四周,就抱着他冲到落马湖中,沉了下去,那射出几道疾风之人,已来到近前,只差一线,却没有拦下两人。 就见两人掉落湖中之处,白泡翻涌,刹时就有些许血水跟着涌出,几名黑衣人也急快的跳入水中,岸上剩余鬼影的人都凝神观察水面,半天不见动静,半晌后那几名下水的黑衣人也露出水面,却无所获,一脸懊恼之色,那后来黑衣人露出恼怒之色,手指连动对着手面胡乱的打出几指,这才冰冷道:“加派人手在此处一带,严加看守,我就不信他们不露出头来。” 玄光和荆子云自落入湖中,哪里敢露出头来,刚一下水,玄光就拉着荆子云猛向前胡乱游去,才半刻工夫,两人就开始涨红了脸面,脸上神情扭曲,一口气却是憋不过来,心里皆叹,今日性命怕是要丢入湖中,眼看就要窒息而死,两人却也没有在挣扎,紧靠在一起,忽然就感到身子里同时一声闷响传出,两人身体里的内劲真气,就开始诡异的相互流动开来,刹那间,他们由外呼吸转入内呼吸,两人顿时大感轻松,才放下心来,此时却怎么也不会在冒出头去,相互用手掌贴在一起,打着手势,向远方游去。 原来他们二人所练武功都是正道玄门功法,在此种情况下,身子靠在一起无意中让他们的内劲自发救主的互动交流,这才让他们在武学上又一次迈出坚实的一步,误打误撞之下学得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内家龟息之法。 也不知游了多久,两人只觉得湖底越来越高,似到了一处岸边,很快湖面露出两个脑壳,相互向四周转来转去,见没有危险,才爬上岸来,相互斜靠在一起,却不知这是什么地方。 此时已到北方的深秋,温度开始降低,两人却一点也不觉得有寒冷,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却是舒服之极,玄光看着荆子云,担心道:“子云,伤势怎么样?” 荆子云闻言坐起,一把拉开自己的胸前衣衫,低头看去,原来他那时腰间轻闪之下,却是让过那致命心脏位置,如今三个伤口却神奇的开始结上新疤,又用真气运遍全身经脉,没有发现内腑有一点不适之处,怪叫道:“我怎么感觉不到一点难受呢?” 玄光也伸过头来看他的新疤,奇道:“我想这定是上次苏小姐所说鬼影门的蚀血指,果然是如此歹毒,却是为何子云给洞穿过去一点事儿也无呢,而且这蚀血指,闻这名字,我想定有蚀血的效果,子云当真一点事都没有?” “呵呵,我骗你作甚,现在好得很,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觉得现在的内家真气经过与你在湖底相互交流,厚实了许多,和尚看下你的功力是不是退却了。”荆子云却又疑惑的说道。 玄光闻言也运用真气查看一遍,却露出古怪神色,自语道:“怎么感觉我的内力也增长不少呢。” 两人都百思不得其解,想罢半晌,得不出头绪,也就不在费神,荆子云往起一跳,把身上的衣物全都扒了下来,走到湖面清洗湖底沾在衣物上的泥垢,胡乱的把洗好的衣服挂在边上的一棵树枝上,举目四望,叹道:“我们在湖下游了可能有几个时辰了吧,都不知道现在是哪儿了,四周一个村庄也无。” 玄光也学他那般清冼衣服,看着四周道:“嗯,如果不是你非要喝酒误事,不然我们也早就问过店家,也好知道红枫岛是哪个方向了,现在却不知该怎么办了。” 荆子云却坐到地上,哈哈一笑,他随手拿起一根枯枝,道:“这有何难,我们就以天意来指引我们吧,等下我把枯枝扔向天空,掉到地上,粗的这头指着哪个方向,我们就向哪走,岂不省事。” 玄光展颜一笑道:“子云行事,更符合佛家一切随缘之说,就安你说的办。”他也来了兴趣。 荆子云站起把枯枝轻轻往天空一扔,口中还欢呼一声,就见树枝在不远处掉下,两人走过一看,顿感无语,想不到粗的这头指着是东边。荆子云一脚踢开枯枝,赖皮道:“这个不算,我们重新想过一个新方法来测意天意如何?”他们也知道如去东面那就是冥月城的方向。根本就是离落马湖越走越远了。 玄光瞪了他一眼,叹道:“子云岂可随意开老天玩笑,说好了,我们就走过再说,说不定那些恶人,根本就想不到我们去冥月城呢。” “好,就依和尚吧,反正现在也是前不着村的,想找个人打听一下都没地方去。” 荆子云却也没有再反对,应声道。 他们在湖中游得疲累不堪,衣物又湿,躺在湖边,不知不觉二人都睡了过去。荆子云和玄光突然同时惊醒过来,双双揉了揉眼睛,才向天看去,此时却已满天星斗,一道圆月已挂在天空,急忙穿起已晒干的衣物。 荆子云穿好衣服,摸了摸肚子道:“现在突然很想念苏老头那里的美食了。” “呵呵,这里可没有那等美食等着我们,我们还是先赶一下路程再说,此处也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想来那些杀手既然知道我们出了冥月派,一定会追杀到底的。”玄光警醒道。 “哼,如今我们二人,双剑合壁,天下无敌,还怕那几个见不得人的杀手,如果再让我遇上,定要打得他们满地找牙不可。荆子云昂然道。 玄光闻得说得好笑,一把拉起他的肩膀,呲开嘴笑道:“子云以后切不过乱用词语,什么双剑合壁的,尽是胡扯,我们赶路要紧,找个树林,解决肚中馋虫。 荆子云顿露向往之色,跃起身子向前奔去,口中还道:“好,现在看看小爷的功力大涨之下,速度快了多少。” 两人向东边急奔而去。 注:如有出错谢谢指正 第02章 惨不忍睹 荆子云把烤好的兔肉撕开一半,扔给玄光道:“和尚又能享受到荆大师烤的美食了。” 玄光接过兔肉却没有理会荆子云,坐在地上发呆。荆子云见他神思不属的模样,讶道:“玄光,你在想什么呢?” 两人昨夜天黑跑了一宿,逢水过水,逢林即钻,却一直没有遇到有村落人家,只得在凌晨时分钻入一处密林,等到天亮在作打算。 玄光无意识的咬着流油的兔肉,答道:“我在想着,昨日我们为何在湖中不死,由外呼吸转入内呼吸,而且我们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却奇怪的相互流动开来,过后却又内家真气大涨,难道是让我们窥得武学上尚还不知道的奥秘?” 荆子云早就为了此事想破头皮也无法明了,闻言失声道:“玄光说得太对了,我想也是这般,才能合理的解释,只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我们的内家真气会相融一起流动呢,是不是和尚的第二道封印中的佛力给我吸去了?” 玄光动容道:“正是如此,刚刚静心禅坐,怎么也感应不到那第二道封印解开的庞大内家真气了,原来偶尔还能感应一二,只是用不出来罢了,现在却彻底的消失不见,而且我们两人的内家真气都已大涨,想来定是通过湖底怪异之事,给我们分了吧!” 荆子云猛咬着兔肉,嘴里咕哝道:“这样不是很好,反正你原来也是想用都用不上,现在我们分了刚好。”他却觉得理所当然般。 玄光闻言不满的扫了他一眼,却又轻咦一声道:“子云似乎已经忘记了冥月派那美娇娘了。”他见荆子云神情中一点也没有像昨天般的伤痛。 荆子云一摸嘴巴,嘿嘿笑道:“那是自然,男子汉大丈夫岂可因美色而消沉,这话可是你昨日说的,只是和尚用这美娇娘的称呼很是别致,对了,你现在算不算出家了?”他闻得玄光说得好笑,嘻笑道。 “不是如此吧。”玄光却不理他后面的几句怪话,一脸不信道。 “还是和尚兄弟知我,我昨夜心中早就想明白了,其实都是我一厢情愿罢了,只是想学得那书中述说的失恋滋味到底是如何样子。”荆子云却哈哈大笑道。 玄光一扫四周,不满道:“轻声点,谁知道那些鬼影门的人有没有追来,不过子云失恋的感觉如何?” 荆子云却顿时收起笑容,寞落道:“很苦涩,和尚我原本一直想你还俗,现在却又不希望你还俗了,红尘劫世,还不如剃去三千烦恼丝,遁入空门算了。” 玄光马上就来了兴趣,刚想劝说,就给荆子云眼神给扫了回去,道:“你那心思算是白费了,我只是感慨一下而已,你也没有必要这般样子,你我同是和尚在一起,将是多么无趣的一件事呢。” 玄光顿感无趣,跃起身来,哼哼道:“走吧,现在天色刚亮,也能看清远处了。” 两人刚出密林,走到一处高坡,就发现远方有一个村庄,双双高兴不已,总算能找到人了,于是运起步伐向村中奔去,突然两人脸色愣住,那村头上方火光冲天,又急速的向边上密草中钻去,原来前面不知何时来了一队几十人的军士,个个手握长刀,那刀上还凝着血水,显是刚刚杀过人了。 玄光和荆子云显然也不想惹这些军士,躲在草中止住呼吸,静静的等着他们离开,才现出身影,荆子云奇道:“看这些军士有点像上次遇到的那个甘锋的手下军士。” 两人忽然对视一眼,顿时神一凛,双双口中喝道:“不好。”喝罢连运功力向村庄中冲去。 来到村口,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二人脸色变得奇差无比,冲到村里才如他们想像般,地上遍地都是村民,全部给残忍杀死,连那些小孩也都没有放过,年青女子更是衣不遮体的奸污至死,两人顿时泪流满面,想不到那些军士如此的残忍好杀,连无辜百姓也不放过,荆子云一擦眼泪,愤恨道:“我要去把那些没有人性的军士全部杀光。” 玄光闻言一愣,神色犹豫片刻才咬牙道:“真是该杀,走,我们追过去。”他本是佛门中人,原本也不愿意做这些好杀之事,只是跟着荆子云已变得太多,所以才有那愣神的一刻。 荆子云顺手从地上捡起一截粗木,恨声道:“我就要用这村中之物为他们报仇血恨。” 很快两人脚下发力就追上那队军士,领头的一人见有两人追来,还对众下怒骂道:“你们这帮狗娘养的,连杀人都杀不干净。” 众军士哇哇怪叫,却不以为意,嚷嚷道:“那两个小子自已跑来送死,那是最好不过。” 却想不到,转瞬二人已冲进人群,就见荆子云和玄光掌棍翻飞,一遛烟的工夫,就把几十名军士打倒在地,却因含恨出手,全部死了过去,但二人一点也没有不舒服之感,只觉得痛快无比。 荆子云一扔棍棒,惨然道:“这个乱世,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的,何时才能一统呢。” 荆子云却早已神色庄严的在闭目念经,干起了他的老本行。 两人也没有查看死尸就返回村中,就见身后空中一声炸响,急忙转头看去,就见空中一朵烟花炸开,荆子云和玄光早就对此不陌生,双双低叫一声,也没有工夫收捡尸体,向前逃去,原来那些军士中的领头之人却没有死透,清醒过来,才发出烟花示警。 二人跑了半晌,就发现身后不太对劲,远远似有马儿向这边追来,荆子云边跑边道:“怎么这么快就给他们发现了,定是有高手在追踪我们,和尚要不我们去跟他们对杀一番可好?” 玄光却急道:“都不知道他们来了多少高手,这般过去岂不是送死差不多,咦……。”原来他们跑到这里已上了官道,就见官道边那处密林,极为熟悉,正是他们那次给鬼影门的人追杀,躲在此处的地方。 两人欢呼一声,冲进林中,像上次一般,跳进小池塘里躲了起来。很快林内就有一队黑衣人在急速的走来走去。 半晌就有几人来到他们藏身的池塘边站立,似在他们头顶般,两人急忙由外呼吸转为内呼吸,闭目不敢看他,凝神等着他们说话。 果然那站立之人中有一人道:“怎么就忽然不见了呢,真是怪事。” “五长老,上次也是这两小子跑到林中便消失不见的,九长老后来却是身死这一带。”边上站立一人恭手回话道。 “哦,要不是鲁梁王的那名军士示警,我们哪里知道这两个小鬼向这边跑来,传令下去,包围密林至晚间,如还没有发现,就烧了这个林子,我就不信他们还有飞天遁地之能,另外加派人手向前查看。”他却如那九长老一般,忽视了眼前脚下的小池塘。 两人方才知晓,那军士没有把他们自己人招来,却把鬼影门的人给引来了,荆子云心中暗幸,还好玄光没有听从他的话,不然真的就要死在他们手中了,闻得那五长老的话,顿时心中苦笑连连,看来又要向上次一般,不知在水中呆到何时了。 夜间,噼啪之声从林边传出,火光已冲到林头,那火随风势,越来越大,整个密林瞬间就变成了火场,两人身在水中还好受一点,整整烧了大半夜,黎明时分方才停下,四周已不见火光,阵阵浓烟随处飘起,连他们身处的池水都减了一半,还好池塘水深,不然定会给逼出现形不可。 两人不放心鬼影门的人,又在水中呆了一刻才现出身影,转头四顾,已不见敌踪,方才放下心思,可能是内家真气增进,不似上次那般难受了。 荆子云恨声道:“我真想跳出来,跟那什么五长老,大战三百回合呢。” 玄光正在清理身上的死藤污泥,闻言讥笑道:“就凭你现在的能耐,大战三回合还差不多。” 荆却不以为意,昂然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看到我,也跟我们一样如丧家之犬般逃窜。” “你才是狗儿,如此形容自己干吗?”玄光闻得他这般形容自己,怒笑道。 荆子云话一出口,就知道把自己连骂了,不理会玄光怒语,连忙抓了抓头,转移话题道:“现在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玄光知他何意,却也皱起眉头沉思不语,就见荆子云一抓包袱,脑中突然一闪道:“既然到了这里,我们不如回万泽湖,到天云城去,顺便去给大兄送信你说可好?反正那些恶人在后面等着我们,不如我们反其道而行,让他们根本就想不到我们会去万泽湖中。” 玄光也是眼中一亮,讶然道:“子云真是好主意,如今看来,那沈家和鬼影门的人在北方五郡已布下天罗地网,等着我们钻进去,还不如另寻他地,让他们都找不到人。” 两人商量好后,这里已经离冥月城不远,两人四下看了看,就见身后远处马蹄声滚滚传来,细细看罢,才知远处却是遍地的大军向冥月城方向杀来,二人已看清那些军士着装,正是鲁梁王的军队,而又转首看向冥月城,那城上漆黑一团,一点动静也无,知道定是鲁梁王带兵来偷袭冥月城,却不知为何已过两个月有余,他们的军队还在这边。 荆子云猛的站起,怒道:“这些军队没有一点人性,要是给他们把城攻下来,城中百姓定又要遭秧,我们不能让他们得逞。” 玄光却也跟着站起,无奈道:“子云,是想万人军中取上将首级?” 荆子云闻将言颓然道:“我要是有那本事,也不会如此狼狈的躲在这里了,只是这城中的将军也是个糊涂蛋,如此大军来攻,竟然没有发现一点征兆。” 他紧皱眉头沉思,忽又舒展开来,诡笑道:“如此大的动作,凭我们两人能解决什么,我看不如发啸示警也好。” 玄光也紧跟着点头,他还真怕荆子云没头没脑的冲上去,两人运用真气向冥月城奔去,边跑还边用口发啸声,两人啸声一声紧着一声,那城上早已有了动静,半刻工夫来到城下不远的地方,荆子云一声狂吼:“鲁梁王带兵来攻城了。”说完两人慌忙跑向一边。 只见那城中早就闻得啸声,城墙上多有军士紧张四望,听得荆子云的提醒,顿时乱着一团,火把急速燃起,城中鼓声锣声连遍大响,城墙上军士越聚越多,片刻后,刚刚凌乱的场面已变得井然有序起来。 荆子云和玄光两人示警后,却不在停下来,绕过冥月城向万泽湖奔去,突然那城墙上一道浑厚的声音传入他们的耳鼓:“不知两位壮士高姓大名,在下韩天扬,先谢过了。” 两人顿时头大,却想不到冥月城中还有如此的高手,怎也不肯回头答话,急速的向前跑去。 那城墙上的韩天扬见他们不理会自己,却也没有追过去,眼下也没有时间跟他们多话,旁边的大儒宿逸河凝神注视着远处的两人,沉思不语,忽又向边上之人一打眼色,那人抱拳便跃下城墙,追了过去。 韩天扬一愣,转头看去,讶然道:“宿公这是为何?” 宿逸河却一压手笑道:“韩将军多心了,我不会伤他两人性命,只是派小七跟过去看看。” 忽又叹道:“本来以为这次定能让姓鲁的吃个大亏,却不想给这两个小子坏了大事。” 原来鲁梁王两月前突然来攻,确实打乱了宿逸河的部署,却也没有太多惊险,宿逸河连出几道计谋,却把鲁梁王的军队在临渊郡兜起圈子来,整整托住两个月,最后鲁梁王发觉不对,才退了兵马,刚刚退出临渊郡,又收到消息说韩天扬遇刺,卧床不起,才又听从尚非的计谋,趁着夜间重新整备兵军,杀了个回马枪。 只是他的计谋虽好,却还是给一直隐在暗处宿逸河给算计,早就月余前,宿逸河就派出信使与荆家控制的北坡郡风观城的卫将军密谋了这一场戏,只是想不到给荆子云和玄光两人给破坏了,但也没有太坏到哪里,就看鲁梁王会不会退兵了。 荆子云和玄光两人哪里知道,好心办了坏事,还在闷着头不停的急行中,天色越来越亮,二人奔了约有几十里地时,方才停下脚步,玄光正待说话,却给荆子云一拉躲到边上的乱草中,眼神看着他,摇头不语,玄光却一脸惊异的看着他,却也没有在动,如荆子云般静静等候。 藏了片刻,果然如荆子云猜想的那般,一道人影急速的冲了过来,站在刚刚他们落脚的地方,细细查看,又一转身看向两人藏身的地方,却是一脸冷笑。 荆子云和玄光两人却怎么也想不到,他们哪里露出马脚了,见他看过来,顿时就觉得有点难堪,同时跃出,玄光哼道:“什么人,鬼鬼祟祟的一路跟过来?” 那人却又是一笑,沉声道:“想不到你们还有点本事,原来早就发现我在跟着你们了,怪不得一路追来,你们走的路线总是乱走一通。” 荆子云却露出不善道:“我也很不明白,明明已把你甩掉,怎么又给你追上了呢?” “哈哈……,论起追踪之术,天下间除了鬼影门风影,还没有哪个敢说比我厉害。”那人傲然道。 荆子云却也跟着嘿嘿笑道:“那现在追上又如何呢?” 那人一愣,才道:“奉宿公命,请你们回冥月城去坐坐。”此人正是宿逸河安排跟过来他称呼的小七。 “我们要是不去呢!”玄光往前一步,哼道。他方才知晓荆子云拉着他一路上左拐右冲的,原来早就发现有人在跟踪他们。 “只有强行请两位过去了。”小七说得如此自然,似乎对他们手到擒来般,顺口答道。 荆子云见他如此轻视自己,怒道:“就怕你没有那份能耐。” 小七闻言似有点不奈,伸出大手就向两人抓来,口中还言道:“有没有试试就知道了。” 两人急靠在一起,双双抬掌就向他拍去,只闻得那掌印中内力不弱,小七吃了一惊,顿住身子,双掌就和他们对在一起,顿时两人就给他拍飞出去,两人只觉得全身经脉都疼痛不已,双双滚在一起,却想不到,两人身子贴在一起的刹那,内力又交流开来,瞬间疼痛立消,伤势全好,两人没有时间奇怪,又跳了起来,就向小七杀了过去。 小七大讶,本来见两人内力不弱,用了八层内力想把两人打伤好带走,却想不到两人像没事人一般,顿时就迷糊开来,怎么想也越不明白,只得又与他们战一处,只是越打越心惊,两人武学怪异,特别是荆子云虽没有招式,但变通能力超强,总是能找到自己的空门所在,小和尚的手印更是了得,打到后面,却只能算是平手,偶有打中二人,却又伤不了他们,终于他急步后退,跃了开来,喝道:“不打了。” 荆子云却越打越自信,越打越顺手,刚想又一掌对着他的胸前空门打去,却见他跃了开来喊停,就觉得遍身不得劲,嚷道:“打啊,怎么不打了。” 小七见他这般神色,顿露无语,又不能用杀招把二人给杀了,只得叹道:“在打下去,也没有意思,你们去吧,我也不为难你们了。” 玄光见他不似恶人,于是拦住跃跃欲试的荆子云,往前一站,谓然道:“那是最好不过了,施主请走好。” 小七却不在理会他们,身子耸起,片刻就消失不见,荆子云却对着玄光怒哼道:“正打得过瘾,为什么拦我?” “子云,难道没有发现,此人没有多少恶意,一直都没有下死手,只是想请我们过去而已,他既然不想打,自行离去,岂不是更好。” 荆子云这才转向万泽湖方向,不满道:“从来都没有觉得跟人打架这般爽过,我们不是也没有下死手吗?” 玄光却又听他怪话,不理他,向前走去,道:“走吧,万泽湖就在近处了。” “我还是觉得你不应该拦住我……。”两人边走边说,很快就消失得不见踪影。 注:如有出错,谢谢指正 第03章 群英汇聚 武林之中要说起谁最侠孝忠义,脑中定会想到闪剑罗候,但要说武林之中哪个女子巾帼不让须眉,当数天云城中天云楼楼主印美人了。 此时刚过午饭,印美人正在她房中刚刚睡下,忽闻下人在外敲门声,她心中低叹一声,自从开了天云楼,就很少就有清静的时候,每天与各色各样的人物打交道,有真心结交的,有危难找她帮忙的,也有心怀鬼胎打她主意的,各色人物纷纷登场,她也有过人之处,一个未嫁女子与这些武林中人打交道,到也八面玲珑,只是每到晚间却是身心疲惫,但也没有想过放下天云楼。 她已坐起,穿好衣裳,随口问道:“老申头,又是谁来找我?”她都想都未想,就知道又有武林中人找她了。 外面老申头闻言道:“禀小姐,有两个小伙子,说要见你,我叫他们晚间才来,他们怎么也不听,非要我来回禀,只说是姓孟的带话来了,小姐知道定会见他们。” “呀!”印美人一声惊喊,却把刚想喝茶的茶杯掉落地上,只见瓷杯摔得瓷片四溅,她都一点也不自知,似没了魂儿般。 “小姐,小姐,没事吧!”老申头闻得响声,吓了一跳,不知里面发生什么事,担心的喊了几声。 “哦,没事,快去请他们到客厅相见,不,你带他们到我房中来,走边道,不要让人知道了。”印美人又急答道。 “是。”老申头见她回话正常,才放下心思,应了一声,走了出去,只是脸上还是露出疑惑之色,小姐这两年来从未在自己房中见客,想不到今天却一反常态,又摇了摇头,此事岂是他能管得了的。 原来这两人正是荆子云和玄光,自从他们逃进万泽湖,就一路急行几日,就来到回到原来住过的密林中,却发现银角大蟒已消失不见,休息半日,拜祭孟天危坟头后,又向天云城方向奔去,只是在路过孟天危当初身死的地方没多远,有一处土堆,好奇之下,走近一看,才知是一处孤坟,那坟上都长满了乱草,边上还长有一棵小树,坟前斜插一块凹凸不平的石板,细看石板上刻的字儿,上面写有无名前辈之墓,后学孟天文、孟天危敬立,方才明白孟氏兄弟在此人身上得到武经,孟氏兄弟却为这人捡拾死骨就地埋在此处。 两人看罢只是感叹一番,没有在做停留,这才来到天云城,只是刚到城中,就发现拿刀配剑的武林中人随处可见,城中气份不对,荆子云和玄光相视一眼,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却变得小心起来,绕过繁华路段,来到天云楼,又从后门窜了进去,找到楼中一名管事老申头,才会有刚刚一幕。 印美人正在神思时,房门又响,就听门外传来老申头的话语:“小姐,两个小伙子带来了。” “进来吧,老申头,这里没你什么事了,等下有人问起我来,就说我不在,定要拦下。”印美人冲门外吩咐道。 老申头应了一声,就退了下去。 荆子云和玄光心里也有点紧张,当初孟天危不敢进来送信,却把信留给了他,还好书信一直夹裹在武经之中,没有被水弄湿,不然荆子云心中定是难过无比。 门被轻轻推开,两人入眼就知是印美人的闺房,房中有股女子脂粉的香味,谈谈的好闻之极,二人愣住,忘记紧张,奇怪的看着坐立在梳妆台前的女子,不过却只能看到她那纤细的后背,头发却盘成夫人装束,即便是这样,此女背影给人一看,心中必会想到定是长得花容月貌。 只是那女子闻得开门声,也不见回头,却似在低泣,半晌才发出轻言:“是他要你们来的吗?” 两人有点糊涂,不明白这个他是指的那个,荆子云却脑中一闪,顿时明白过来,道:“正是大兄要我们前来的,说是他哥哥有一封信要交给你。”他早就准备好了书信,忙走到印美人近处,送了过去。 “哥哥?你大兄又是谁?”印美人没有接过书信,只是不停的垂泪低泣,悲鸣道,他似知孟氏兄弟已经身死了般。 “大兄就是孟天危,他哥哥便是孟天文,这是大兄宁死前给叫我一定要亲手送到你手上的。荆子云想到大兄为了他身死,也悲痛道。 印美人猛的一回头,拿过书信,却猛的一扯,嘶哑道:“人都没有了,来封信就行了吗?”她脸上含怨衰怒的样子,让人看得心痛难言。 印美人扯完书信扔到地上,似在自语般:“孟天危,你这个没胆鬼,想不到你一生胆识过人,英雄气概了得,只因自己的哥哥喜欢我,你就想把我让人吗,我又不是一件物货。”言罢双手掩面迭坐在地上,泪水从他指缝中快速的涌出。 荆子云和玄光终于明白当日来到天云城中时,孟天危看到此处和所说交代话时的神态,原来是他心中一直都是喜欢印美人的,连他临要死去时,都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心中的牵挂,真是自欺欺人。 两人看着她掩面低泣,都不知道如何是好,荆子云看她哭得如此伤心,顿时对自己又恨又恼,要不是当初孟天危不管自己,说不定他早就与这印美人在一起了,等于是自己间接害得他们不能在一起,越想越难过,眼泪也跟着流了出来, “是我,是我害死大兄的,要不是大兄救我,他也不会身死,我……我对不起你……。”荆子云口中无意识的发出悲鸣声,他却越哭越凶,也跪坐在地上,把他与孟天危相识经过继继续续的说了一遍。 玄光想起他们与孟天危在一起的那几日,眼前两人鸣哭不停,气份沉重,似被感染般,眼中也噙满了泪水,却没有哭出声来,紧闭着双目,任泪水从脸上划落下来。 几人哭罢不停,印美人闻得荆子云的哭述,才知晓孟天危身死与他们有关,顿时心里的滋味都不知该如何发泄出来,却是愣住了,片刻脑中才清醒过来,站起身来,见他们还在流泪,急忙用丝帕轻擦脸上泪水,咬紧银牙,似从牙缝中说出话来:“我定要为你大兄报仇,特别是连江十二派金蛟龙,此人更是可恶之极。” 又顿了顿,脸色平和道:“你们不必如此,我也不是要怪罪你们,要怪只怪你大兄为人太过忠义,所以才一直吃亏,如果不是他性子是这般,那也不配让我喜欢,既然你称他为大兄,想来你们关系定是很好的了。” 他说罢却又垂腰把那些扯碎的书信又的全部捡了起来,小心的放好后,看着荆子云二人片刻,才又轻叹道:“不怪你们大兄如此相助你们,想来两位小兄弟将来定是人中之龙,如今到了我的天云楼来,如果还有没打算的话,就在我这里住下吧。” 荆子云和玄光二人定定的看着她,只见印美人虽已有二十七八的样子,却依然肌肤娇嫩白皙,美艳动人,脸上还显有泪痕,更让人看着心存怜惜之感,她忽又展颜一笑,只是那笑容里却有悲苦之意,却又自然露出妩媚之色,真是个一位千娇百媚的女子。 “看你们如乞丐般脏乱,都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快去清洗一番,刚好,今日下午天云楼将有一场武林盛会,你们两个小子来得正好,也可长长见识。”印美人轻笑扫了他们一眼道,他似转瞬忘却了悲痛,对两人却也好了起来。 两人方才谢过印美人,特别是荆子云对印美人更有亲切之感,口中言道:“印姐姐,大兄临终之前,要我照顾好姐姐,当然要住在这里了。” 印美人却当他是玩笑话,笑笑道:“想住多久都行,你们先去吧。”他却没有把荆子云的话当回事。 荆子云也不以为意,两人退出她的闺房,找到老申头,又好好的冲洗一番,又换上早就为他们准备好的丝织衣裳,穿好后,顿时就犹如两位风度偏偏的佳公子。 他们由下人引到包间,路上二人才细观天云楼,此楼建筑别致,楼中心处是几丈方圆的空地,建有水池假山观赏花草,四周都建有包间,让人打开窗户就能欣赏到美景,视野也显得开阔。 两人来到二楼的一处雅房,刚刚坐落,几名丫环早就端盘送酒鱼贯而入,摆好酒水,又一声不吭的全退了出去,玄光见荆子云坐落下来就脸色变得极差,他抓酒壶倒入杯中,端起就一口而尽。 “子云,你没事吧?”玄光担心的问道。 荆子云又喝下一杯酒,用力放在桌上,盯着玄光肃言道:“我要干掉金蛟龙。” 玄光闻言吓了一跳,急忙道:“不可,想那连江十二派定是势力庞大,我们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就是暗中下手也不可为,而且我们的武功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对手。”他一连说好几个理由,显是给荆子云的惊人之语惊到了。 “哼哼,和尚兄弟,怕是认为我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厉害是吧。但是如果不试下怎么可能知晓自己有大实力,金蛟龙将是我踏向武道的第一战。” 玄光见他脸色凛冽,昂然坚决的表情,知道又是劝说不了,只得叹道:“那此事也得从长计议,不能满大街的找他吧,那岂不是和送死差不多。” 荆子云轻轻的点了点头,刚要说什么,就闻得外间对面雅间传来一道声音:“在下连江十二派金蛟龙,听闻云师驾临天云楼,特来拜会。 荆子云却对玄光森然一笑道:“机会就在眼前了。” “你可想过杀了他的后果,还要印姐姐在此处想想吧。”玄光见他脸色,无奈的说道,他心中真的不愿意荆子云去拼命。 荆子云闻言眉头一皱,挣扎了一下,又神色坚定道:“那是以后的事了。” 两人言罢,就闻得四周窗户纷纷开启,声音从楼上楼下不断传来,似商量好一般。 宁家后学宁苍青拜见云师; 南方荆家荆无痕拜见云师; 南方韩家韩天雄拜见云师; 魏家魏世风拜见云师; 沈家沈南明拜见云师; 晚辈梅英杰奉浩然公之命前来拜见云师; 后学贾仪奉东陵王之命前来拜见云师; 小茫山铁血盟主事海飞帆向云师问好; ……,好半晌才停罢。 只是西边那间雅间窗户却不见动静,里面正坐有两名老者在品茶轻语,只见左边的那名老者满脸饱学之相,举手投足之间,杀伐之气很是浓烈,却又露出枭雄本色,他轻轻放下茶杯,叹然道:“想不到老友一出,天下皆惊啊。” 右边那名老者闻言脸色波澜不惊,平淡道:“柏章,如今天下不靖,你又何必参与到争霸的道路上。”老者脸色平静的说道,他话中就有怨人之意,却也隐含劝解之意,但说出言语也是平淡之极,似乎跟他没有一点关系。 左边老者闻言脸上肌肉动了动,笑了笑道:“云兄虽一直深居雨竹林,不问时世,但当也知道,如今皇权凋零,朝中权臣却又罔顾天下苍生,只知争权夺利,眼看就要大乱,此时此刻,我只想尽一份心力结束这乱世,也好早点让天下黎民百姓休养生息。 原来两名老者,坐在左边的那个是当今皇帝弘启帝的表兄,名叫唐柏章,一直在朝中低调行事,极少参于政事,却因爱好做学问,座下弟子也有多有能人辈出,武功更是深不可测,又喜欢云游天下,结交天下豪杰,无论在朝中皇帝弘启眼中还是武林人心中,也称赞其人学识过人,皇帝见他不喜朝事,又是自家表兄,喜爱之下,糊涂的把连江要塞天云城封给了他,又封他为逍遥王,寓意是做个逍遥自在的闲散异姓王,想不到如今他也有了图谋天下的野心。 右边那名老者很是了得,此人名叫云梦生,是当今天下极少出世的当代书法大家,一直隐居连江十里坡雨竹林中,身处势力是宁家地界,传闻此人年轻时因喜好书法,后来不知是得到什么奇遇,由书法入武道,练就十几年,想不到他能完美的把书法和武学很好的隔汇贯通,使他武功大进,他的书法以豪放为主,笔力纵横,穷极变幻,与人过招从来都是以一支金色毛笔,只是在空中挥毫一般,却又能杀敌于无形。等于在武学上开辟另一道功法,当得起一代宗师之称,所以武林中人敬仰之下,称他为云师。 此次出世却是他从年轻时就交好的老友唐柏章相请,为他争霸天下的征程上壮壮声势。 云梦生却只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似深入到唐柏章的脑海之中,唐柏章也知他的意思,老脸一红,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忽又定住笑容,正色道:“不管云兄是否相信,但柏章为人你应该知道,我只是想在自己有生之年也争一争这天下罢了,希望云兄助我一次。” 云梦生闻言脸色才皱一下眉头,又很快恢复正常,平静道:“柏章,当年要是你听从为兄的话,如今的武学成就将不在我之下,只是世间俗事,已把你的武道磨得没有了棱角,你的成就也就局限于此了。”他说出这番话来,脸上都露出惋惜的神色。 唐柏章给他说得终于露出愧色,不过在云梦生面前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讪讪陪笑道:“各人缘法不同,我就做不来云兄的闲云野鹤,闲情逸致的平淡生活。” “哈哈,你啊你,不过你所言缘法一说,却也是说到实处了,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为兄今日在此呆上一天,助你声威,以后莫要在提了,不然别怪为兄给你难堪。”云梦生终于笑了出来,摇了摇头说道。 二人同时站起,面向窗户,唐柏章单掌向前一推,那扇窗户无声的向两边推开。 注:如有出错,谢谢指正 第04章 一战成名 荆子云闻得后面各家报出的名号,早就呆若木鸡般,沉默无语,神思不属的紧皱眉头,玄光也是一脸吃惊之色,想不到竟然会有这么多世家名士前来,见荆子云如此模样,问道:“子云可是因为沈家有人在此,担心怕坏了好事?” “不是,我们且听他们说些什么,再做计议。”荆子云又突然想通了什么,眉头又舒展开来道。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② . c o m “此次出世,只是因常年不出雨竹林,静极思动,才会来此相会老友,累得诸家前来相见,让老朽汗颜,不过如今天下四处烽烟不止,兵戈不断,百姓苦不堪言,只希望众家能选出明君一统天下,也好息止战火,还我大好河山。”云梦生向前轻抬一步,望向诸人,本已想好的话语,又临时成了劝解诸世家之意,说罢便退了回去,不再理会唐柏章的神色。 唐柏章心中一叹,知道他能出来说出此番话语,已到了他的极致,怕是以后连这老友也要失去了。正了正神色,含笑的向众人一抱拳,道:“本王此番邀请云师驾临天云城,只希望聚集天下英才能人,商讨选出明主,也好恢复一统,但若当今皇上能迷途知返,重掌朝纲,整肃朝政,也希望众家能齐心携力扶保吾皇。”他后面的话连他自己都不信,更何况他人了,只是只想博得一个好名声罢了,为他以后招贤纳士做好准备。 众人哪里不知道他心中想法,当今皇上如果几年不理朝政,让世家独大,也不会生出许多是非。岂会因他几句话而罢了争端,更何况此处多有世家之人。 “逍遥王此番话语,小女子却听得不甚明白,还望能解惑一二。”声音不知从哪个雅间传出,,语音轻柔环绕,又好听之极。 逍遥王唐柏章脸色顿时就阴沉下来,他根本就没有想到,会有人在他的地盘正大光明的给他难堪,凝神寻罢却也没有发现她在什么地方,隐含杀机道:“姑娘是何人,师从何出?” 众人心中暗笑,却也为发音女子担心,显然唐柏章的意思很明显,你一个女子有何资格问他。 “在下剑阁门人商凝筠,不知逍遥王认为我有没有资格。那女子声音又传出。 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顿时多数雅间客人惊讶之声不断传来,偶还有摔掉茶杯的声音。 唐柏章闻言老脸瞬间变白,神情阴情不定,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剑阁门人突然来到此处,好半晌才恢复常态,环视众人,向空中拱了拱手哈哈大笑道:“早些时日就听闻仙子出世,想不到到第一次面世,却在老夫这里,真让老夫受宠若惊啊。”他笑声却越发的变大,给人感觉似乎是心情大好,却不知唐柏章只是借着笑声来掩盖刚刚尴尬的场面。 “既然逍遥王不愿为小女子解惑,那便罢了。商凝筠又轻声说道,却没有在出言相逼之意。 众人等了片刻,以为她还有话要说,却半晌不见有动静,以为她走了,闹哄声刚刚传出,商凝筠却又传来话语:“请云宗师移驾朝天观一叙可好?” 云梦生应声答道:“正好,云某也有事想请教剑阁仙子。” 两人在也没有发出言语来,众人这次等得时间更长,终于认定他们两走了,才又纷纷议论开来。 荆子云以为今日没有机会了,正在烦恼间,却不想两人突然离去了,心思又活跃起来,突然一楼的门窗被撞开,闷喝声紧接着传来,那声音直穿众人耳鼓,不用猜,此人定是一名武道高手,荆子云轻轻推开窗户一条缝隙,和玄光两人就伸头看去。 就见一名巨汉从中跳了到楼中间的空地之上,双脚却陷到土中,震得四周房室桌子的茶水都轻轻晃动不已,他手拿一把巨斧向西边窗户一指,又喝道:“沈南明出来受死。” 众人一看才知是武林中有名的憨汉,此人名叫塔山,出生时长相就异与常人,到七八岁时他的身材已比普通成年人还要高大,力大无穷,一顿饭能比普通人多出十份,只是脑子不是很好使,憨厚老实,经常给人欺负,后来家里实在养不起,刚好给武林中一名隐士路过,收为徒弟,想不到也给他学得一身外家功夫,武林中普通二流角色内力根本奈何不了他,因为生性憨直老实,又长得像个巨人般,故武林中人称他为憨汉,却不知他今天怎么来到此处,似还跟沈南明有仇怨一般。 沈南明闻得他突然针对自己,心中也奇怪不已,脸色奇差道:“塔山兄弟,在下自问与没有结怨,不知是哪里得罪了你,如有,还望能明说一二。”他心中虽不快,却也有得很好的家世涵养,并没有冲动之下,跳出去跟他拼杀,还似在给众人解释一般。 憨汉塔山却嗡声道:“没有得罪我,有人管我一年的饭,要你的性命,出来,让爷爷把你的脑袋砍下来吧。”此人说话真的是混蛋之极。 沈南明终于动怒,面含杀机道:“那我就领教一下塔山兄弟的外家功到底高到几何。” 他正要跳出时,就有一个传出话语:“沈世子且慢,此种角色,让我金蛟龙来会会他。”金蛟龙不等沈南明答话,已人窗中跳出,手中金剪一抖,喝道:“狂妄无知,竟敢在我连江十二派地盘撒野,看我不把你剪成八块。” 唐柏章自云梦生走后,就迭坐下来,愁云满面,苦思对策,却怎么也想不出好的办法来,剑阁和正一道门人出世挑选明君,他早就知晓,今日这般做作也是想传到他们耳中,给他们加深印像,不想弄巧成拙了,就见窗外就有如此变化,本来也抱着戏的成份,却不想连江十二派金蛟龙却掺和进来,让他心中大怒,心想,怪不得我几次都请不动你,原来做了沈家的走狗,此人定要除去,他暗暗思量着。 谁知那憨汉塔山却根本看都不看他一眼,道:“你这人真是奇怪,我又不是找你打架,你来作甚,退下去吧,我找的是沈南明。” 他话一出,众人皆哈哈大笑起来,金蛟龙恼羞成怒,金剪一摆,哼道:“那可不是由你说得算。” 说罢就要摆剪冲过来,二人正要战在一处时,让人更想不到的是,突然从三楼雅间里跃出一人,跳到二人中间站立不动,两人顿时收住招势看着他,金蛟龙却刚好跟他对面,只觉得有点眼熟,道:“小兄弟你这是何意?” 憨汉塔山却只能看到他后背,却嚷嚷道:“小子,让开,让我把这不知好歹的人给砍了。” 原来此人正是荆子云,他见到这般好的机会,如此不把握,才急速的跳出来,他回身冲着憨汉塔山道“大个子兄弟,这个人跟我有仇,你能不能让给我?” 憨汉塔山却呲开大嘴哈哈笑道:“嗯,让你就让你,不过晚上你得请我吃饭。” “好。”荆子云却郑重的向憨汉塔山抱了抱拳,转首又面对金蛟龙,塔山见他爽快的答应下来,呵呵一笑,让在一边,等着他们拼斗。 “你到底是谁?”他见荆子云和憨汉塔山商量好了,又看他面露深厚杀机,顿时冷静下来,才有此一问。 “在下荆子云,金当家好不长记性,四个月余前那个早晨,你追杀我们一路在万泽湖中,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荆子云对他已恨得入骨,此生也不会忘记当日金蛟龙对他们苦苦相逼的情形,才从牙缝中嘣出一句话来,只是那声音让人有种冰冷刺骨的寒意。 金蛟龙闻言脑中一转,却立即明白过来,哈哈大笑,讥讽道:“原来是你,小子到是命大,能活着走出万泽转到北方五郡,却不老老实实的躲藏起来,又跑到天云城来送死,好,好,就让金某送你一程。”他根本就没有把荆子云当回事,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四个月的时间在怎么练,也不会有多么高深的武功,所以轻视之意立起,心想此人定是给仇恨丧失了心智。 荆子云就是要达到这个目的,此时心态却出奇的平静,脸上神色不变,金蛟龙的大剪已张了开来,看那动作,似把荆子云一剪两断的样子,荆子云也没有武功招式,抬掌就打向他的金剪之上,人也跟随着金蛟龙的身影贴在一起,这也是他上次与那追踪之人小七过招,才发现的自己一大优势。 因他的身子灵活无比,身体的柔韧自然,腰身摆动间,能让过致命的攻击,重要的一点就是,每次遇到生命危机时,那自发的感应,更是他的保命法宝,所以才会以强攻强,加上现在内家真气大进,才敢行险一搏的胆量,当然他心中对金蛟龙恨之入骨也是促使他的动力。 翻眼间,两人过有几十招,却相互都没有奈何到对方,金蛟龙心里大吃一惊,脸色也阴沉起来,起招变式间也开始变得小心翼翼了。 荆子云本以为开始在他轻视之下,可以趁机让他吃上大亏,却想不到此人也不是浪得虚名,能坐上连江十二派的当家人,确实有他的过人之过,几十招过后,荆子云的几次以命换命的打法,却给他惊险的避过,两人开始僵持在一起,不过,荆子云越打越顺手,越是对招,对自己的信心越足。 片刻两人又过了百招,金蛟龙也由吃惊之色,改为动容起来,所以起招更是小心了,众人也如金蛟龙般,本对这突然窜出来的小子,一点也不看好,刚开始时还在议论纷纷,如今也都有讶然起来,都沉默下来,等着他们胜负之分。 已经不知过了多少招了,金蛟龙心里却渐渐不奈,而且与这无名小子斗到现在,也不见他有半点喘息和慌乱之感,转念一想,恼火之极,想想自己成名已有十几年,给刚出道的小儿打得不相上下,以后在武林中还如何立足,原本想把他生擒的打算也消失不见,心念想罢,脸色一狞,杀机就立显出来。 就见他招式一变,改为左手拿剪,右手成掌,同时向他攻来,荆子云刚刚还自信的心理,瞬间就感到压力大增,又见他杀气外泄,势要把他斩杀当场的样子,他却心中一动,又不慌不忙起来,人影随着他的掌印和剪影不停的移来飘去,又没有固定的轻功路子,让他根本就找不到半点荆子云的武功套路。 金蛟龙久战之下,奈何不了荆子云,终于怒吼一声,使出他的绝杀招,就见他把那大金剪轻轻抛向上空,大剪似活过来一般,剪口大开朝下,急速的向荆子云的头顶倒飞而来,只是他脸上神情似有点狞狰涨红,此招正是他保命招式,绝杀追命剪,此招一出,那大金剪似不死不休般的紧追敌人不放,直至杀死敌人为止,到目前为止,他的这招也少有人见到,见到的人大多已死在他的剪下。 荆子云见他此招一出,突然浑身寒气直冒,知道他这杀招太过厉害,不顾形象的就地一滚,才堪堪躲过就要落到他头上的大剪,却不想急速的翻飞爬起,那大剪又冲向的后背,他只得运用身法左飞右闪,只是那大剪如附骨针般的紧追不放,他闪飞间脑中急速运转,思量对策,眼神也无意瞟了一眼金蛟龙,就见金蛟龙手握张开的大剪跟随在他身后,只是那步法怪异,比原先速度快上不止一半,但脸色却又严肃难看,额上还露出汗水。 荆子云无奈之下,只好跟他拼起了轻身之术,只是金蛟龙绝招运用片刻后,却顿了顿,显是后继无力,他就感觉到那生死感应消失不见,心中狂喜,机会就在眼前,猛的一个侧身,却没有让过大剪,给金蛟龙的剪面拍中,他却不管不顾,瞬间来到金蛟龙的侧面,双掌运用全部内力就向他的腰侧拍去。 金蛟龙本以为他吃了自己一剪,定会退去,却想不到荆子云无视自己的伤势,就运掌拍到自己的腰间,根本就没有时间让过荆子云的掌印,却也刚刚好随了他的心愿,金蛟龙把大剪一收,也运掌向荆子云的双掌对了起来,就闻得两人掌印对上的刹那,一声闷哼从荆子云嘴里传出,嘴角就溢出了鲜血,荆子云的身子似断了线的风筝向他刚刚呆着的雅间倒飞而去,却闻得荆子云一声大吼:“和尚!” 玄光一直神情紧张的注视着他们二人争斗,见荆子云和金蛟龙对了一掌,却眼神一凛,知道荆子云要吃大亏,但荆子云飞来叫了他一声,瞬间他们心意相通,急速的双手一托接过荆子云,体内的真气相互极瞬互流了一遍,荆子云却伤势立马大好,又一个回翻,似利箭般飞向金蛟龙。 金蛟龙以为他内腑大伤之下,定是要逃跑,本也没有想着让他走脱,只是刚刚对掌自己也不好过,内腑也已受了重伤,想不到此人如此年轻内力却深厚不在他之下,正在感叹之下,就听一人喝道:“金当家小心。” 不用那人断喝,他也发现了荆子云又一次杀了回来,只是速度太快,他刚想抬掌迎上,荆子云的双掌已结实的打在他的胸口,就见金蛟龙身子向后连连退步不止,直退到楼下的墙边,方才停下。 金蛟龙手拿大剪低垂着,一只手捂住胸口,静静的看着荆子云,众人以为他没有什么事,却不想他手捂的胸口处传来骨胳碎裂的声音,刚想说什么时,荆子云却没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又跃起冲了过去,抬脚就要落到他头上,不想突然后面生出疾风,向他后心打来,荆子云似乎不知道般,脚掌就踏到金蛟龙的头上。 金蛟龙只有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脚影在他的眼前越变越大,却又无力躲过,众人就闻得噗一声,金蛟龙的头颅给荆子云真气灌满的脚掌就踏入颈脖之中,那脖子受压,血水溅得老远,当场死去,眼睛却圆睁怒瞪着荆子云,显得死得不甘。 就在荆子云踩死金蛟龙的刹那,他身后的疾风却突然给一道剑光拦下,只闻得叮的一声,他才回过头来看过去,就见宁苍青抬剑轻笑的看着他。 原来荆子云脚踩金蛟龙时,发出那道暗器的正是沈南明,他见金蛟龙眼看就要身死,如何不去救下,却没有想到荆子云却不顾自己的安危,也要杀死金蛟龙,本以为荆子云也要命丧当场,却给及时出现的宁苍青给拦了下来。 在金蛟龙身死的瞬间,整个楼中嗡的一下乱起来,那金蛟龙手下纷纷抽刀拔剑的跳了出来,把荆子云围住,沈南明所带人也同样跳出,却没有想到,那憨汉塔山大嘴一咧,笑呵呵的拿出大斧就扫向沈南明的人。 场面顿时变得混乱起来,气份变得紧张压抑,宁苍青去抬剑一指围住荆子云的众人,顿时那些人感到浑身大寒,动都不敢动一下。 忽闻一声浑厚威严的声音在众人耳响起:“都给我住手。” 众人纷纷停罢转着看看去,只见逍遥王唐柏章不知何时也跃出雅间,出现在众人面前,只是脸色冰冷之极,寒意森然。 众人却也没有在敢动手,等着他的下文,只见唐柏章却突然脸色变得温和的看着荆子云,笑呵呵的道:“小子可是叫荆子云?” 荆子云已从杀死金蛟龙的喜悦中摆脱开来,也正要做好拼斗的准备,却不想唐柏章出来揽事,更没有想到他会和颜悦色的跟自己说话,脑中一转似有点明白过来,忙上前一步,抱拳恭敬道:“小子正是。” “不错,不错,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哈哈哈……。”唐柏章大笑道。他刚刚还想着找个机会杀了金蛟龙,却想不到就有人把他杀了,他心里如何不高兴。 只是别人不知道他的心思而已,却更不知他为何突然大笑出声,极少数人却没有露出疑惑之色,只是深深的把这个叫荆子云的年青人记在心头。 第05章 西漠来客 唐柏章问完话语却看向围住荆子云的连江十二派众人,眼神又一冷,哼道:“退下。” 那些人中有一个领头之人却有不甘之意,低头抱拳道:“逍遥王,你要为我们当家的作主啊!”他心想同在一个城中,唐柏章怎么也要帮他们自己人吧。 “技不如人,死了活该,退出城去,马上发出消息令屈二当家来天云城将军府等候,不得有误。”唐柏章脸色还是阴沉道。 连江十二派的领头之人脸色顿变,却又不敢有丝毫反抗之意,只得一恭礼,抱着金蛟龙的尸体退了出去,众人如果还不清楚他对荆子云的维护之意,那就是傻子了,心想这人真是好运,宁家宁苍青出来帮他,现在看这架势逍遥王唐柏章也对他喜爱有佳。却不知荆子云与他们两家又有什么关系。 只是那憨汉塔山却不闻不顾,怒道:“老头,别挡我的事。”说罢又挥动大斧向沈南明众人杀去。 却不想刚刚走出一步,就觉得突然身子变得奇重无比,怎么也迈不出第二步,脸色涨得通红,瞪着眼睛对着唐柏章嚷嚷道:“老头用了什么妖术,让我动不了。” 荆子云此时已过了杀死金蛟龙的喜悦心情,见宁苍青一直静静地看他,他只得嘴角动了一下,强颜一笑,却没有过去与他打招呼,急走几步来到还在挣扎的憨汉塔山身边,一把拉住他,忙道:“大个子,不要闹了,今天给这个老人面子,晚上要他请我们吃饭如何?”他对憨汉塔山有股特殊的好感,此人似与他在冥月派中认识的胖子一般,要是两个人走到一起,真是一对活宝了。 憨汉塔山也不算笨,正好见机下台,也就不在嚷嚷,却瞟了唐柏章一眼,神色中露有惧意,显是给他的那一手给吓到了。 就闻得唐柏章看向众人道:“今日本是武林盛会却不想金当家的无故挑起事端,而又自己身亡,本王甚是不喜,望各家都请约束手下,不要在城中闹事,否则别怪本王不给你们众家面子。” 他又眼神向后瞟了瞟,道:“费将军听令,马上加派军马,巡查城中治安,发现武林中人械斗,一律拿下,如有反抗,就地处决,不得有误。” 只见他身后跟随的一名穿着盔甲的大将从中走出,双手抱拳,朗声道:“是。”转身就去传令去了。 沈南明心中更是不是痛快,怒哼一声道:“逍遥王好威武啊,如今金当家的身死,却不闻不问,又要下令城中禁严。”他是不得不站出来说话,连派十二派虽然派众不是有很多强手,但却在连江上首屈一指,江上生意多半给连江十二派的人控制,最近又是新投靠他沈家,却因自己给杀死,怕是自己以后变数无穷,才会有此不甘的责问, 只是唐柏章一点也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轻蔑一笑:“沈世侄,能来我天云城游玩,想来临来之前,你父也会有交代,你只管回去把此时禀明就行,别不知好歹,退下吧!” 沈南明脸上红一阵青一阵的半天也答不出话来,唐柏章倚老卖老,话中之意说他还没有资格责问,只是实情确实如此,只得冷哼一声,带众手下退回雅间。 唐柏章见沈南明退下,又对众人朗声道:“今日武林盛会,不能因这点小插曲而败了兴致,晚间本王在天云楼设宴,望众家都能给老夫面子。” 他又看向荆子云,温和道:“小兄弟,晚间本王要好好与你对饮一番。”言罢却又满含深意的看了一眼宁苍青,飞回雅间。 “咯咯……,一串长长的银铃般的笑声从外间传来,紧接着人便现出,来人正是天云楼楼主印美人, “王爷大摆宴席,小女子又要有得忙的了,众位都是武林名士,如小女子有怠慢的地方,可不能怨我。”印美人笑声语意中隐含轻挑,却神情又极为庄重说道。 众人早知她的为人,却也不以为意,也不会给他的语气所迷惑,都含笑的与他见礼,印美人与众人笑罢,又转身到荆子云身边,神色中带有欢喜道:“这位小兄弟面生的紧,如此年青,却好有本事,可不许走了,晚间姐姐也要敬你几杯。” 荆子云知她心中想法,也装着道:“小子肯定不会走的。”言罢又拿眼扫了一眼刚刚离去的沈南明的雅房,却见那沈南明众人都阴森的看着他。 他却嘿嘿一笑,一拉憨汉塔山道:“大个子,走了,我现在就请你吃饭去。” 憨汉塔山似忘了刚刚要喊打喊杀的模样,怒瞪着沈南明房中一眼,跟着荆子云来到他们的雅间。 刚刚入门,荆子云似要瘫倒一般,浑身发软,嘴里喷出一口鲜血,玄光身子奇快,早就冲过来一把抱住他,只见荆子云脸色煞白如纸,原来他刚刚与金蛟龙硬接一掌,又中了他一剪,早就深受内伤,虽然与玄光的内力交流,伤势略有好转,却后又运用全部真气把金蛟龙杀死当场,真气早就没有一丝,而且内腑又来不及恢复,已是伤上加伤,却又一直硬撑着,来到房中,才发作开来。 “子云,你…你没事吧?”玄光一接过荆子云,运用内力想交流过去,只是这次却没有半点动静,他才大急道。 荆子云睁开眼睛艰难道:“放我下来,我自己运功疗伤,不可在打扰我。”言罢又闭起眼来。 憨汉塔山却怪声道:“你当你小子有多厉害呢,原来是跟人以命换命打法,早知,就让我把他砍死得了。” 两人没有应他的话语,玄光抱着荆子云来到墙边靠住。荆子云便开始静静的调理自己的内腑经脉,只觉得丹田里空空如也,怎么也找不到一丝真气存在,心中顿时一慌,又一口鲜血溢出,就从嘴角流出。 玄光很是慌乱起来,来到荆子云耳边轻语道:“要不要找印姐姐去?” 荆子云闭眼轻摇了下头,才低低的道:“我自己行,不要在打扰我。” 言罢不在管外间的事儿,沉下心来,慢慢感应体内的气息,不知过了多久,连他自己就要放弃时,却突然丹田一热,那一丝丝的真气不知从哪里出现的,却也只是那一丝。 荆子云心中暗喜,只要有真气就好,他用这道真气缓慢的向丹田诸穴而去,却不想那些原本似封印一般的丹田诸穴,只要这一丝真气一碰,瞬间如活过来一般,接连而过,而那丝真气却也跟着聚来越多,运转一遍丹田后,真气已变得浑厚之极,他这才舒了一口气,又用真气输导已受伤的经脉内腑。 荆子云睁开双眼时,房中已点上红烛,脸上神情又变得好看起来,只是向房中一扫,讶道:“印姐姐怎么来了?” 印美人见他醒来,脸色也大好,欣喜道:“子云下午可把我吓死了,看你们争斗,我又无力拦下,想不到子云不光武功高强,还把那恶人给杀了,真是大快人心哩。” 她语罢来到荆子云身边,叹道:“子云以后切不可这般拼命了,报仇的事,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她下午进来本想找他们两人叙话,却没有想到原本好好的荆子云脸色奇差的坐在地上疗伤,顿时就明白过来,却也没有离去,一直守在这里,见荆子云终于醒来,才放下心思。 荆子云却轻笑一声道:“只要印姐姐不怨恨子云,子云心里就好过多了。” 印美人闻言眼脸一红,泪水就流了下来,悲声道:“姐姐从未想过要怨你,你是多心了。” 说罢又轻擦眼泪,欢喜道:“子云现在可是名声大震哩,整个天云楼里武林中人都在议论你,我想过不了几日,子云的名字一定会传遍天下,你大兄地下有知也会感到欣慰的。” 忽又露出担心的神色道:“你此番杀了金蛟龙,怕是连江十二派上下定会找你麻烦,现在在城中还好,要是出城,怕又要生出是非来。” 荆子云闻言往起一站,傲然道:“尽管让他们来好了,不过我看事情也不见得有这般发展,今日逍遥王的态度很是让人捉摸不透呢。” 他只觉得这次虽受伤严重,却感觉现在的内家真气似比以前又纯厚许多,想不到一次拼斗下来,还能武功精进,却根本也没想到,只因他的经脉经过上次洗经通脉过后,此番拼死争斗,使他真气耗尽,却又激发了隐藏在体内的气息,才会有功力大涨之感。 忽又看向玄光和只顾埋头大吃的憨汉塔山,正要说什么时,就闻得传来敲门声,一道声音也紧跟着传了进来:“子云可在,在下宁苍青。” 印美人闻声把门打开,只是荆子云神情复杂的看着宁苍青走了进来,嘴中似发苦般,好半晌才吐出几个字来:“宁…宁大哥,我还没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呢!” 宁苍青进到房中,见印美人也在,却是一讶,紧接着荆子云见这般的话语,脸色也寞落下来,叹息道:“子云,心中似否还在怨恨我们宁家没有救下你大兄呢?” 他见荆子云闻言脸色一变,苦笑一声又道:“世家子弟有时是身不由已,而且世家做事,本来就是以家族目的为第一目标,不然如何能传承下去,我说的子云有可能不信,但宁某虽生于世家,便对世家一样没有什么好感。” 房中几人都愣住,印美人从宁苍青进来就来回的在他们二人脸上扫来扫去,又闻得他们似乎认识,还有和孟天危有关,凝神静听,却不想宁苍青却说出此等大逆不道的话来。 荆子云愣然道:“宁大哥……。” “子云,我知你想说什么,事实就是如此,只因上次一事,我心中一直都未放下,甚感惭愧,只是有心无力罢了,世家本无情,有时连对自己人都是狠心无比,望子云能放下成见。”宁苍青沉重道。 言罢又却满含深意的看了眼荆子云,他似在给那豪气云天死去的孟天危解释般,即便是露出神伤的脸色,却也给人感觉说什么来的男儿魅力,他见众人给他的话语说得心情沉重,展颜笑道:“自从上次一别,我回京复命,也卸了宫中大内统领一职,今日能巧遇子云,也是因奉了家父之命,前来拜会云师,不然也不会见到荆子云大展神威,笑灭连江十二派金蛟龙,恭喜子云武功初成。” 荆子云听完他一番说词,又想想自己曾经在荆家呆过的时日,顿时心中释然,像宁苍青生于世家,会说出此等话语,也算是异数了,也就转罢脸色,露出笑意:“宁大哥来坐下说话。” 宁苍青见荆子云语气转变,知道他不在怪他,放下心思,又寞落道:“不用了,此次前来,主要是跟你道别的,因家族一直与剑阁有些渊缘,这次剑阁传人出世,却被选中,此番事了,我就要离开家族,去剑阁学习,以后都不知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子云将来定是人中之龙,只希望如一天有所成就,能善待我们宁家,或宁家有难,只希望子云能伸出援手,相信宁家对名声还是值得子云帮下一把的。”言罢又充满期待的看着荆子云。 “放心,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定保你宁家不灭。”荆子云好半晌才从嘴是吐出这段句话来。 宁苍青闻言欢笑道:“子云说话,我相信,告辞了。”说罢与众人见礼,潇洒离去,想他在武林之中,年青一辈的第一人,却对刚刚才有点名声的荆子云如此礼下解释,真是让人不可思议,可又显得那么理所当然般,只有宁苍青自己心中知晓,他对荆子云以后的发展也抱有必定的信心。 印美人见宁苍青走后,才喜道:“原来姐姐也小看了子云,好了,现在我们去一楼大厅入席,想来开席已有一刻了,逍遥王可是特意还请了你呢,不过此人老奸巨滑,你可不能轻易答应他什么,不然会惹祸上身的,看他今日对你的态度,就不是很正常。”她见荆子云虽年轻却武轼高强,更重要的是说连江十二派金蛟龙给杀了,更是喜笑颜开,不过没有忘记提醒他。 荆子云见原本一桌的饭菜,现在却已在刚刚和宁苍青对话的工夫,全给憨汉塔山吃一点也不剩,玄光也正呆呆的看着他,好家伙,这人比雷寒那个胖子还能吃。 他和玄光相视一笑,见憨汉塔山对着桌上空无一点饭菜,一副还未吃饱的样子,忙转首道:“姐姐先去,我与他们说几句话就来。” 看着印美人离开,荆子云来桌前,叹道:“大个子,等下那个会妖术的老头请我们吃饭,你可不要乱来,只管吃好不好?不然我可不带你下去了。” “好,只要有吃的就行,刚刚还没有吃饱呢。”憨汉塔山哼哼道。 “子云可是伤好了?与人拼斗的滋味如何?”玄光见荆子云突然坐了下来,一副思索的神情,才发问道。 荆子云闻言一愣,思量半天才道:“玄光,你可知晓,在我的心里,我一直认为一个人的武学高低,主要看内家真气的多少来衡量,今日与他姓金的一战,才明白过来,有些绝招确实有保命之用,招法上的精妙也能改变对战的情形。” 荆子云言罢,又站了起来,来到窗边,此时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单负双手,看着漆黑的夜色,两眼似一对红芒向远处射去,却突然又转首正色道:“我一直对你的那些大手印,原来根本不屑一顾,现在想来是我完全错了,看来以后还是要多多研究这些武林绝学。” 玄光却笑道:“子云说话真是好笑,又有谁把自家绝学给你观看,那还叫什么绝学。”他虽然觉得荆子云说话不似开玩笑,却也给他所说逗笑了。 “不给看,他就跟他打过就是,总会在他与我对战中,能发现一二,比如那个死去的金蛟龙,显然最后使出的那剪法就堪比绝招。”荆子云答道。 言罢走到憨汉塔山身边,一把拉住还在发呆的他,却又改了脸色,笑嘻嘻的道:“大个子,我们去吃饭去,等有机会我介绍一位胖子给你认识,相信你们遇到一起定能成为朋友。” 玄光跟在后面,闻得荆子云和憨汉塔山这般说话,却也嘿嘿的笑着了出来,显是想到胖子和他在一起的情景。 三人来到一楼大堂,人却很多,约有四五百人,可见天云楼有多大,多是江湖人物,还有少数衣着军服的的在里面走动。 荆子云刚进大堂门口,眼神一扫,就见不远的地方,逍遥王唐柏章四周围了好几个人在说着话儿,但厅中原来吵闹的声音却越来越小,他才转而看向众人,只见众人都拿眼看着他,神色各不相同,有的还在低声细语的对他指指点点,几道凛冽的眼神向他扫来,他拿一瞟,便知是沈家众人,却没有想到他们还没有走。 “子云过来这边就坐。”他正冲着沈南明露齿一笑,唐柏章的话语就响彻大堂。 荆子云越众来到唐柏章面前,恭手抱拳道:“小子谢过王爷维护之情。” 唐柏章喜笑颜开道:“子云不必挂在心上,想那金蛟龙这些年坐上连江十二派当家人,却没有做多少好事,恶事到是做了不少,子云能把他除去,也随了武林中人的心愿,此事以后休要再提。” 他言罢神色越发温和的看着荆子云,对他确实也有了感激之情,想不到金蛟龙一死,屈阳紧接着便来到将军府,明确的表示要投靠于他,事情正安的他的想法一步步的实现,当然是满心欢喜。 他正待说什么时,就见前门突然被炸开,几名军士被扔了进来,却是昏迷不醒,唐柏章顿时收起笑意,面露杀机几步之间就来到门口。 就见一人穿着怪异服饰,似是异域之人,身材高大,肩背宽厚,脸型轮廓粗犷,皮肤呈古铜色,隐隐还似有光泽,虽然是刚入冬季,上身却只披一件小马甲,手拿一把紫青宝剑,眼神却凛冽湛人,却整体形像给人一看之下,又有种与众不同的男儿魅力。 众人一看此人的着装脸形,便知是西漠荒原异族部落的人,纷纷瞪眼注视着他,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来到此处又是为何闹出这般动静 只见他抬眼扫上众人一圈,却忽然露齿轻笑一声,那笑容却又好看之极,众人中有些女子面上还露出晕红之色。 “想不到此间主人便是如此待客之道,让我小窥了天下英雄。” 唐柏章却怒哼一声,身上无形之气势散发开来,直向他身上冲去,他却也不惧,单手握剑向前方一伸,身上凛冽的杀气就跟着冲了过去,两股气息相碰的一刹那间,爆发出了沉闷的音爆声,那人却震得连退三步方才站稳,却不想他一抽手中之剑向前一立,哈哈一笑,昂然道:“想不到我赫连夷刚出西漠便能遇到如此高手,真是让人感到意外。”言罢他手中之剑就向唐柏章刺了去过。 唐柏章虽功法有所退步,却也是武林名宿,岂是他能比拟,本以为能用内家真气把此人震伤,地没有想到他只是轻退几步,顿是大讶,见他抬剑刺来,便站立不动接下他刺来的二十多招,更是惊讶莫名,心里却是一动,只见他剑招又来,突然大手一伸,那剑光似随着他的手舞动一般,唐柏章突然又伸平手掌向前一推,那人却给他内劲真气逼退到门外,方才站稳。 那人好半晌才舒缓一口气道:“我不是你的对手。”他到是实在。 唐柏章却忽然一笑,垂下双手背负在后,疑问道:“可是西漠来的客人?不知你跟漠王有什么关系。” 那人闻言一怔,却又极快的恢复过来,淡然道:“在下赫连夷,来自西漠荒原,在西漠又谁人不是漠王的手下呢!” 唐柏章却哈哈大笑出声:“你可知漠王与本人还有不浅的关系,今天看在漠王的面子上,就不为难你,进来喝杯水酒吧。”说罢他便走进众人群中,不再理会赫连夷。 第06章 凤死龙衰 上京城,大宇皇朝都城所在,已建有千余年,是西蛮大陆上三大经济、政治、文化中心,此时皇城重地朱雀大街的官道上,却冷冷清清的,晚秋初冬的冷意已起,一阵寒风轻摇两旁树枝,枯黄的树叶悠悠扬扬的落下大街,又随意的舞动着,或又卷成三二个小漩涡,那风突然又变得急聚起来,搅得叶片在空中乱飞,似回应着皇城上空那狂暴不宁的黑云。 啪的一声鸣响,大内深宫的永安殿中,当今大宇天子弘启皇帝斜靠在床檐上,怒目圆睁,手指跪拜一名美艳女子,女人身旁有许多碎裂玉器,,显是刚刚摔碎的不知明玉物。 弘启帝苍老的面上满脸皱眉,头发花白,露出病态潮红,咬牙切齿的怒喝道:“大胆,柳盎,你身为贵妃,在这里胡言乱语?你以为我不舍得杀你吗?” 原来跪在地上的女子正是弘启帝一直宠爱的贵妃,只因不知何事却惹得弘启帝大怒。 “皇上,臣妾今日既然敢说,早就看透生死,只希望皇上能清醒过来,不要给奸臣妖道的话语所蒙蔽,皇上你醒醒吧,你可知外面天下就要大乱了。”柳盎双腿连连向前移动几步,泪眼迷离的道。 “好,好,你说朕好恶不分,乱杀忠烈,听信方外道士之言参与政事,是谁教你这么说的?”弘启虽在病中,此时双眼如芒的看着柳盎,怒问道。 见柳盎还在低哭相劝,怒意更甚,突然胸口急疼,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伸出手指对着她,颤抖道:“你又说朕一生没有留下皇儿,是因为杀戮太重,让上天降下惩罚,你可知朕是就天,何来天罚一说,无知的女人,来人,拉出去,杖毙。” 柳盎闻言皇上真的要杀自己,顿时心如死灰,唯美动人的双目轻柔的注视着弘启帝,用手理了理额角的秀发,悲凄道:“皇上,柳盎本是商家之女,十六岁便跟随皇上,十年间在宫里谨小慎微,生怕出了一点错,也从不过问政事,这些您都是知道的,可自从皇上一病几年,时好时坏,朝中政务也交于沈相与魏相,您的圣旨出不了上京城,他们在谋夺你的江山啊皇上,就是医术超凡的燕氏门人也没有把你医好,你不觉得很古怪吗?皇上您醒醒啊!皇上!” 见弘启帝脸色无动于衷,森然的看着她,知道再说也是无用,泪珠不停的从双眼滚出,绝望的说道:“话我已说完,望皇上保重。”说完不待后面进门的甲士拉她,猛得低头撞向旁边木柱,当场毙命。 魏相府魏天振首席谋士晏房安,右手轻摇折扇,左手摸着下巴的山羊胡须,面露轻笑跟着几名书生打扮之人正在谈论着。 此人也是武林中名望极高的名士之一,为人表面却很谦和,心机却深沉如海,比那在北方五郡相助鲁向魁的名士尚非,计谋却要厉害的多。 昨日皇上不问原由,一道圣旨斩杀禁卫军统领洪武大将军于殿外,此下正是议论纷纷。 旁边走出一员红唇白脸小将,哈哈一笑道:“晏公,世人说你睿智如妖,此刻也想不透皇上现下的心思吧!” 说话这人乃魏家主侄儿魏尚武,此人文韬武略也精算无比,武功深不可测,师尊更是不出世的无名高人,只是平时却狂妄自大,极少把他人看在眼里,极为不服晏房安,所以才会有此一说。 晏房安脸露无奈状,眼神扫了他一眼,也不搭话,知道他又犯了年青气盛,高傲攀比之心,站在窗边闭目佯装沉思。 自从弘启十九年,皇上突然心性大变,开始听信道家法术,一心炼制长生药,听信那道士谗言,干预政事,乱杀忠臣良将,在加魏沈二相推波助澜,朝庭吏治败坏,贪官遍布朝野,百姓苦不堪言,乃至义军四起自立为王,盗匪猖獗。使得大宇皇朝已逐步走向衰败。 傍晚的宁相府已点起灯笼,却突然一阵狂风刮过,打着窗户啪啪直响,紧接着又一道闷雷炸响,乌云遮日,雨水撒豆般狂涌而下。 正在这大雨落下之时,门外有下人禀报,大内副总管来见。 晏房安一愣,紧接着眉头松开喜道:“请他进来。”心下却想着,这时来,估计又有什么好的消息传来。 屋外匆匆走进一个面白无须之人,进门看向众人,眼神却对着晏房安神色激动道:“晏公,皇上刚刚逼死了柳贵妃。” 他上前急走几步来到晏房安近前,又道:“皇后娘娘让咱家带来书信交付于你。” 只见他双目精芒电射,从怀中突然抽出一把软剑,在张远思一愣神间刺了过去。 旁边小将魏尚武从他进门就感应到他身上似有杀气,就觉不对,正疑惑间,见他手入怀中,大喊一声:“晏公小心,随手从袖口里掉出一把细针,如漫天花雨般打了过去。 晏房安虽是文人出身,但早年却学有武功,却很少与人动手,但也一直没曾停下,一般的武林高手怕也不是他对手。眼看软剑就到胸口,右手折扇一收,便挡了上来。 当的一声,剑扇相击,扇子完好无损,众人见他平日里他总拿着他的折扇,作风雅状,还私下取笑过他,想不到的折扇却是精铁所铸。 一股无可抗御的大力从剑身透扇而入,晏房安胸口如遭雷轰,竟吃不住势子,跄踉倒退,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霸道的剑手。一个回合间就吃了大亏。 屋中众人才反应过来,纷纷抽出身上的武器,杀了过去。那大内副总管身子如鬼魅般让过魏尚武所发暗器,来到晏房安近前又要行刺。 晏房安反应灵敏异常,已经缓过劲来,只见眼前剑芒刺眼,只好手挥折扇,使出浑身解数与他纠缠在一起,心想只要坚持数下,便有高手来援。 却不想这次只用一招,他那精铁折扇便被打飞出去,大骇之下急忙提气倒退。 阴笑声中,只见那大内副总管手中之剑舞出一朵花蕊,速度奇快刺向晏房安的胸口。 晏房安眼睁睁的看着花一般的剑芒,向自己心口透体而入,却根本没有任何时间来躲避。 耳中还响起了此人的话语,:“顺便在告诉你,那柳贵妃是自杀的。”却不顾他身后魏尚武狂暴的掌劲,身子轻身一跳,双手前伸撞开窗户,飘然而去。 弘启帝抱着身子已逐渐冷硬的柳盎,手摸着她脸,脸上却看不出表情,口中喃喃道:“柳妃,你可知道朕为何这样绝情绝义,你可知道世上真有神仙一说?” 言罢脸带向往之色,自问自答道:“可朕相信,朕亲眼见到了神仙,那方天师便是修道神仙中人,他要带我修那长生不老之术,比起这天下江山,这又算得了什么,那些跳梁小丑想要这江山,朕便送于他们就是。”说到后来,弘启帝已面露狞狰之色。 门被轻轻推开,只见门口站立一人,一身道家着装,面白无须,神情严谨,好一副仙风道骨,只是眼神中偶露淫邪之色。 那道人看到弘启帝手抱死去的柳盎,恍然大悟般的哈哈大笑,欢喜道:“弘启帝,想不到我一直不解你的江山为何能坐到今日,现在我才明白,我始终找不出的原因,却是这个女人在保着你的江山,龙心凤佩,原来柳盎还是凤体,如今凤死龙衰,难怪刚刚我观皇城上空的龙气突然越来越稀,原来如此,看来很快你的江山就要移主了。”他说得得意之极,却哪里有得道高人的样子。 弘启帝见那道人刚想说什么,闻言却是神情一紧,立感不对,口中讷讷道:“天师此话何意,你不是说要我绝情绝性,斩断世间一切情义,方能学那长生不老之术?” 那道人得意之色更浓,奸笑一声,嘲讽道:“世间哪里有长生不老之术,只是为了取信于你,使用一些小手段罢了,要真有那虚无飘渺之术,今日我魔相士会闲得无趣陪你乱玩,不过,这望气法,倒是真有此术,我也只是学了皮毛之术,皇家龙气还是能推看一二的。” 说完转头向天,似知道有人在他身侧一般,得意道:“魔姬初依,你可是失算了,没想到我会成功了吧,说好,你可要把那魔卷给我看的。” 却不想从空中传来一声悠悠的叹息:“算你成功了,说过的话,当然不会反悔,此间事了,就不要再管此事了,随我去吧。”清脆的喉音如九天之外仙女鸣言般,说不出来的动入人心,哪里会让人想到,她会是一个心绝狠毒的魔门之主呢! 魔相士闻言喜出望外,却又撇了撇嘴角,对她那悲天怜人的叹息声很是不屑,看着悔怒不已的弘启帝,脸上邪气更是大显,露出一脸同情之色,坦然离去。好像这事却不是他做的一般,魔门行事果然离经叛道,全是喜怒无常,灭绝人性之辈。 弘启帝如五雷轰顶般,脸上神情悲恨,又悔又怒,变化不定,突然口吐鲜血不止,狂吼道:“为什么……?”倒地不起,气绝身亡。 天空似在回应一般,一声炸雷响起,外面的雨势更大了。 晚间宴席结束,唐柏章又邀请荆子云在二楼雅间相谈,两人虽在席中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喝了几杯酒水,不过唐柏章却一直笑语不断,显是心情大好。 荆子云轻轻敲动房门,里间便有一人快速的把门打开,他环视一眼,唐柏章早就备好酒水,却很简单,只有几碟下酒的小菜,身后还有两人坐立,浅笑的注视着他。 荆子云慌忙一步跨入站立,双手一拱,恭声道:“王爷招小子来有何事情。”他给印美人一说,早就思量开来,知道唐柏章对自己有拉拢之心,所以才装糊涂道。 “哈哈……,子云来了,过来与我对面坐下,来,我给你介绍两位武林前辈认识。”唐柏章爽朗的笑道。 经唐柏章介绍,原来这两人也是武林中闻名已久的人物,右手之人年龄偏大,却是武林中与南方大儒宿逸河齐名的冯渊,虽是满头银发,脸上长满白须,但脸色却又红润满面,额间不显一点皱纹,一派大家气度,且又温和谦虚。 此人正是唐柏章又一老友,是他争霸天下的坚定支持者,唐柏章如此大的动作,也跟冯渊有着很大的关联。 右手之人就是下午时分,一直在唐柏章身后的将军,姓费名无双,面色无须,脸却露出坚毅之色,一看便知是个铮铮铁骨的英豪,荆子云对此人也有所了解,费无双精通武略兵法,更是爱兵如子,治军却又甚严,在普通军士中威望极高,是难得的帅才人物,却不想现在投奔在唐柏章的麾下。 荆子云又忙站起与他们见礼,对两人很有好感,刚刚坐落,冯渊笑道:“子云如此年青有为,武功却高绝非凡,今天斩杀连江十二派当家人金蛟龙,一战成名,只是老夫却没有看出你使出的是哪家武学,不知子云师从何处?” 唐柏章却一摆手,哈哈笑道:“冯兄不必试探,要说子云的师从,却只有那已逝去的孟氏双雄的孟天危了,我说的可对?”他后面的话语却是对着荆子云发问,对他的一切也有着详细的调查。 荆子云眼神一暗,低沉道:“正是,小子的师傅正是孟天危,却已给沈家害死,今日所杀金蛟龙也是帮凶。”他却不在吃惊唐柏章对他的了解。 冯渊也没有再次发问,只是轻笑一声,唐柏章却心中一动,转罢脸色,叹道:“子云,传闻你这次来天云城前,便在北方五郡战乱之地呆过一段时日,不知你对北方有何看法,如今天下大乱已起,你又对整个天下有什么好的看法。” 荆子云闻得唐柏章的发问,就是一呆,想起了当初在冥月城中与那公孙胜良一席对话,不知他现在又如何了,见三人都看着他,等着他回答,歉然一笑道:“小子年青无知,怎可在王爷面前坐论天下大势,只是小子对时世也有一些自己的看法,要是说错了,就当我糊言乱语好了,望不要见怪。” 三人闻言顿露兴趣,冯渊更是插话道:“但说无防。” “要说北方五郡,我只去过冥月城四周一带,并不能全盘了解,但以冥月城一地观全局,却也了解大概,北方五郡乱战已有千年之久,如若有人整合统一,必是争霸天下的强力人物,但现实却又不会如此出现,如今的北方,更是成为各家的角逐场,谁都想一统,谁也不会给谁一统,一汪死水,想活过来,却是难上加难。”荆子云站起身来,走动几步才道。 三人却不动神色,此番道理,只要是有些谋略之人,都应该知晓,并不能说明什么,荆子云见三人神色,便知他们心中所想,却轻笑一声,道:“北方五郡虽是死水,却也能死中求活,看谁家运气罢了,要说最前途的原本是东南义军东陵王,治下有千里良田,偏居一地,慢慢坐大,只是却已被人害死,如今的东陵王我还不知道是个什么人物,但我想他定不了气候,因为此人定也是害死上任东陵王之人。”他对当初公孙胜良的话深信不已,后来闲暇也和玄光聊过此事,觉得公孙胜良的猜测甚有道理。 费无双首先露出动容之色,忙道:“说下去。” 第07章 墨玉扳指 荆子云给费无双插言,顿了顿,又道:“纵观天下形势,北方五郡除外,只有五大世家有机会问鼎天下,要说现在最有机会的却是魏家和沈家,他们一直在京都经营,魏家掌管禁卫军,沈家接掌御林军,另外拱卫上京城的磬石城也是沈家在控制,那可是十万雄兵,要安现下的整体势力,沈家要胜上一筹,只是沈家一直多有跟魔门勾结,以后变数将也不小。” 他停罢话语,又扫了眼唐柏章,笑道:“如今又多一变数,那就是王爷也有了争霸天下的雄心,而且王爷坐拥天下名城天云城,地处要塞,治下又有广阔良田,进可攻,退可守,又与宁家势力接壤,宁家虽有那份心思,但却总是少了份霸气,所以王爷你的前途也是大有可为啊!” 三人闻得哈哈大笑,唐柏章更是喜笑颜开道:“子云一句大有可为,让本王心动不已,不瞒子云,本王此番招你叙话,就是为了此事,希望子云能助我一臂之力。” 荆子云顿时头如斗,假叹道:“王爷相招,本是看得小子,只是小子还有些未了心愿,等王爷日后大举,小子处理完私事,定会来相助。”他现下怎么也不能明显的拒绝于他,不然怕是又有祸事上身。 唐柏章面露不快之色,却似又想到什么,脸色一暗道:“传闻正一道和剑阁门人出世挑选明君,今日本王还自取其辱了一番,刚刚又从云师那那得来消息,正一道从师门中带出墨玉扳指,送于他们指定之人,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天下武林正道归心,想来以后我们的路更难走了。” 荆子云大愕然问道:“墨玉扳指?”他却对唐柏章用我们之词不置可否。 “子云不知道?此物乃上古第一代君王所用之物,因他喜好打猎,却又力大无穷,拇指经常给弓弦割破,最后才命人用一块从天而降的黑玉做成扳指,上面又雕有龙纹,数代以后,这墨玉扳指就成了皇权至高无上的象征,中间断断续续的消失出现过,如今却又想不到给正一道的人得去了,正一道用此手断,真让人无奈之极啊!” “竟有此事?想不到那些缥缈无踪的大派也会耍此种小手段,不过却也切实可行之极。”荆子云闻言愣住片刻才回道。心里却又对这两派起了不小的反感之意。 “正是,我们现在也很头疼,云师也……唉!不说也罢,只是刚刚子云独独不说南方荆韩两家,却是为何?”冯渊接话先感慨一番,又反问道。 “哦!不是我不说他们两家,只是这两家有点特殊,多说南人多安逸现状,会享受,但南人又极为团结,就看如今的南方,基本没有一点战乱发生,其他世家子弟,武林人物,到了南方还不是规规矩矩的,如果荆韩两家真要出一个人杰,我想正一道和剑阁定会首先考虑的,所以要出现此种情况,我看王爷还是早些打消争雄的心思吧。”荆子云劝告道。 “唉,正如子云想的一点也没错,本王也有不甘之意,为何要认由那两大宗门摆布,无论如何也要争上一争。”唐柏章先是闻得荆子云的话,确实很有道理,最后却以发下狠心,才会说上这番话语。 唐柏章又要跟子云叙话,却突然顿住,就见房门突然给人撞开,外间冲出一人,脸色异常难看,他一扫众人,就拜倒了在唐柏章面前,单膝跪地,手举信件,恭声道:“王爷十万火急。” 本已脸起怒意的唐柏章,一看是此人,瞬间脸色缓和下来,闻得他的话语又阴沉下来,费无双起身接过那人信件,送到唐柏章面前,那人却又一声不吭的退了出去。 “什么!”唐柏章一展信件,慌乱中猛的站起,连面前桌子上的酒水全给他带倒。 众人不知发生何事,静静的看着他,他却突然似无力般又坐下了来,一扔手中纸片,放在桌上,只见上面只有几个字,皇上已死于傍晚时分。 荆子云却不太放在心上,如此皇帝,也只是早死晚死罢了,奇道:“王爷,既然皇上已死,整是起兵的大好机会,怎么显出颓色?” 冯渊见唐柏章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双眉紧皱,于是接口道:“皇上死得太早了,我们还没有准备好……。” 荆子云却打断他的话语,道:“谁又准备好了?争天下时,又有谁敢说准备万全了,还不是慢慢边打边争来的。” 唐柏章闻言身子一怔,望向荆子云,眼露奇光,叹然道:“还是子云一语道破局中人,哈哈……,日后子云定要助我。”他给荆子云说得突然想通了,才会又一次发出邀请。 他见荆子云脸色又有作难模样,本要作恼,却突然想到什么,又温和道:“子云考虑一下吧,如今是多事之秋,我还得回去议事,就此暂别吧。” 荆子云却呆呆的看着他们离去,半晌才回过神来,自嘲一笑,心想,此人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定是有目的在里面,以后要多加防范为好。 几日过后,荆子云和玄光一直入住天云楼,一步也未曾离开此楼,不过,这几日里城中气份越来越沉重,街面的军士比往日又多了许多,武林中人大多聚在楼中,相互打探消息,弘启帝身死第二日,天云城各家势力基本都已知晓,到了晚间又传来消息,上京城宁家极速退去,魏家与沈家在上京城中大打出手,由沈南鹏接任的御林军统领带领兵马与魏家禁卫军在皇城中展开了一场撕杀,直杀到晚间,原本安宁繁荣的上京城一日之间就不复再现,最后沈家败退至磬石城。 次日南方又传来消息,不知何种原因,南方荆家和韩家突然联合一处,又起兵五十万大军,直指南方最有威胁的东南方,东陵王的地盘,一日之间,突破东南门户重镇水州城,却不想近靠东陵王边上的浩然公,也挥军二十万杀向他的地盘,直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荆子云坐在地上正传注的看着地图,玄光却从外间一脸悲愤的走了进来,荆子云愣道:“和尚这两天不参禅坐佛,却总是往外跑什么,看你模样又从印姐姐那里得来什么新的消息?” 玄光却满脸怒容道:“刚刚得来信息,因沈家和魏家在上京城大军撕杀一天,沈家最后败退时,却惨无人道的残杀了半个城中的居民,如今天下武林共愤,誓要把沈家铲除不可。” 荆子云闻言放下地图,也怒恨道:“如此丧尽天良的事,他们也能做得出来,看来天都要灭沈家了。” 他又露出疑惑道:“不对,中间绝对有问题,沈家拥有大军几十万,一直也想争霸天下,会做出自断死路的事来?”说着却紧皱眉头不语。 玄光见他沉思不语,自语道:“不知师父他们有没有受到影响?” 房门又被推开,印美人从外间走进来,手中拿着一张请柬,她笑语道:“子云,现在可是重要人物了,连逍遥王请你都是如此正式,这是他的请柬,后天他在王府设宴,我只管送来,你去与不去自已拿主张。” 荆子云嘿嘿一笑道:“印姐姐可给个就法,小弟哪里懂得。”他们这几日相处在一起,似亲姐弟一般,说话随意了许多。 “小鬼头,看你脑中转动之下就知你有了主意,还来问我,真要我说,还是不去为好,听说逍遥王设宴是想着登基的打算,到时你要是在那里,如何走得脱。”印美人横了他一眼,妩媚一笑道。 忽又叹道:“刚刚楼下都炸了一般,不知是何人传来信息,说正一道和剑阁已物色好人选,就是南方荆家刚刚艺成回家的长子荆无锋。听闻此人从小就拜入枪王翟赫门下,一学就是十几年,一手银枪已不比乃师差了多少,现今武功超凡,在年青一辈中连那宁家宁苍青都不是他对手,文韬武略更是有非凡之才,而且此人又谦和礼下,正一道似有把那象征皇权的墨玉扳指交给于他,只是听说这墨玉扳指如今却放在天云城西山的朝天观中,由一帮道士在看管。” “哦?想不到荆家也出了一个能人了。”荆子云眼中精芒一闪,嘲讽道。 “子云,怎会有如此神色,难道子云与荆家有关?”印美人是何等聪慧之人,一见他的表情就有点明白过来,才有此一问。 “不瞒姐姐,我正是荆家捡来的弃子。”荆子云给印美问得神色一暗道。 却又正了正神色,又道:“此事已成过眼云烟,以后我都不想提起,只是那墨玉扳指,我到是想去见识一番。”他对此物有种说不出来的厌恶。 半夜时分,荆子云从静坐是醒来,换好早已准备好的黑衣,连头都蒙住,只露出两只眼睛,推房遛了出去,经过玄光房间时,嘴角轻启无声一笑,耸身一跃,就飞出了天云楼,直向西城奔去。 此次他不想让任何人知晓他所做之事,现下的形势,半夜要叫开城门那是不可能的事了,却也难不到他,他早就研究好地图,又从印美人口中也了解清楚这一带地形,全走那些偏僻之地,来到西城墙下一角,望了望几丈高的城墙,身子轻身提气,几个飞跃,中途踏了一脚借力,就翻了过去,一路急行来到西山朝天观山下。 他向边上树丛一闪,抬头极目看去,就见山上隐隐现有高大的屋檐一角从山影中突出,想来定是他们所说的朝天观了。 他观察良久,四周静悄悄的一点响动也无,又几个耸身跃动,已来到他早已选好的一处山边高处,此处正好可以查看到整个朝天观的情况,却不想他刚刚就要跃去,突然整个身子寒气直冒,他急切间,身子猛一顿住,向后连连几个空翻,才堪堪让过从暗处杀出的一柄带有风雷之声的利剑。 就见那利剑紧跟着又追了过来,那手握利剑之人还咦了一声,显是没有想到荆子云能让过他那偷袭的一招。 荆子云哪里会想上有人躲在此处,似在等着他一般,心中顿感憋气,怒意上涌,刚刚才让过那一招,见他又握剑追来,却把他心中的傲意激发出来,也就不在问话,上前就与此人战在一处,转瞬两人就过了四五十招。 荆子云越打越吃力,此人剑法超绝,没有固定的剑势,忽大开大合,忽而刁钻毒辣,忽又空灵飘逸,让他身在此人剑影下,没有一点还手之力,只得不停的用他的武经所学生死一线的感应,才苦苦的让过他的剑招。 荆子云也没有放弃,战意却在他身上不断上涌,又过了几十招,荆子云已能从他的剑招中也能抽手还上几招。 那人又发出一声,“咦”,就见他身上的战意也不断上升,利剑上前一指,剑法突然变得缓慢起来,可是荆子云身在剑招之中,似乎感觉整个空间都变得缓慢无比,让过那剑法也越发艰难,这还是才开始,就见那把利剑由缓慢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那利剑连荆子云也看不到剑身,只觉得满眼剑芒闪动,终于明白不是此人对手。 他见那剑法如狂风骤雨般向他杀来,根本就无力在让,只是一声闷哼道:“赫连夷。” 那人手中剑急停,顿时剑芒立消,只是剑尖却平伸在他胸前不远,冰冷的眼神看着荆子云道:“你是谁?怎么认出我来了。”赫连夷也是如他一般蒙着头,所以才会顿住发问。 荆子云苦笑一声,把头上黑布一扯:“在下荆子云。” “原来是你,你来此作甚?”他也把头上黑布拿下,只是神情还是冷酷的问道,似一言不对,就要把荆子云斩杀当场的样子。 荆子云一愣,却抬手轻推他的利剑,笑道:“你的剑,在下可是记忆深刻,却不知道赫兄怎么会知道我的?”原来赫连夷的利剑与别人不一样,剑身比一般利剑要长了一截,而且剑柄上的花纹又很奇特,全是异兽的图纹。 “你又来此作甚?”荆子云又反问道。 赫连夷手腕一抖,那剑闪电般的插回剑鞘之中,嘴角轻扬,又露出好看的男儿笑容,不屑道:“如今天下谁人不识荆子云的大名,你在天云楼首战就斩杀金蛟龙,好大的威风啊!” 荆子云见他嘲讽之意明显,却也给他说得涨红了脸,讪讪道:“那可不是我的本意,我杀他是跟他有仇而已,赫兄以为我是想成就名声而故意在那种情形下杀人的。” 赫连夷闻言讶然,收起讥笑,正色道:“荆兄,说话实诚,与我们西漠的汉子说话相近,不过我姓赫连单字一个夷。”他对荆子云的态度大改,已改变了语气。 荆子云似没有听到他说的一般,还原来称呼他一般,赫兄来此可是为了那墨玉扳指?” 赫连夷无奈一笑,不在计较对他的称呼,道:“你说呢。” 荆子云顿时就来了兴趣,道:“我也是为了这东西而来的,想来赫兄定也闻得此物有象征意义,却不知赫兄是为什么对此物感兴趣?要不然我们合作偷来如何?” “没什么,只是看不惯那两在门派的故作高深,高高在上的样子,我就是要拿到手毁了他,不过子云所说合作一事,正合我意,我已在此观察了一个下午,那剑阁女子似已经走了,今晚正是偷此物的好机会。”赫连夷跟着说道。 荆子云更是大喜过望,赫连夷跟他心中所想的差不了多少,而且此人功法厉害,如此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那剑阁女子不在最好,忙走到赫连夷的近身处,欣然道:“只是不知墨玉扳指放在哪里?” 第08章 道观夺宝 “玄光,有好事呢!”荆子云从窗户外无声的进入玄光房中,见他已在注视自己,欢喜道。 “什么好事?深更半夜的,扰人清静。”玄光不满道。 “快换上衣服,我们去朝天观偷那墨玉扳指。”他随手把一套黑衣扔在玄光的面前,才道。 玄光闻言一怔,慌道:“什么?不去,此等圣物,你去掺和什么,天下早日太平不是很好吗?”他对墨玉扳指当着圣物一般对待,怎么会愿意跟他一起去偷呢! 原来荆子云和赫连夷一起观察良久,走动几处高地,才发现在朝云观面积不小,建筑跟园林一般,但又与几座小山连在一起,最后发现在朝天观后山深处的一处大殿,似不太对劲,此处不似别处有人走动或轻言,四周静寂无声,但殿外场地却坐有一排道士,刚好把大殿门前给围住,二人直觉那墨玉扳指就在此处,却又觉得无从下手之感,而且赫连夷还说边上小黑屋中有一名强者在里面,更让人难办,所以荆子云才想出让玄光来帮忙,却没有想到玄光反应如此之大。 “哼,我知你说的对,可是凭什么天下由他两家说了算,想指谁,谁就是君王,那还不如他们自己来当这个皇帝好了,再说那东西又真的能代表什么。”荆子云先是怒哼,转而又嘻笑道,却又满脸期待的看着他。 玄光左右为难,想了片刻,眼见荆子云脸色越来越差,才道:“好吧,不过有事我们商量着来可好。”他后来一想,自己跟着一起,也许还是好事,要是他一个人去,都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了。 两人已是轻车熟路来到朝天观上,与赫连夷合到一处,赫连夷看了眼天色,此时正是月尾,看不到一丝月色,四周漆黑一片,他安排道:“等下和尚兄弟去前山大闹,引得他们注意,我去把围在一起的道士赶走,而且还要拦下那屋中强者。荆兄身法灵活奇特,就去那大殿中偷那墨玉扳指,完事后在城南连江边会合。” 荆子云和玄光两人闻得他安排合理,都点了点头,玄光还不放心的说了一声:“不要乱杀无辜之人。” 三人分头行事,荆子云阴在大殿边的树影暗处,不一会前山传来一声断喝:“何方鬼魅,夜闯朝天观,还不速速退去。”那人喝完话语,吵闹声却越来越大,也不知道和尚怎么办到的。 转首又细观大殿门前围坐的道士,只见那些道士似未闻得声音一般,依然闭目静坐,荆子云眉头轻皱,正在这时,就见赫连夷从暗处闯出,直奔大殿前的道士冲去。 只见那中间一名道士突然睁开双眼,双手一张,人就已跃起,发声道:“摆阵。” 其它道士似早就醒过来一般,纷纷跟着跃起,随后他们静坐的场地突然从地上冒出一堆杂乱无章的石柱,有一人多高,刚好赫连夷一头扎了进去,道士们又拔出后背利剑,跳在石柱之上,赫连夷连连转换方位,却怎么也走不出去,无奈之下也只好跃上石柱,与他们周旋开来。 更让荆子云大讶的是那些道士虽然内家真气不高,却配合无间,整体似一个人般,总是在赫连夷就要冲出来时,又被他们巧妙的拦截下来,赫连夷似也发现阵法古怪,沉着脸开始细心对待。 荆子云已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看向那殿旁的小黑屋一眼,就准备向大殿奔去,忽然就见自己头顶树上跃出一个身着白衣之人,急速的向大殿门口飞去,他忙顿下脚步,拿眼扫了过去,却不想那人正要破门而入时,那黑屋中突然一道剑芒冲破屋顶闪电般的斩向那进殿之人。一道冰冷之极的声音紧接着传来:“我就知道还有同伙。” 那人却也了得,脚下诡异的走动一步,就已让过剑芒,转过身来,看到早已站立在小黑屋之上的人,轻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凌兄,怎么凌兄没有和商仙子一起查看那深谭异事?早知道你在这里,小弟就不来了。” “哦!水心扬,是你。”那人却没有理会此人话语,冷寞道。 进殿之人正是魔门水心扬,他把玩着手中的小刀,见那人身上的气势越来越盛,战意冲天而起,苦笑一声,叹道:“凌战,我可不想跟你这疯子比斗,想不到你们剑阁竟出了你这种怪胎,连战天决都能学会,在下告辞。”他言罢就飞身而起,向后山冲去。 “休走,凌某正要看看你的乱武心经学得怎么样了。”剑随声到,凌战却也跟着飞起,冲天的剑芒就已拦下水心扬。 水心扬似有意引走他一般,耸身跃了几次就到了远处,便与凌战过招起来,那凌战身上的战意越来越强,连荆子云都能感觉远处的战意滔天。心下骇然,想不到此人是如此的好战。却也没有再想许多,此时下手正是好机会。 他步伐奇快,几个闪身就来到殿外门口,回头还看了眼赫连夷正和那群道士缠头一起,轻掀嘴角,便推门而入,只是进出殿中刹那,就愣立当场。 荆子云展目环视一遍,只觉得定是上了他们的当,此殿虽大,除了殿中心有一个超大的炼丹炉外,却在无一物,连那道家神象都没有一座,整个大殿静寂无声,他轻动脚步,却又传来回音,把炼丹炉翻了遍也不见一点物件,正在殿中来回走动,凝神细想,不知如何是好时,突然只觉得胸前一热,他一摸胸口玉坠,只见他那龙心玉坠发出微弱光芒,顿时惊异不已,连忙取下拿在手中,又走动几步,却发现玉坠光芒消失,热度也减弱,于是又换了一个方位,向大殿深处行去,手中玉坠却越来越热,而且光芒也越发明亮。 荆子云心中一喜,想不到这玉坠还有寻宝的能力,由着玉坠牵引来到大殿里面的墙边,玉坠却在也没有发出更热的能量出来,知道便是此处,低头细心看去,就见那墙壁之上,有一处石砖四周有淡淡的细缝,不是相连一起,知道墨玉扳指定是藏在此处,只是不知道机关如何开启,他轻敲几下,传来空空的声音,又用心细看四周,根本就没有一点显示开启机关的物件。 外面的激斗声不断传到荆子云的耳中,心想此地不宜久留,心下发狠,伸出手掌运用五层功力,向墙壁打去,他的方法简单而粗暴,似要把此墙毁了。 只是那真气刚碰到那石砖上,就见那石砖上青光一闪,一股大力就反弹回来,任荆子云反应如何灵敏,也给瞬间反震之力给撞得连连退到大殿中间,方才停下,大骇之下,他急转头四处观望,以为还有一名强敌,躲在暗处对他出手,连忙站立不动,等候片刻也不见动静,才知是那怪石出了问题。 他又向那墙壁走去,忽闻得外面远处不停的有风声传来,还有人在喊话,知道又有强者来援,心下越发着急,明明知道此物在此,却又得不到,于是急切之下,运用全身功力于双掌,就向那墙壁石砖打去,以为凭着强超的功力定可破了墙壁,却不想那石壁刚刚接触到他的内家真气,青光更甚,打上去的内家真气全部又反弹回去,荆子云虽然早就准备,刚要转动身子,却也就被反弹过来的自己的真气全部打中,速度快若闪电。 荆子云只感到胸口一窒,脸色顿时变白,身子无力的给反弹过来的真气打得向后飞去,却不想他转动了一下方位,他的身子恰好对着炼丹炉就撞了过去。 只闻一声砰的大响,那炼丹炉给他撞翻在地,荆子云只觉得浑身都疼痛难忍,却也咬牙坚持住,急忙用手撑地,却不想手碰地面有一个突出之物,心下怪异,他用力一按,远处那墙壁顿时发出轧轧的响动声,他心中一惊,想不到这朝天观老道也是老奸巨滑之辈,把机关藏在炼丹炉下面,怪不得找了几圈也没有找到。 他现下哪里顾得了自己的伤势,猛得跳起,跃到墙壁近前,只见那石砖已自动伸出一截,荆子云就见有几样物件在里面,也无心细看,见那黑色的扳指放一边,伸手拿起,就跳出殿外。 出了大殿门口,果然如他猜想一般,前山中人影越来越多,正向这边奔来,凌战和水心扬二人已早就不在远处,不知打到什么地方去了,他耸起身子的一瞬间,转首一个呼啸冲着还在与那些道士对持的赫连夷发出,就向树林中飞去。 荆子云来到连江边,玄光已坐在地上发呆,知他心中所想,安慰道:“放心吧,我们并没有杀一名道人。” 他又转看天色,担心道:“不知赫连夷能不能冲出那厉害阵法?” 玄光闻言才回过神来,问道:“怎么了,看你脸色不是很好,受伤了?” “是啊,想不到竟是一波三折,差点就没有得手,只是天运好像站在我这边。”荆子云回道。他便把刚刚发生的一切告知玄光,却也一脸的侥幸之意。 玄光也是一脸的惊讶,叹道:“看来真的是天意如此了。” 荆子云把手一伸,道:“看,就这件物事,害我都受了伤,看起来平凡之极,放在手中凉凉的,却又能起到大作用,咦,赫连夷怎么还不来?” 两人正抬头观望,就见西边一道人影向这边奔来,转瞬就来到两人近前,正是赫连夷。 荆子云讶道:“赫兄,武学了得,我察那阵法古怪之极,如是我困在里面,想来定是会活捉了,不想赫兄还能杀出,看似一点伤势也无呢。” 赫连夷却没有答的话,就地盘坐,伸手撕开黑衣,就见后臂一道半尺长的血口,还不停的从里面溢出少许鲜血,他对此根本没有一点反应,反问道:“得手了?” “嗯,赫兄怎么会伤得如此厉害?”荆子云连忙应答,又问道。 “那阵法确实如荆兄所说古怪之极,他们配合更是犹如一人般,如在给我再有两个时辰,我相信必能破了此阵,全身而退,见你走了,我也不想留下,任着受点皮外之伤,冲了出来。”赫连夷还是面无表情淡淡道。 玄光闻得他这般说法,知他也没有杀人,欣然道:“赫兄武功高绝,小僧佩服。” 荆子云又伸手把墨玉扳指放在赫连夷近前道:“还好云少爷运气超好,才拿到此物,不然此次定要功亏一篑了。” 赫连夷不顾伤势,拿起细观,后又放下,看向荆子云和玄光两人,半晌沉默不语,似有什么隐情般。 荆子云奇道:“赫兄有话请说,是不是要这墨玉扳指,此物对我们也无用处,你只管拿去。”他以为赫连夷喜欢此物,才有此一说。 赫连夷闻言一怔,道:“荆兄,你真的要把此物让给我?” 荆子云更奇:“这有何不过的,拿去便是。”他只是对此物给正一道和剑阁两派用于天下争霸的道具,所以才非常不喜,如今得手,却又不知该如何处理,赫连夷想要,他当然一点意见也无。 赫连夷眼神在他们两人脸上转来转去,见玄光一脸与他无关的样子,荆子云无所谓的表情,终于知道他们是真的要让给自己,叹然道:“看来你们是真心相让了。” 他又顿住话语,神情变了变,似下了决心道:“虽然与你们初次相识,一直认为你们南人在繁荣地带生活,定是狡诈多变的具多,但我赫连夷观你们两人却不是那种人,特别是子云,身上更是有种说不出来的亲和力,让人一见之下就想着结交。而且难得可贵的是,子云对人诚实自然,让人更是放心与其交往,此种性格,在我在我西漠人的身上,到也是平常之极。” 荆子云已第二次听到他人赞他诚实自然,第一次便是那冥月苏老怪,心下却不已为然,脸色却也一红,忙接话道:“赫兄不要夸赞于我了,有话就请直说吧。”他也察觉到赫连夷不正常的语气。 玄光也一脸疑惑的看着赫连夷,等着他的下文。 赫连夷不再废话,伸掌平放墨玉扳指,才肃容道:“此物虽象征着皇权,我却不这么看,在下小时候一次无意中迭入我们那里称之为不祥之地的死亡峡谷中,本以为必死无疑,想不到坠落到一种不知名的坚韧超强蜘蛛网上,才幸得活命,爬入洞中才发现,里面空无一物,想来那蜘蛛定是走了,或给别的兽物灭杀,却在洞中深处发现两本残旧的上古书籍。” 他又忽然停下话语,闭口不语,两人闻得正是有趣之时,他却突然不说了,荆子云顿露恼色,赫连夷见此露齿一笑,道:“不是我不说,只是回想此事,令人匪夷所思之极,那书中字体刚巧我却识得,是我小时跟一无名老人学得的,介绍的大都是离奇的仙家传说,但却也说到了墨玉扳指一事,所以在下昨日听闻此事,才会想着夺下此物。” 荆子云一怔,问道:“难道这墨玉扳指还有不为人知的奥秘?” 第09章 为武而来 “正是,书中写道此物另有乾坤,内中含有武林之人梦寐以求的皇家龙气,若能吸去其中一点,能让人起到洗经伐脉,增加内家真气之妙用,却又说得模糊难明,也跟那仙家之事叙说一样,带有虚幻之意。”赫连夷解释道。只是脸色不停的变换,对那仙家传说之事,心中也不似很信,却又看着手中的墨玉扳指不能确定。 “哦!我也听说,此物是上古第一代君王所用之物,想必是代代传下来,此物沾了许多帝王龙气吧,只是那龙气真的能对武学上有帮助?”荆子云不确实的说道。 “或许吧,我现在也不能很确定,但我观察此物良久,也没有见到他的奇特之处。”赫连夷却又露出失望之色说道。 玄光却从他手中拿了过来,细看道:“是不是要灌输内力进去才行?” 赫连夷却道:“我早就试过了,根本就没有一点反应。” 三人苦思冥想,相互拿在手中观察也没有发现一丝奥秘,如果不是因为此物是因为正一道带出来,又听闻赫连夷说出虚幻事情,要是别处看见,定认为是个普通的物件,荆子云又接过墨玉扳指反复看了看,还是没有什么发现,便丢给赫连夷,站了起来,看向连江,只见江水在漆黑的深夜中,滚滚向东流去,也传来浪花击打岸边的声音,脑中灵光一闪道:“赫兄,是不是你的内力不够,不能激发里面的龙气?” 赫连夷闻言一愣,想了片刻,才恍然道:“对啊,我只知道自己用内力相试,却没有想过我们三人同时用内力试试,还是子云厉害,一语惊醒梦中人,来,我们试试看。” 荆子云两人也明白过来,又聚到一起,相互用食指放在墨玉扳指上,赫连夷忙道:“别舍得内力,我们运用内部内力看看,有没有效果。” 三人放好手指,同时闷喝一声,内气全部从手指中狂涌到墨玉扳指中,只是那内力似一道小溪之水流入汪洋大海般,根本就没有一点反应,却没有罢手,还是不停的灌输内力,眼看三人的脸色越来越白,内力似有不继的样子,突然那墨玉扳指发出强烈的墨色光华,三人立时就给定住身子,手指还按在上面,动弹不得,光华映得眼睛都不能视物,只得全部闭上眼睛,想要放弃,却已不得,三人心中大骇。 三人就感到自身的内家真气就要油尽灯枯之时,那墨玉扳指所发光华却又诡异闪动了几下,就有三股神秘气息沿着自身的手指进入三人身体内,快速经过全身的奇经八脉游走不定。 荆子云本来就已给自己的内家真气反弹受伤,如今那里受得了这般对待,顿时就一口鲜血从嘴中向前喷出,刚好有一滴血水落到墨玉扳指上,就见那血水似被那墨玉扳指吸受进去,融入到里面,很快墨玉扳指慢慢变淡,转眼就不见了踪影,三人根本就没有一丝察觉。 虽然只是短暂的游走全身,可三人所经历的疼痛,是常人无法想像的,全身的经脉被这股气息生生的撕开一般,紧接着又修复如初,最后又转到丹田气海穴停下,那光华也闪了几闪,瞬间消息不见。 就在光华消息不见的一刹间,三人也同时向后仰去,迭躺在地上,却又快速的爬起,就见中心处的墨玉扳指已消失不见了踪影。 赫连夷没有来得及惊讶,就马上闭目盘坐起来,荆子云和玄光也紧跟着盘坐开来,片刻过后,三人同时睁开眼睛,却相互看了看,又同时发出哈哈大笑之声,显是心情愉快之极。 原来那三股神秘气息帮三人体内经脉重新塑造了一次,经脉变得更为宽广,相当于以后在修炼武学,聚积内家真气将会更多,如何不喜。 荆子云此次收获更大,想他这是二次洗经通脉了,身体里的奇经八脉早就畅通无阻,现在却又一次机缘巧合之下帮他把经脉阔宽变大,以后所炼内家真气要比别人快上一半以上,而且容量又比增大了许多,假以时日,他在内家真气上就会比别人高上许多,将来与人拼斗有着无与伦比的优势。他的身体在武学上可以说给这二次的洗礼下已到了极限。 三人笑罢,玄光却怪异道:“那墨玉扳指好像也消息不见了。” “可能是因为里面的龙气给我们所用,而气化了吧。”赫连夷似早就想过此事一般,轻松道。 荆子云却耸起身子,感叹道:“如今伤势全好,看,赫兄手臂上的刀伤连块疤都没有,真是神奇。”他似对墨玉扳指消失一点也漠不关心,转移着话题。 赫连夷却也对此看得很淡,也慰然道:“此次让我们三人都受益匪浅,真是皆大欢喜。” 玄光闻言也感叹道:“说来还是赫兄给了我们这个机会,不然我们对此物一点也不了解,定也给扔到不知名的地方了。” “那也不竟然,如若不是子云的提醒,还有我们三人同心协力,怎会有此好处,我到觉得满意之极了。”赫连夷连连摇头说道,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 荆子云却说道:“赫兄想来定是很少真心实意的笑着,我看你现在笑起来,即便是发自真心,我怎么觉得都不是很自然呢。” 赫连夷却神色一暗道:“如果你有一天要到我们西漠去,你就知道那里的世界有多么的残酷。”他的心情瞬间给荆子云的一句话给变得低沉起来。 “嗯,这我也有所了解,传闻西漠荒原连接极西之地,没有极头,多数为荒无人烟地带,想来那里的落族能生存下来,确实很艰难,只是不知赫兄来我们南边却是有什么目的?”荆子云无视的他心情,接话反问道。 赫连夷却怔了怔,脸色又变得极为坚毅,坦然道:“不瞒二位,在下此次是为武道而来。”他说出此话时,刹那间就有一股战意在他身上扩散开来。 “好一句为武道而来。”荆子云跟着念了一遍,似是明白过来,又因赫连夷身上散发的战意,也激起了傲意,脸色也转为刚毅。 赫连夷却也站起:“我也刚来不久,只觉得大宇皇朝下的武林之中,很多有武功超凡之辈,一直让我心生敬仰,我早就立下誓言,一生追寻武道,以武战遍天下所有强者。” 荆子云顿露知已之感,他自从上次杀死金蛟龙之后,与玄光叙话心中也有此种想法,只是一直没有表露出来,今日闻得赫连夷说出以等话语,也雄心壮志道:“赫兄的想法正合我意,在下也有此心思,也要会遍天下诸强,突破自身的武学极限,寻求自己的武道。” “子云身上的天然傲意就是最好的表现,只是却又隐而不见,今晚那小黑屋之人,想不到也是剑阁门人,此次剑阁却派出两人出世,而且此人功法奇特,身上战意更浓,不是你我能比拟的,不过那战意似跟他所学的功法有关,那个叫水心扬的家伙就说出了他所学叫战天决,不知有多厉害,我没有能跟他亲手过招,真是遗憾之极,等这次风波过后,我定要与他一战。”赫连夷豪言道。 他忽又来了兴趣说出自己的感受心得,道:“子云你可知,别小看每次与人拼斗中受伤或判断失误,那都是平日里自己练功根本学不来的,我就很少自己打坐练功,都喜欢找人比斗,生死之战的次数太多,很多时候都是九死一生,或重伤垂危,只要挺过去,武道上又精进了一步。” 荆子云闻言若有所悟,紧接着点了点头,正色道:“受教了。” 玄光见两人越说越来劲,大有知已之感,顿感不奈,仰头看了下天色,插言道:“天就要破晓了,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不然等下让人发现,定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三人不再多话,起身向天云城奔去。 中午吃饭时分,玄光来到荆子云房中,说道:“子云,赫连夷来了,请你下去喝酒,咦……你怎么了?” 荆子云从恍神中回过神来,见是玄光就道:“不忙,和尚过来,摸摸我的手指。”他说罢就伸出左手拇指。 玄光走到他近前,笑道:“有什么好摸的,难道有什么不同吗?” 话虽如此说,他手也伸过去揉捏了两下,见没有什么不同,怪道:“没有什么两样啊,子云可是糊涂了。” 荆子云却眉头皱得更紧,苦恼不已,突然又叹道:“那墨玉扳指并不是消失不见。而是自动的戴在我手上了,还是隐形的,我一个上午都在思索此事,却不得其解。” 原来墨玉扳指给他鲜血滴在上面,此物却自动的认主了,又主动戴到他的手中,因赫连夷在场,又因初次与此人相识,不敢真心相告,当时他也就没有明说,只是放在心里,回来一直就研究,想要拿下,又根本没有可能,试有多种办法,就是用内家真气逼迫也是无用处,除非是斩断拇指才行,又觉得离奇之极。 玄光闻言愕然,见荆了云满脸苦恼之色,不似作假,才道:“真的如此神奇,看来此物可能真的如赫连夷说的一般,也是仙家之物了,子云可是大造化之人啊,不知你有没有发现其它用途没有?” 荆子云无奈一笑道:“你看我的样子就应该知晓,要是能有其它用途,我还这般苦恼,不过到也发现一个用途,那就是当做武器来用,刚好我也没有武器可用,哈!。”他说到后面连自己都笑了起来。 “要不这样,我们一起去上京城,找我师父,找他问问,说不定他老人家知道些什么。”玄光趁机说道。 荆子云知他这几日心思一直放在他师父那里,整日都不打坐念经,呆在楼下大堂,听着各种消息,却也不以为意道:“那是最好不过,等这边事了,我们就走。” 两人心意相通,见荆子云那眼神,就知他已明白自己的心思,却嘿嘿一笑道:“我们下去吧,那赫连夷还在等着呢。” 两人放下墨玉扳指的异事,来到楼下大堂,今天天云楼的大堂比往日更是热闹,各式各样的武林人物,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憨汉塔山坐在桌上盯着满桌的佳肴,却也没有敢动手开吃,只是不停的拿眼扫向边上坐着的赫连夷,似很怕他一般,双眼溜溜的转个不停,却不想给人看到更是滑稽,他远远就看到荆子云和玄光二人进入大堂,就站起身来,嚷道:“荆小子,快过来。” 两人来到桌边,荆子云眼扫桌子酒菜未动,调侃道:“大个子,今日怎么这般有礼数,等着我们来呢!” 憨汉塔山却又拿眼一瞪赫连夷,嗡言道:“这小……小哥不让吃,说要等你们一起。”他刚想说赫连夷小子,就见赫连夷冷眼扫来,顿时就改了口气,显是真的怕他,也不知他怎么给赫连夷治服的。 荆子云看向赫连夷道:“还是赫兄厉害。” 赫连夷早就不复昨夜跟荆子云在一起的温色,冷酷道:“他除非不想要他的一对手掌了。”说到后面也露出许些笑意,也给这活宝逗乐了。 三人相视一笑,又坐了下来。 原来自从上次荆子云斩杀金蛟龙前,他意外出场,荆子云就对这人有种说不出来的好感,憨汉塔山思想单纯,与胖子雷寒多有像相之处,让他经常想起他们跟胖子在一起的时光,所以就特别显得亲近,憨汉塔山似能感受到荆子云对他没有坏心,却听从荆子云的话,一直跟他在一起,混吃混喝,到也快活,在天云楼中,偶也还能跟武林中人打了一次架,只是大家对他并不陌生,很少有人愿意跟这傻大个打斗。 荆子云刚刚坐下,就低声问道:“可有什么消息?”他刚才虽在说话,耳朵却没有闲着,隐约间也有人说到朝天观昨夜招盗贼一事,只是语音不详,才有此一问。 赫连夷讶然道:“你不知道?”他又看了下玄光一眼。 玄光却接话道:“这小子在屋中一直没有下来,刚刚我也忘了跟他说了。” 憨汉塔山见他们没有动筷子的意思,急道:“可以吃了吗?”眼神却望着赫连夷。 三人忍俊不禁,荆子云忙拿起酒杯道:“赫兄,来,我们干了这杯。” 憨汉塔山大喜,闻言也举起酒杯一口而尽,然后就不理众人,低手大吃起来。 赫连夷放下酒杯,冷言道:“此次可能惹了大麻烦了,晌午就从观中传出消息,听闻墨玉扳指被盗,却惊动了那朝天观一直就传闻已逝的掌教无崖道人,想不到此人闭死关五十年,还能健在,道家的养生之术确实了得。 荆子云啧了啧嘴,道:“此人很厉害吗?” 赫连夷却是一笑,道:“子云说话真是好笑,此人已不能用厉害来形容了,在武道一途上,除了虚无缥缈的正一道和剑阁除外,就是四大宗师了。” 玄光却笑说道:“要说宗师,我师父静空禅师定在,那云梦生云师也算一个,只是不知另外两人是谁?” “这都是武林正道自己标榜的,另两人正是朝天观掌教天崖道人,还有一个就是我们西漠荒原的漠王了。”赫连夷正色道。 荆子云闻言轻掀眉毛,道:“那北方冥月派苏老头不算吗?我觉得他才是最厉害不过了。”他回想起正一道门人澹台歆月拜访苏老头的态度,只觉得苏老头不能算进去,没有道理可言。 玄光也是一脸的不服之意,苏老头的武功太过厉害,他们虽没有太多见识到,但看其在北方五郡的声望就能感觉得出来,所以也看向赫连夷,等着他的话语。 赫连夷却哈哈一笑:“想来子云和玄光定是没有在武林中常走,冥月老怪已不能算做宗师了,他年过二百余岁,相信世人功力达化境,也休想有此逆天的寿命,要说此人武功还要在几大宗师之上才对。” 荆子云却在他说话的功夫又给他们倒满酒水,闻他这般说法才舒坦了许多,又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样?” “不怎么办,该怎样就怎样,反正那东西也消失不见了,来个死无对证也是很好,又没有别人看到我们做的。”赫连夷一脸平淡道。 “只是听说那无崖道人联合正一道和剑阁誓要找出偷盗墨玉扳指的人,如此我们低调一些便是。”赫连夷又补充道。 “正是此理,对了,大个子,明天我带你去逍遥王那里混饭吃可好?”荆子云先是正色的回答,又转换话题对着憨汉塔山说道。 憨汉塔山正好吃得差不多了,闻言一愣,道:“不去,那老头会妖法,我打不过他。” 荆子云道:“不行,老头人不错的,上次你坏他好事,他当然针对你了,只要你听他的话,保你天天有大鱼大肉吃,你信不?” 他这几日里也为大个子以后的路发愁,刚好昨日印美人送来逍遥王的请柬,他才想到把憨汉塔山送于逍遥王,如今天下大乱,大个子在逍遥王手下做个武将,想来逍遥王正是求之不得呢。” 憨汉塔山一脸的怀疑之相,傻问道:‘真的吗?” 荆子云正要回答,三个就发觉门口进来一人,向他们这边走来,纷纷转首看去,荆子云和赫连夷心头同时一怔。 赫连夷还轻声道:“怎么是他?” 第10章 魔门正道 荆子云和赫连夷互视一眼,顿露警惕之色,就见他一袭白色长衫直垂脚下,淡青色的腰带束住腰间,头发束在脑后,扎起英雄髻,剑眉凤目,脸部轮廓极近完美,如果不是他手中握有一把精美小刀,让人一次之下定以为他是个白面书生。 他已来到众人近前,双手双手抱拳,轻扬嘴角,露齿一笑道:“几位仁兄,在下水心扬,可以坐下叙话吗?” 原来此人正是昨晚他们见到的水心扬,能抗住那剑阁门人凌战的剑式,也定是个非凡之辈。 赫连夷却没有理会他,冷寞的看着他,荆子云正要说什么,就闻得憨汉塔山插言道:“小子,你看这桌上可有吃的了,还是去别桌吧。” 众人给憨汉塔山说得都露出笑声,气份稍好一点,荆子云忙道:“原来是水兄,请坐。” 他又看向憨汉塔山说道:“大个子,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去找印姐姐去吧。”他到不是赶大个子走,只是有些话给他听到,确实不好。 憨汉塔山也觉得甚是无趣,闻言站起身来,答道:“哦!”他到是很听荆子云的话,就向楼上走去。 荆子云又见桌上菜肴已给憨汉塔山吃得不剩多少,忙招手楼中下人,撤换一桌酒水,店家动作不慢,很快就又备下一桌酒菜。 赫连夷见下人走后,双眼寒芒一闪,问道:“不知水兄有何指教?” 水心扬却又一笑道:“赫连兄,何必装糊涂,在下来此你不知道吗?” 赫连夷脸色已变为冷意,半晌才从嘴里发出两个字:“不知。” “唉,在下天生有种本领,就是过目不忘之能,害得我活着比他人更累,昨夜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荆兄和赫连兄定是那夺宝之人。”水心扬还是平静道。 “你待如何?”赫连夷不等荆子云发话,他身上的杀气就已冲向水心扬,似一言不合就要生死相拼,赫连夷心中也是这般想法,也没有再作狡辩,眼神死死的盯着他道。 “慢来,慢来,我说你这人,怎么跟那剑阁凌战似的,说打就打,打起来又不要命般,昨夜我为了引走他,与他周旋到黎明,还好小弟功法不精,但轻功却比别人要快上一分,不然都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水心扬见赫连夷就要拼斗的样子,连忙拿手压下,解释道。 玄光和荆子云心中也大骇,昨夜之事要是给那天下人知晓,他们三人都不知道要躲到什么地方才好,还好看水心扬的态度不似要告知他人的样子,才放下一半心思,荆子云忙拿眼一扫赫连夷,又看向水心扬,低声道:“不错,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事情是我们做的,还请问水兄有何要求,说来听听?” 三人都当他定是拿此事要挟与他们,只是不知有何要求,玄光更是脸色紧张的看着他,等着他的回话。 水心扬却拿起酒杯,自喝一杯,道:“荆兄,认为我是什么人?如果真是那落井下石之人,如何会帮你们引走凌战,在下只是觉得几位仁兄值得相交,所以才帮上一把,当然,我对那墨玉扳指也看不顺眼,才会插手,这样解释,可以吗?” 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赫连夷冷峻的脸色也缓和一点,问道:“不知水兄是何派门下?在下来南方也有一段时日,自问像水兄武法厉害的高手,不全知晓也是**不离十,怎么从未听闻过水兄这样的人呢?而且看那凌战似对你非常熟悉,又说出你所学乱武心经,在下却从未听闻过。” 水心扬闻道:“请赫连兄能否给兄弟打个埋伏,以后在告知如何?”他虽然是征询的意思,语气却很坚定。 三人不置可否,荆子云却又疑道:“那水兄今日前来,到底有何事情?” “要说有事,在下还真有一事要告知荆兄。”水心扬淡淡道。 荆子云闻言一愣:“哦,什么事?” “传闻荆兄把连江十二派当家人金蛟龙斩杀,那金蛟龙早就投靠沈家,而沈家又是魔门一直暗中坚持,如今因为你,而整个连江十二派已大多改投到逍遥王唐柏章,你坏了沈家大事,等于就坏了魔门的大事,虽然巧合之下,弘启帝也在当天身死,不然沈家定会早就找上门来,现如今虽然沈家对你鞭长莫及,但魔门定不会放过你的,荆兄以后可要小心了。”水心扬脸色变为严肃道。 荆子云先是一愣,忽又露出冷笑声,哼道:“尽管让他们来好了,我到要看看有什么些厉害人物来对付我。” 水心扬见他漠不关心的样子,有点急道:“荆兄切不可大意,听闻魔姬传人也要出世……,嗯,在下有事告辞了,下次在来与众位仁兄叙话。”说罢就不理众人,向门口急行而去。 赫连夷见他们一脸错愕,淡淡道:“此人刚刚耳朵轻动一下,怕是有人传音入密招他有事吧。” 玄光却从错愕中醒悟过来,正色道:“赫兄,子云,此人是魔门中人。” 荆子云一声闷喊,道:“什么?你怎么知晓……,哦,我到忘了和尚是**觉寺佛门子弟,自有感应的术法。” 他见赫连夷一脸平谈的样子,问道:“赫兄怎么一点也没有反应,你就不觉得奇怪吗?此人即是魔门中人,为何又要对我示警,而且昨天还相住与我们。”他一连串的了几个问题,实在是他心中难解之极。 “与我何干,他是不是魔门中人,又与我有什么关系,只要脾气相投,又管他是魔门正道呢,正道中人奸邪之辈大有人在,子云不必放在心上。”赫连夷淡然道。 赫连夷的一席话,直说得荆子云愣在当场,也颠覆了他一惯的认知,如何让他不愣神,思绪半晌,才回过神来,叹道:“好一句管他魔门正道,赫兄说话,经常吐露惊人之语啊。”他到是认可的赫连夷的话。 玄光却大露不快,责问道:“赫兄,要你这般想法,天下岂不要大乱了,善恶还是要分清的,子云切不可听他胡言乱语之语。”他乃佛门圣家子弟,当然对此种观念之人不能认可。 赫连夷却不以为意,淡淡笑道:“这就是观念和对世俗看法,我也懒得与你争辩,只要自己有一颗公正的心就行了。” 荆子云却哈哈一笑道:“和尚不用理会他,各人对事物的看法不一样而已,哦……哈!小弟去去就来,你们聊。”说罢不顾二人,就急忙向门前奔去。 玄光却奇道:“赫兄似否看到他耳朵动了,又给什么人传音入密招去了?”他对赫连夷的一套说词很是不喜,又见荆子云似被他感染般,当然不痛快,刚好荆子云又突然离去,才会问出此话。 赫连夷先是给荆子云的动作愣住,又闻得玄光如此说他,更是呆在当场,只得苦笑一声,暗自一叹,心想,看来得罪和尚还是不太明智的。 此时荆子云却没有其它一点心思,只是心中怪异难明,刚刚在说话的中,胸中的玉坠突然发出微微热感,这是玉坠第二次发出热感,如何让他不惊奇,为何以前却没有这般反应,自从昨夜开始又就有了反应,难道以前别人就没有宝物。 他心思虽重,但脚下步子不慢,紧跟着玉坠散发热的方向追去,一直过了城西,向朝天观方向而去,就愣在当地,不知该如何是好,想罢片刻,正了正神色,还是坚决的向观中飞去。 来到大朝天观山下,才看清整个朝天观全貌,比起昨夜看起,那是不能同日而语,荆子云此时反而心态平和下来,也不在着急,他沿着青石铺就的山道缓慢上行,山涧流水至上而下川流不息,阵阵山风透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响动,与那流水声混合在一起,仿佛是那天籁之音般,如此充满意境的地方,直叫人似在梦中,让人流连忘返。 他仰头远观,那些山中道观和亭阁多数藏于山间,只露出少许边角,也有隐在枝繁叶茂之间,只觉得格外幽深,而那些青竹、树木、藤条、山间林石没有一点人工修饰,与观道完美的融为一体,让人感觉分外的和谐。 荆子云感受这天地自然造化的和谐景象,心灵似被洗礼了一般,整个人都变得空灵起来。 来到朝天观门前,山门却大开,不见一人,又从宁静中惊醒过来,那热感似是右边方向,见山门前右边有一侧耳门,便走了走进去,一条弯曲的碎石小道,一直延伸到前处一座山峰的尽头。 荆子云脚下轻动,一路观赏四处美景来到此处山峰近前,只见峰下结有一处茅庐,边上有棵参天大树,树下站立一位手握青霜剑的女子,却是背朝着他,静静的看着前面的云雾缭绕的山峰。 她轻转身来,问道:“荆兄可知此峰为何名?” 荆子云闻她出言吟诗就已知此女人就是那天在天云楼出言的剑阁门人商凝筠。 就见她一身雪白衣衫,飘逸的长发齐腰垂下,只用白丝带简束在一起,没有一件女子饰物,娇颜无暇的脸蛋无半点粉饰,却又精致得无可挑剔,杏眼烟眉配上银盆似的脸形如浑然天然般,顾盼神飞间,那眼神清澈如一汪深潭,见不到底,比其美艳不可方物的宁苍雪又多了一分清秀灵幻之美。 荆子云愕然道:“小子不知”他见到商凝筠便知昨夜偷宝,定是给她发觉,只是商凝筠却莫名其妙的问起这山峰的事来。 商凝筠转声轻叹道:“此峰名为雨雾峰,四季都处于云山雾绕,每日必会雨水降下,雨水停歇,那水雾就会迷漫整座山峰,想要看清近在咫尺的山峰美景,却是不能,昨夜之事我就难以明了,就如看此峰一般,我一直不明是哪位高人,昨夜有如此大的手笔,原本还以为是魔门中人,想不到却是荆兄,不知荆兄可给我个解释哩?” 荆子云忙抱拳道:“仙子相询,本应知无不言的,只是小子实在难明仙子要我解释什么。”他此时只得装着糊涂,怎肯轻意承认偷宝一事,只得矢口否认。 商凝筠闻言静观荆子云片刻,眼神中似有恼怒之色,方才娇嗔道:“荆兄怎肯忍心欺骗他人哩?” 荆子云给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心里又有鬼,又闻他这般说他,顿时大窘,却也假装叹道:“仙子,可能真的误会了,小子真的不知你说的是何事。” 商凝筠皱起秀眉,忽又平静道:“罢了,一件小物件又能代表什么哩!只是小女子有一事不解,还请荆兄给我解惑?” “哦!仙子垂询,还请明示?”荆子云见她突然又不在相逼,顿感轻松,连忙恭语道。 “就是此物。”商凝筠向前手掌平伸,手心处露出一个小巧的碧绿玉坠,眼神却注视着荆子云说道。 荆子云一见此物,顿时就明白过来,难怪自己的龙心玉坠会发热,原来还以为有寻宝的功效,想不到昨夜那藏有墨玉扳指的暗格边还有苏老头所说,与他的龙心玉坠为一对的凤心玉坠,而且现在自己胸前的玉坠还在发着热量,顿时尴尬不已,脸上也露出微红,却又好奇的问道:“我怎么会有此玉坠?” 商凝筠见他神色扭捏,以为知道这龙凤玉坠的典故,脸上也闪现红霞,却又急快的隐去,凝视着荆子云,不答反言道:“即知道此物,荆兄还不承认昨夜之事哩!” 荆子云实在无法,又不忍心欺瞒她,只得两手一张,苦笑道:“没了。” “没了?荆兄此话何解?”商凝筠闻言也愣然道。 “没了就没有了,没有什么解释,望仙子见谅。”他怎么也不会说出墨玉扳指里内含神秘气息帮他们三人改经换脉之事,才耍起来了无赖道。 商凝筠却沉默起来,忽又露齿一笑,娇言道:“我本就说过,一个小物件并没能代表什么,只是想看看荆兄的为人到底如何,还请荆兄把龙心玉坠给我一观?” 荆子云也紧盯着商凝筠,以为他定会恼火异常,都做好了逃跑的打算,他却也没有想着要跟商凝筠切磋,闻她之言,终于放下心来,只是心里却又难解,她又为何不追究此事了。 于是,他连忙从胸口拿下龙心玉坠送过去,商凝筠拿手细细把观,又与那凤心玉坠连接在一起,终于收回神情,叹道:“想不到上古前辈功法却是如此的造化天成,能把阴阳玉石分离,又剖开两块玉石之心,做成一对玉坠,却又能完美的衔接在一起,真是巧夺天工之能。” 商凝筠看罢把龙心玉坠还给了他,说道:“看荆兄似对这对玉坠有些了解,能否说来听听。” 荆子云只从苏老头那里知晓此物,根本就不太明白此物的其它妙用,回道:“小子不知,了解的也是就刚刚仙子的说法。” 商凝筠似知他不会知道多少般,解释道:“这对龙凤玉坠,传说只要给皇帝皇后配戴一起,可堪比龙凤胎体,保他江山平安祥瑞,风调雨顺,而且龙凤玉坠一担分离,就会自动寻找对方,此次出世也是师门特意要我带下山来,寻找龙坠,只是没有想到却因此物又把墨玉扳指给丢失了,看来上天似早就安排好这一切。” 荆子云不置可否,摇了摇头,问道:“既然如此重要,仙子为何又还了给我,此物你只管拿去便是。” 商凝筠却婉然一笑,荆兄如果真的舍得相送,那么就等着天下太平,出了明主,再送于他可好。” 荆子云轻点了下头,郑重道:“仙子能这般信我,我定不会让你失望。” “不送。”商凝筠突然中断了话语,轻吐两字,就又背向荆子云看向那雨雾峰。 荆子云错愕,却也没有在说什么,施了一礼,就向观外走去。 第11章 战天剑决 荆子云走出朝天观,一直有种难明的情绪在胸口盘旋,浑浑噩噩慢步着,已离朝天观十几里地时,突然他顿住脚步,身上寒意都觉得刺骨,身后就有三道锋芒传来,那锋芒霸道无比,有一往无前,誓死如归的般的气势,又有种股冲天般的战意,快若利箭,就向他斩来,他知道有高手来袭,步伐急速走动,连连闪身却怎么也让不过身后的三道锋芒,顿时吓得亡魂皆冒。 知道无法用身法让开,就猛然停下脚步,瞬间回转身子向前看去,眼见那三道锋芒在他的眼前越变越大,就要斩向他身体,就在这刹那间,荆子云的意识顿时进入一种空灵状态,身子诡异的扭动几次,让过两道锋芒,却怎么也让不开第三道。 锋芒就要斩向他的腰间刹那,荆子云左手拇指突然伸到腰间,就闻得叮的一声大响,荆子云连退二十几步才站稳身子,脸色却已变得苍白,左手也低垂下来,颤抖不已,显是伤得不轻。 原来就他在眼看就要给锋芒斩下时,下意识伸出左手拇指挡在锋芒之上,正如他猜测一般,那墨玉扳指坚不可摧,耳鼓传来一声鸣吟,叮的一声大响,就给他挡了下来,虽然知道是无奈之选,却也运用全身内劲逼于拇指,只是没想到那锋芒太过霸道,给里面的暗劲给震得重伤,不过也逃过一劫。 就闻得前方站有一人,传来话语:“咦,你的手指怎么能拦下我的剑决?” 荆子云强行运功压下伤势,就看到此人正是剑阁另一门人凌战,没想到他会对自己痛下杀手,顿怒火上涌,身上傲意却自动的上涌,双眼都变成红色,颈额上的青筋都微微鼓起,深深的吸了口气,也不答话,脚步向前急闪,便抬掌向他打去。 凌战见荆子云不答话,反而升起傲意向他杀来,嘴角一掀,不屑道:“虽然你功法怪异,能挡下我的战天决中的冲击术,却也不是我的对手。” 便随手一剑劈向荆子云,却不想荆子云却也了得,轻松的让过他挥来之剑,就杀到他近处,战在一起,双方打了几招,凌战神色却已变幻过来,收起不屑的脸色,剑招也变得凌厉起来,越打却是越是心惊,顿时脸色就变凝重,起剑在荆子云四周翻飞一片剑芒,身上的战意也越来越浓。 荆子云却越打越对自己有信心,自从在苏老头那里学习易学,又掌握移骨换形之术,他却又融会贯通的运用到整个身子上,原先因内家真气不高,无法使出厉害的招式,如今内劲大涨,身体如无骨一般,与人对敌,整个身子能不可思识的转变方位,向对方剑招空门下手,与凌战勉强也战得旗鼓相当。 凌战已不在随意对待与他,剑招一改,脸上神色已转变了欣喜之色,战意从身上散开,越来越大,渐渐有冲天而起之势,如一般武林人物,与他对招,怕是他的战意都吓得人拿不动武器,荆子云却依然心无旁骛,只想一心打倒对手,见他招式一变,就知又有厉害剑法使出,双掌挥动间,更是快若闪电,脚下步伐紧跟其上,不停的向他身上招呼,使他穷于应付,无法发招。 半柱香过后,两人过招已有几百招,荆子云原先本已给他剑芒震伤,此时过招又一直调出体内的真气不停,好保持眼前的战局,却早已强弩之末,却又不能停下,只得利用速度无间隙的攻击,方能堪堪打成平手。 凌战确实也给荆子云这招给弄得狼狈不堪,明明只要自己剑式一出,他定败无疑,只是他招式太快,就在荆子云又一掌打到他右手拿剑的手臂,却不想凌战这次没有避让,硬是受了他一掌之力,右手一松,那剑却自发的掉入左手,却在此空隙的刹那,想不到他左手用剑也一样自然,凌战的剑式已成,顿时,荆子云眼前似有无数剑芒向他冲来。 荆子云心中一叹,知道自己到底是输了一分,不论是内家真气还是心性上,目前都无法与其相比,只得作最后的努力,心想,今日怕是命在丢在此人手中了。 凌战剑式一出,顿时就笑了起来,口中还言道:“任你功法如何奇特,我的破击术一出,你也休想挽回半点机会,再最后让你试试我刚领悟不久的击杀之术。” 就见他声随剑动,剑式又一改,原来荆子云面前满眼的剑芒,他正苦苦抵挡避让,却突然自行的合并起来,最后又分成七道剑芒,从四边八方向荆子云斩杀而去。 荆子云脸色微变,惨然一笑,他此时内家真气早就给他挥霍一空,一直都是凭着一股气势与他对战,拿出最后一点的冲劲,不在理会那剑芒,杀向凌战,即便是给死在他剑下,他也没有一丝退让。 虽然只是瞬间工夫,荆子云刚要挪动脚步,身后突然传来一股不亚于凌战的战意,只见眼前一花,那七道剑芒纷纷给一道利剑似流星般的全部碰撞在一起,顿时荆子云四周连声大响,剑芒紧跟着消散不见。 荆子云如从鬼门关里逃出一般,速度奇怪的移动脚步,向退倒退飞去十几米开外,才抬眼看去,挡下凌战剑芒之人,正是他心中所想的赫连夷,他方才放下紧绷的身子,却不想胸口突然一疼,嘴中变甜,一口鲜血就忍不住喷出,却又连续喷出几口,方才停下,又不由自主的迭坐在地上,浑身疼得连动一下手指都不愿意,顿时眼中迷离起来,艰难抬头看向已战在一处的两人,便要昏倒过去。 就在这时,他体内的气海穴中,突然出现一道神秘气息,迅速的游走丹田诸穴,后又往奇经八脉流动,修补起受伤的内腑和经脉,他心中一喜,精神一震,连忙盘坐调息,那股气息瞬间在他身子经脉中运行一圈,又回到气海穴中沉寂下来。 荆子云现下无心奇怪,运用刚刚给那神秘气息修补的经脉留下来的少许真气,运用此股真气不停的在经脉中循环,此时却已内伤大好。 荆子云睁开眼时,四周已是漆黑一团,就见赫连夷闭目盘坐在不远处,面前还垂直的插着他的利剑。 他细看赫连夷,就觉得此人虽然肤色不好,但脸形棱角分明,眉宇自然显出冷酷之意,即便在盘坐调息,都让人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寒意,只是荆子云却并不这么看,可能西漠的环境造就他的外表,他内心定是个豪杰重义之辈,只是平日从不显现出来。 赫连夷忽然睁开眼来,看向荆子云,那眼神深邃如星芒闪动。 荆子云轻声一笑:“多谢赫兄相救,不然恐怕在下已在鬼门关前坐看你笑傲武林了。” 赫连夷却也无声一笑:“世间要是少了子云,我想定是无趣的紧,此时正是乱世之时,正是我们追寻武道的最好时机,我还想着要与子云一起挫败天下英雄呢,如此的美景,我赫连夷一个人坐看太过孤独,与子云一起笑看天下风云变幻,岂不快哉。” 荆子云闻声得他话,激动的跳了起来,抬头看向未知的星空,向往道:“赫兄所说的美景让小弟心动不已。 半晌荆子云才收回激昂的心情,转首问道:“赫兄怎么知道小弟有难?难道会有卦之术?” 赫连夷闻言也起身来,道:“与那和尚谈话实在是无趣之极,所以才会出来走动,鬼使神差下就出了城西,只是才要回城便感到此处有一股战意冲天而起,所以才追寻过来,想不到是子云与凌战在对战,也让我看到子云武学上的强大。” 荆子云见他这般回答,勉强接受,也不在相问,却又讪讪一笑:“赫兄定是笑话我的武学不精,要不是你及进出手,哪里还有我在与你说话。”他回想起凌战那七道可怕剑芒,身子顿露冷意。 “子云岂可轻视自己,传闻你学功才不足半年,已有如此成就,在武林中没有第二人可比,那凌战我想定是从小学剑,而且又是神秘莫测的剑阁门人,又学得强大剑决,你不是对手,那是太正常不过了,如果昨夜的洗经改脉,我怕也不是此人的对手。” 荆子云知他说得甚是道理,才把刚刚有一点惧意收起,昂然道:“如果在给我半年时间,我想凌战定是我的手下败将。” 忽又奇道:“看此人学的是战天剑决,一身战意滔天,后来他怎么走了?”这也是他的奇怪之处,他虽伤了凌战的右手臂,却见他左手使剑一样轻巧,而且此人好战更甚。 赫连夷也疑惑道:“我也不知,只是与他战了半晌,他就突然停下,说有事,日后在比过。”他也有点莫名其妙之意。 荆子云又奇道:“赫兄觉得,你与他谁的胜算更大?” “武学之道,武法内家真气相近,在一起相斗,要说谁的胜算更大,却很难说清,运道和头脑都是重要的因素,此事不必再说了,我观子云伤势已大好,回去吧!”赫连夷回答他的问话又说道。 荆子云闻言轻点了下头,两人向城中行去。 一夜无话,荆子云醒来时,已是清晨,立即真气运行全身,昨天的伤势已没有半点,如今他的体质异与常人,身体的修复功能强大无比,在加上他回城后又修练武经图形,晚间睡下又自主的练那躺着的图形,已彻底的恢复如初,而且还感觉到内家真气又比原先浑厚了许多。 他却没有爬起来,头枕双手,神思乱想,忽闻房门被推开,荆子云闻得脚步走动,便知是玄光进来,他也没有回望,问道:“和尚早上这么就来扰人清梦,罪过啊!” 玄光昨日已从荆子云口中知晓一切,闻言恼道:“子云以后切莫再次一人出去,做那让人担心之事可好?”他脸上虽是恼怒之色,但眼中却显着关心。 荆子云如何不知,心中一暖,点了点头:“是,下次有事,一定要带上和尚。” 玄光见他不与自己开玩笑,还一本正经的回答,下面的话语都不知要如何说起,只得一叹,坐在他身边沉默不语。 荆子云看他脸色便知,安慰道:“和尚不用担心,今日我们去逍遥王那里大吃一顿就去上京城可好?” 玄光闻言立露喜色,欣悦道:“子云可要说话算数?”心里却是一惊,为何现在这般在意他的想法了,他却没有发现自己的的转变。 自从与荆子云在磬石城会合一处,初时荆子云多数听他的,如今却越来越听荆子云的了,智暂的几个月时间,荆子云的变化用惊人来形容也不为过。 “嗯,我们现在就一起跟印姐姐打好招呼,说来惭愧,这些日子天天在他楼中白吃白住,还请他人吃喝,如今又要一走了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荆子云跳下床道。 两人来到楼上寻找印美人,半天却也没有寻着,荆子云找到老申头,问道:“老伯,你知道印姐姐在哪吗?” 老申头原本也是一脸愁容,见到荆子云却欣喜道:“云少爷,小姐这几日来都是愁眉不展,有好几次小老儿都看他从房中出来,双眼红肿,脸露悲色,想来她现在又在房中,只是我们下人又不给靠近。” 老申头一直跟随印美人身边几年的老人,印美人的心情当然一眼就能看出,他又见印美人与荆子云关系不似一般,所以才想都未想,把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荆子云眉色一拧,不悦道:“你即知道你家小姐有心思,为何不告诉于我。”他怪罢老申头就与玄光向印美人闺房行去。 两人脚步极轻来到印美人房前,就闻得里间印美人在低声鸣泣,荆子云以为她受到什么委辱,顿时脸色难看无比,眼睛都瞪着老大,急忙敲门道:“印姐姐,是我,子云。” 房中的哭泣声立歇,片刻工夫,印美人就把门开启,笑意吟吟的看着荆子云二人,只是那红肿的双眼和未干的泪痕出声了她。 “两个小鬼头,这般早来寻我做甚?”印美人还是装笑道。 荆子云和玄光两人互视一眼,荆子云突然上前一步,抓住印美人的手,问道:“姐姐可是受人欺负了?” 印美人给他突如其来的抓住手,以为他是轻薄于他,接着又闻得他的话语,以及眼中浓浓的关切之意,顿是就脸红起来,忽又想到什么,扭过头去,泪水又从眼中划下。 荆子云见他不答,心中认定事实,双眼都变得通红,怒意瞬间上涌,咬牙愤恨道:“是谁?” 玄光也与荆子云一般想法,心中的怒气怎么也压不下来,也瞪着眼睛看着印美人,等着他说出那人。 印美人扭头低泣时,忽感从荆子云身上涌出杀气,就是一愣,忙推开荆子云的双手,擦了擦眼泪,横了他们一眼,羞怒道:“不是你们所想的那般。” “哦!那姐姐是什么原因,能告诉我们吗?”荆子云见是误会,顿时轻松下来,抓了抓后脑,问道。 玄光闻言也放下心来,他虽是出家之人,但如果印美人真的给他人相逼,他怎么也不会放过此人的。 印美人却是一叹,从袖口拿起一个精致的花纹香囊,道:“此物是我从家中带出,十年来从未离过身边半步,每次看到此物,就甚是想念家人。” 荆子云接过,深吸了一口,赞道:“此种香味真是好闻之极,却又有提神的妙用,玄光你也来闻闻。” 玄光却恼怒的看了他一眼,哼道:“子云尊重下印姐姐可好。” 荆子云不明就里,半晌才明白过来,顿时尴尬不已,看着印美人道:“姐姐勿怪,小子是无心之意,并没有轻薄之意。” 印美人知道荆子云为人,不以为意,却给他逗笑了,只见泪水与笑容混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凄美之色,她已收起眼泪,轻声道:“我本姓燕,印姓是我后来改的,此物便是家中特制之物,常年配戴在身上好处却是多不胜数。”” 两人心中立奇,没有插话,静等着她下文。 印美人看向二人,却又惨然一笑:“我本是燕侠山中燕氏门人,只因当年不满困在山中到老,所以才偷偷遛出,已有十年之久,回想往事,我现在却又悔恨不已。” 玄光似是明白过来,急问道:“那给皇帝老儿关起来,如今又给魏家软禁起来的燕菲菲是你什么人?” “正是在下小妹,前几日听闻小妹被困贼手,不知道要遭多少罪受,姐姐却又无可奈何,如是一般的事情,姐姐自问请些武林好手帮忙,相信他们也定会给我面子,只是此事太过重大,只怕是就是找几个人去了,也是有去无回,所以心里难过,才会……。”他说到此处,想起她那妹妹,又低泣起来。 荆子云方才明白过来,印、燕两姓语音相近,只是不知他为何改了姓,却也没有多问,接话道:“姐姐放心,此事就交给我们了,我们定会把救出你妹妹,而且你也知道,上次我们也也曾见过他一面。” “嗯,子云上次也跟我说过此事,当时我也没有想到今日变化,虽然子云现在武林高强,名声在外,但要在那数万大军中救人,却是以卵击石,你可千万不要做那傻事儿!”印美人急切道。 “印姐姐只管放心,此次前来就是跟你告别的,我们去逍遥王府参加完宴会,就去上京城找我师父,看他能不能帮忙想起办法。”玄光忙道。 印美人闻言露出狂喜之色,站了起来,激动道:“真的吗?” 第12章 心胸狭隘 荆子云虽收到唐柏章的请柬,但到中午时分,唐柏章还是派出一队卫士前来迎接,可见对荆子云的重视。 荆子云和玄光两人领着憨汉塔山来到王府时,宴席已快开始了,一名军士引着三人由大厅转入到了客厅,才施礼退下。 唐柏章身边坐有三人正在叙话,其中就有上次晚间见到的冯渊,还有一名妩媚妇人,却有丰满艳丽之色,只是眉宇间隐现媚色,还有一名老者,却从未见过。 他见荆子云三人进来,忙站起身来,脸上露出笑意,欢喜道:“子云,你们过来,给你介绍几位本王新结交的好友。” 那名老者却连忙站起,说道:“能为逍遥王手下办事,王爷抬爱了。” 老者语气恭敬,神色却又自然,他说话时却看了眼荆子云,就见他眼神精芒一闪,便又恢复原样。 荆子云已非夕日可比,只是轻轻一扫,便知这两人也是武功高强之辈,想来这几日里唐柏章大做文章,新收归的厉害人物。 唐柏章却哈哈一笑道:“武林中人,不拘小节,不必太过认真。”他嘴里虽如此说,可脸上又露出理当如此的神色。 他忽又看向玄光道:“传闻玄光小师父,是静空禅师的关门弟子,本王到是失敬了,我与禅师有数面之缘,以后要回到寺庙,定要代我向你师父问好。” 玄光忙上前口念佛号:“王爷的话,小僧定会带给家师。”他几月时间已没有理过头发,如今长有半指之长,看他在念佛号,自称小僧,都得怪异无比。 众人纷纷落坐,经唐柏章介绍,他才明白为何那老者对他带有恶意,原来此人是连江十二派的屈阳的师父仲无迹,也是派中的大长老,虽是老者,却是一头黑发,慈眉善目的样子,给人感觉正气之极,却不知他心性是如何了,荆子云暗暗警惕。 那妩媚女人却是正是武林中亦正亦邪的邱淑艳,此女一手祖传之学,飞刀使得出神出化,早年与武林中人结姻,后又被抛弃,心性大变之下,不知怎么就学会了他们祖上代代传下来无人能学会的飞刀之术,因长得丰满,又颇有妖媚之色,却也没有做那大恶之事,正道也能容了她,所以武林中人故称他为艳娘子。 艳娘子一声娇笑道:“听闻荆兄弟在北方就闯下了不得的名声,连武林中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鬼影们的九长老都给你们斩杀,如今那血杀令已传遍天下,是不是真有此事?” 唐柏章也投来关切之意,看着荆子云和玄光二人,两人只得无奈点头,其实事实并不是他们所想的那般,但如今想要抵赖却又不得。 “此事我也知道一些,想不到发出血发令要杀之人却是子云,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唐柏章却感叹一声。 荆子云苦笑道:“那也是巧合之事,想我们的能耐怎么会有那份本事。” 众人只当他们谦虚,那仲无迹却突然嘿嘿笑道:“荆兄弟可别谦虚过头,没有那份本事,怎么能斩杀金蛟龙,不过如果不是你,王爷也不会轻松收揽我们连江十二派了。”语中嘲讽之意明显之极。 荆子云却淡然道:“仲长老此话何意?” 仲无迹正要眉头一拧,恼羞成怒,正要说话,唐柏章却一声低喝:“无迹,此事休要再提,你们先下去吧!” 两人连忙恭敬退下,唐柏章才舒展眉头,笑道:“子云不必为他所说作恼,想来你杀了他们的当家人,当然心中不快了。” 荆子云抱拳道:“多谢王爷维护之情,只是小子这次来是辞行的。”言罢心中突然一惊,唐柏章不知在打什么算盘,明明知道自己与连江十二派不对付,此时却又叫来一起,不知他到底有何想法。 见唐柏章脸色忽变,忙又道:“小子走之前,有一事要提醒王爷,今日小子观天下形势,王爷现在的势力处在最佳地带,但却有一处最大的威胁,那就是镇天关,望王爷警慎对待。”荆子云见唐柏章脸上阴情不定,心想要坏事,急忙转形话题。 果然不出他所料,唐柏章闻言一愣,收回不快的脸色,愕道:“镇天关?你是说那洪维元帅?” “正是,镇天关乃天下第一雄关,洪家一直经营镇天关几十年,如今镇天关虽是要塞,却也是一座雄城,关内可驻养几十万大军不在话下,因又是与北方五郡唯一出口,每天的税收将是个了不得的数字,如今皇上已死,我想他洪家定也不甘寂寞,也有了争霸天下的心思,你在看看地形,他却能轻易的绕过宁家势力,直插天云城,如果给他拿下天云城,连成一遍,将来必是天下诸雄的劲敌,而且洪家代代文韬武略非凡,个个都是能统兵带将的厉害人物,望王爷要密切注意镇天关动静。 唐柏章闻言脸色顿时由红变白,又由白转红,阴情不定,怒哼道:“洪维那老匹夫好手段,前日还来信好言安慰于我,怕是让我对他放松警惕,想来定是没安好心,我一直还以为天云城现下还是安全呢,如果不是子云提醒,岂不是要中了此人的奸计。” 他在厅是皱着眉头走动几步,转首看向冯渊,冯渊却也是一脸动容之色,也紧皱着眉头不语,只得又望向荆子云问道:“可有什么化解之道?” “联合宁家。”荆子云正色道。他早就想好对策。 唐柏章和冯渊交换了个眼色,不但看出对方心中的震骇,还看出对方生出的杀机 冯渊突然站起,赞道:“子云与我想到一起了,宁家兵马一直比较集中在沈家的月华城边的紫光城,防止沈家,洪维如果趁机生事,那将是宁家和王爷的最大威胁。” “王爷和冯前辈即已想到,那小子也就放心了,相信凭王爷的智慧如海,定能化解的。”荆子云见唐柏章的脸色不似刚刚那么难看,忙说道。 他又一拉憨汉塔山道:“此次离去,小子却有一事相托,大个子虽然脑袋简单点,却也有些能耐的,望王爷能收留此人,也好以后在冲锋陷阵中多一员猛将。” 憨汉塔山自从进入客厅,见到唐柏章,极怕此人,所以一句话也没有出声,如今面临自己以后的前程,他终于忍不住问道:“唐王爷管饭吗?只要管饭我就听你的。” 唐柏章哈哈大笑:“你只管在军士效力,不会饿着你的。”言罢就遣下人安排憨汉塔山去军营。 唐柏章见憨汉塔山高高兴兴的离去,又与冯渊对视一眼,才叹道:“子云不能为我所用,实在是可惜,好吧,我也不再相逼于你,望子云完事以后定要来且我一臂之力。” 待荆子云等人退去,唐柏章才问道:“冯兄是何意?” 冯渊轻笑道:“柏章还没有明白吗?此人根本就没有一点心思要留下来的意思,但通过这几日暗探调查,我发现这二人与那天云楼的印美人的关系不似不般,是杀是留你自拿主张。” “哦,即不能为我所用,那还是留下吧!传讯给仲无迹。”唐柏章闻言想都未想,冰冻道。 荆子云和玄光出得逍遥王府已是傍晚时分,玄光却一直脸上充满忧色,出了城南外终于忍不住道:“子云,我怎么觉得那个逍遥王似有不对呢。” “哦,你也有这种感觉?”荆子云一愣,忙顿住脚步反问道。 他紧接着又道“是了,你我二人都有这种感觉,想来错不了,看来我们前面定是隐藏杀机,不如这样,我们转回城去,从城西进西山再越过长江,你说可好。” 玄光思绪片刻,觉得他主意甚好,两人便又折道回去,快速的向西山奔去。 刚到山边,后面就有大队追兵而来,互视一眼,都露出了然的神色,也没有想着去截杀,就扎进山中。 如今两人已不在似以前那般在山中狼狈逃奔,山中根本无路,却没有难到他们,跳跃间早已丢下追兵,二人似又回到那段逃亡的日子,一路嘻笑又转向南边向连江边行去。 又翻过一座高山,两人一看前方,又向两边看去,荆子云就地一坐,叹道:“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山下便是连江,这如悬崖峭壁般,而且你看那江山怎会流得如此之急,怎么能跳下去呢!” “是啊,看两边都是如此,不知要走多远才能过江?”玄光也一声叹道。 两人正在感叹,忽闻后面大片风声传来,急忙转首看到后面,只见身后一队人影已快速的接近之中。 荆子云急忙站起,奇道:“和尚你说我们走的如此之快,而且路上也没有破坏树枝,连脚印也没留下,他们怎么会发现我们的?”他却没有一点惧意。 玄光抬头伸手一指:“看,又是这个畜生!” 荆子云抬头看去,恼怒道:“唐柏章此人心胸太过狭隘,难成大气,平时看起来大方有度,想不到心眼却如此之小,我现在后悔把大个子放在他身边了。”他言罢又转为叹息一声。 那队人马在他们几句话的工夫已来他们不远处站立,领头的正是那连江十二派大长老仲无迹,身后却全是手拿弓箭挂弦而立。 仲无迹见两人站立对视着他们,冷笑道:“两个小子,以为这样就能脱身吗,你杀我连江十二派当家人,就想一走了知,今日我连江十二派上下高手尽出,就是为了报仇的,小子,不好好走大路,却往这鬼门峡来,真是自寻死路。” 荆子云和玄光给他一说,终于明白过来自己身在何处,原来此处为天堑绝地鬼门峡,连江从中间一穿而过,因山势弯转不断,水流而过更是迅疾,江下的漩涡也是多不胜数,人要是掉下去根本就没有一点存活的机会。 怪不得仲无迹会如此笃定,刚刚二人还心中想着,实在不行就跳下连江,二人心意相通,双双脚下步子闪动就想冲进人群。 仲无迹似早知他们会有引动作般,抬手向后摆,口中喝道:“放箭。” 瞬间那几十支利箭迅速而来,箭支他们射来时,隐隐还有破风之声,想来那箭上的力道有多大。 玄光神色一拧,大喊道:“破煞箭,小心。”话音未落,那利箭已到了二人面前。 荆子云也发现不对,此箭似不是一般的利箭,正是专破武林中人的内家真气的破煞箭,两人连连闪动身子,只是那利箭太多,却也工夫了得,险之又险的让过一轮,却紧跟着又是一轮射来。 两人顿时就感到技穷,显出无奈之力,相互交换眼色,突然向后急速倒退,就已飞出山峰,在空中时,相互抓紧对方手掌,在高空中向下面的连江投去。 仲无迹快速来到近前向下看去,江面上隐隐溅起一堆浪花,又极快消散开去,他顿时就露出喜意,想不到事情办得如此顺利。 忽然只见那队人马中走出一人,也来到近前,看了一眼江面,冷言道:“仲长老,此事已了,你就安心在唐柏章身边,等待以后吧!” 仲无迹却连忙恭敬道:“是,请代我向钟师问好。” 那人却撇了撇嘴,不置可否:“我走了,有事自然会有人传讯于你。”言罢向身一个耸身,几次扭动,就已消失不见。 仲无迹顿觉无趣,一声令下,安排了人员在此看守江面,怕他们二人命大游了出来,便也离开此处。 荆子云和玄光从几十丈的高空坠入江中,由于惯性太大,又快速的沉入江底,却没有松开对方手掌,早在坠江的时候,就已运用内力护住重要位置,才使得二人得以保持清醒,即便如何,也给入江水时的震荡,震得耳鼓嗡嗡大响。 两人知道此处危险,迅速向上游去,只是老天似跟他们作对般,他们身处突然涌现一股强劲暗流,任他们内家真气多高,在水下却也是有心无力,顿时就给卷入漩涡之中。 玄光慌忙捏了捏荆子云的手,相互手抓得更紧,只得任由那漩涡带着他们向中心之带而去。 漩涡越转越快,暗含的劲道也越来越大,中间却没有一点停歇,越漩越小,最后他们便给漩涡带入一入窄小的通道中,只是那通道中的水流更急,而且还冰寒刺骨,两人顿时冷得虽打哆嗦,随着水流越往前行,那寒意更甚,只得运功抵抗。 却不想这通道似没有尽头般,大感吃不消,此时凶险超过任何一次,在通道中根本就没有逃生的可能,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内家真气到后面却有不继之势,只得收起真气护住心脉,顿时他们的表层肌肉瞬间就被冻得僵硬。 很快两人便脑中失去意识,寒意还不断的往内腑涌去,就在这时,他们二人的气海穴中涌出那股神秘气息,护住两的内腑和脑部,此道神秘之气霸道无比,似有无穷力量般,牢牢的固守着与那寒意相抗。 第13章 陆上怪鱼 小茫山地处西蛮大陆以西一带,南靠神巫群山边缘,北接万泽湖,落雁河从此山串流而过,虽山势不高,但却如南方十万大山般,也是连绵不断,异常难走,很早以前人要穿过小茫山,只有从落雁河上行船而过,传闻上古时代有一位好战帝王为收复小茫山西边地带,花费无数人力物力,经几年时间打通一条平坦通道,才得以多了一条陆上之路,也更好的让西边的百姓融入到整个大陆一起,如今已过不知多少代,两地百姓早就相互融合,不分彼此。 不过武林中人对于此山却没有难行之感,此时小茫山北边群山中就一队武林人物,个个身着黑色紧身衣,手下武器,多数却拿有弓箭,行动矫健快捷,步伐如飞般的向前疾行,突然领头那人急速的顿住脚步,手一抬,身后众人也快速停顿下来,猫着腰搭箭在弦警惕的看着前方。 就见那领头之人,忽向后一招,就有一人来到他近前,他低声问道:“火眼,在看看可有什么新的情况?” 就见那叫火眼之人,抬头看向远方,只见他的双目眼珠突然转变为火红色,看罢半晌,才回道:“郎小将,没有动静,不过前方好像有它走过的痕迹,但前面的路我们已走过五次了。” 郎小将却眉头一皱,自语道:“不对啊,这怪鱼突然从寒潭跳出,中了庄主一掌,庄主说定已受伤,我们追了有半个月了,怎么它会与我们还在转着圈子逃呢,难道这一带有什么它要想去的地方吗?” 他正神思间,忽然向后某处看去,眼睛紧盯着,半晌不动,就见那处突然窜出一只兔子,他放下冰冷的神色,对着火眼道:“这几日我总感到有人跟着我们,你要随时注意后面,明白吗?” 火眼却一笑道:“郎小将放心,你已不是说过一次了,我会留心的。” 郎小将点了点头,向前跃起,口中低喝一声:“追!”只是那脸色却非常难看,估计给那怪鱼把他绕得心火上升。 他们离去不久,后面远处树林中,突然现出两名老者,却都露出奸邪之色。 其中一人向另一人近前走动,低语道:“苟兄,我说的可对,此子虽然年青,但武功却是了得,他可是纵横山欧阳纵横的关门弟子郎轩,刚刚差点又让他发现,要不是我早准备好一只活兔,不然就坏了大事。” 欧阳纵横为人桀骜不逊,狂横而又有手段,一手追魂刀法,已入化境,只比几大宗师差了一线,自建纵横山庄,小茫山到西漠荒原的地盘实际掌控者,是天下仅有与几大世家平起平做的人物,如今大宇皇朝败落,他的位置更显得重要。 那名姓苟之人正是武林中人痛恨不已的奸狗苟木辰,只见他眼珠左右翻动,忙跳到一边,警惕道:“欧狐,你不用离我太近,我能听到你说话。” 原来叫欧狐之人,也是正道人人得而诛之的人物,也是魔门中人,此人人如其名,狡诈似狐,又贪淫好色,诡计又多,故与奸狗苟木辰两人经常在一起狼狈为奸,虽然看起来两人关系极好,可又相互提防对方,他们连已方都不太信任,可见魔门中人的心性是多么让人难解。 欧狐见他如此,却是轻笑一声,只是那笑容里含有淫秽之色,道:“苟兄与我又不是第一次合作,何必对我那么小心呢,凭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我怎么也没有对你下手。” 苟木辰闻言耻笑道:“说得比唱得还好听,我会信你的话,要不是他们之中有那奇人会有火眼之术,如果不是那怪鱼实在吸引人,谁愿意与你合作,不必在说了,我们跟上去。” 欧狐只是摇了摇头,见苟木辰向前跃起,他眼中突然变得阴狠之色,苟木辰似有感应般,离地跃起在半空中,猛的回头看去,欧狐的眼神却瞬间回归如初,对着他自然的笑着。 苟木辰却急速停下,也没有再次问他,只是脸露戒备道:“还是与欧兄并肩同行为好,这样也显得亲近。” 荆子云突然从疼痛中醒来,他猛的坐地,睁开眼睛看向四处,就见一头身子奇长,但又似鲤鱼的怪物,正在与一种粗大的藤根激烈的打斗,那怪鱼却回头看他,嘴里还不停的发出怪鸣,似在关心他的安危一般,忽然他身边地下一阵蠕动,从地底冒出很多藤根,发出沙沙响声,还有几条藤根头部正钻在他大腿上作吸食动作,他的内家真气也在慢慢流失,荆子云顿时惊骇,双手连连动作,斩向那些藤根。 他此生也无法忘记眼前一幕,那些藤根似活物一般,又坚韧异常,运用内家真气根本斩不断,只能震退,大急之下,急速的向身后移去,又一个耸身,跳了起来,才让过藤根,但藤根却紧追不舍,又快速的从他脚下钻出,缠住他双腿,他震惊的都难以明了,哪里还有心思在呆在这里,急忙运功震退藤根,向远处几个跳跃远去。 忽闻身后传来那似蛇般的怪鱼怪鸣带有急骤之声,他跳动间转头看去,只见那怪鱼边与怪藤争斗不休,边又转头看向荆子云,双眼中充满人性的带有求助神色,鸣声不断传来。 荆子云急停脚步,愣在当场,眼前的怪异之事,已超过了他的认知,但对那怪鱼求助的眼神又是清晰无比,就见那怪鱼每次用尾部扫向那怪藤中间部位,那怪藤似极怕一般,用极多的小藤根护住,生怕那中间部位受到伤害。 他似有点明白过来,想来此藤根的弱点定是那部位,他神色一拧,心想,此种怪物,吸食人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也就不在退走,抬掌向它们争斗的地方冲去,荆子云运步如飞,几个闪动就来到近前,双掌运满内力,就向怪藤的弱点打去,他却比那怪鱼灵活多了,几次作势,终于给他找到机会,一掌就打到那怪藤弱点之上,掌上内力透入怪藤身上,就闻怪藤发出一声古怪之音,急速的向地下钻去。 荆子云却不想放过此物,一直紧追着地上蠕动的声响,就来到一棵参天古树下,那怪藤逃到树下,就失去了踪影。 荆子云凝神观看此树,又惊疑不定,不知是否是此树在作怪,他想罢片刻,哼道:“管是你妖是怪,既让我遇上,还要吸我精血,我定要除你。 他说罢就一掌打向眼前这棵足有几人环抱的大树,只听一声大响,那参天大树晃动几下,又恢复不动,但树身中掌那处却陷了下去,大片树皮掉落,没想到那树没有流出树汁,却流出鲜红的血水出来,他心中更是认定此树作怪,就又要运功抬掌打去。 却不想那怪鱼已毫无声息的来到他身边,用嘴一拉他衣裤,头还摇了摇。 荆子云本以为又是怪藤出来,正要抬掌打下时,转首看清是那鱼儿,急速的收回掌印,疑惑的看着它,那怪鱼却嘴咬着他的裤角不放,还在作摇头状。 荆子云心下已不在惊骇,愣声道:“鱼儿,你是不是要我放过此树吗?” 那鱼儿却神奇的听懂他的话,点了点头。 荆子云想了想,便对着那棵古树道:“有鱼儿给你求情,今日便放你一次,如下次在敢出来害人,定会斩杀于你。” 他和怪鱼儿离开过后,那古树突然颤抖起来,那给荆子云打破流血的地方隐约之间似有一张人脸痛苦的闪现不断。 荆子云在万泽湖里遇到了那只通灵的银角大蟒,所以见怪不怪,他细观怪鱼,只见嘴前两边长有细长的红须,额头之上突出两人肉头,却又不高,腹下长有四只爪子般的脚,身上全是金黄色鳞片,又足有一米多长,阳光照在他身上,金光闪闪,只是背上有一处乌黑的掌印,想来定是给人所伤。 荆子云与怪鱼来到刚刚躺下的地方,环视一圈,才发现此处是一处封闭的山谷,他身躺之地边上就是一处疾流,他手伸入水,那水即便给阳光照射,却依然是刺骨的寒意,向水源尽头看去,原来那尽头疾流正从一个暗洞涌出,想来他便是给水冲出此处的。 只是这小山谷更是怪异,他刚刚随意的扫过,就见遍地都是世间少有的上佳药草,他在苏老头那里学得药草知识,有几种药草却依然不识。 荆子云正在神思自己好运时,突然一怔,才想起玄光来,慌忙望向四周,又向各处走动,只是山谷不大,一圈下来也没有找到,他心中大急,怕玄光没有自己这般的好运,就见那怪鱼一直默默跟随着他,突然用头拱了下他。 荆子云收起着急的心思,低首又开始端详怪鱼,奇道:“鱼儿,你怎么能在陆上行走呢,你这般拱我又是什么意思?” 那怪鱼见荆子云终于理会它,脸上却露出人似的欢容,又用那头部抵了抵他的左上拇指,脸上又露向往之色。 “你想要什么?”荆子云给他的动作弄得不明所以,却也露出笑容又问道。 那知那怪鱼以为他答应了他,嘴上动作极快,一口就咬住他的左手拇指,异常之紧,怎么也不松口,面上欢喜的神色更浓。 荆子云先是吓了一跳,见他只咬住手指,没有其它动作,方才明白过来,那鱼儿对他的手上所戴的隐形墨玉扳指非常吸引一般。 荆子云只得任由他咬着不放,一个时辰过后,他却略显不奈,长时间在此处也不是办法,他还要找寻玄光,正要开口与那怪鱼商量,就见怪鱼身上涌出阵阵白色雾气,特别是那背部伤口处,乌黑的掌印渐渐消散不见,最后恢复如初,怪鱼终于放开他的手指,作一脸的享受状。 荆子云给它的神情弄得啼笑皆非,站了起来,抬头观看天色,看日头这应该是第二日晌午才对。 他对怪鱼道:“即然你的伤势已好,我们便分开吧,我还要找我的好兄弟呢。”荆子云给怪鱼含住手指,便坐了下来,细心冥想这处怪事,方才明白那时是此怪鱼救了他,只是不知怪鱼是从何处来的。 那怪鱼却见他要走,又一口咬住他的衣裤,向寒水边行去,来到寒流近处,怪鱼又拖他向水中走去,荆子云怎肯下水,此水冰寒无比,差点都要了他的性命,刚刚才脱离此水,怎也不肯下水,便与怪鱼拉扯起来。 荆子云见它还在拉他下水,对着猛摇着头,坚决道:“不下去,这水太寒,我受不了,你自己该到哪就到哪去吧!” 怪鱼久拉不动,又见荆子云神情坚决,却也跟着摇了摇头,口中发出一声鸣叫,便钻入寒流中消失不见。 荆子云如何得知,要是跟着寒鱼下水,便有一场天大的造化等着他,可惜他对此寒流畏惧莫名,让他失去奇遇,心里却半点不知,只觉得怪鱼跳水离去,正合他意,急忙爬起,向西边奔去。 半天才爬上山顶,此处山谷四周山峰奇高,他爬上山顶才明白过来,原来不是山高,而是山谷太过低深,刚刚就观察到西边的山峰的大树颇高,才会选择向西而来,看罢片刻,除了山连着山,根本没有一点人迹。 他便找了一棵高大树木,爬上树顶处,举目四望,才看到极远的地方,却还是让他失望之极,怕是自己给这股寒流带到大山深处,但也模糊看到西边极远之处,似有几股水柱冲天而起,于是跳下大树,凝想片刻,又继续向西奔去,想来那处怪异,应该有人吧! 急行有半个时辰,翻过不知有多少山峰,才看到那几股水柱相互交织冲天而起,刹是好看,心中顿时一动,便想起前几日武林中传得纷纷扬扬的寒谭异事,难道就此处,心下激动起来,脚下步伐越发快捷,可就在这时,他又急停脚步,耳朵一动,脸色顿紧,急忙隐藏旁边一处藤棘丛中,远方很快就传来破风声。 那破风声来到他藏身的不远处,忽又停住,就闻得一道青年人传来语声:“别藏了,知道你在此处,为何一直紧跟着我们,想要做什么?” 此人正是那欧狐嘴里所说天行堡的朗轩,想不到在此他们相遇。 荆子云眉毛一挑,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们会发现自己,便也不在藏身,跳了出来,只看面前一队黑衣手拿弦弓对着他,顿感无奈,怎么在山中老是遇到这般人物,昨日差点就丧命箭手,今日刚逃得性命,又遇一群拿弓箭之人。 他苦笑一声道:“在下荆子云,并没有跟踪你们,只是发现前面水柱冲天,好奇之下才想去一观,不知你们又是谁?” 朗轩怎肯理荆子云的话,他早在几天前就有感应,似有人跟踪,如今好不容易才发现了他,他冷哼一声,道:“荆子云?可是在天云城斩杀金蛟龙的荆子云?你怎会一人在此,我们少……。” 他忽然停顿话题,又嘲讽道:“明人面前不说假话,阁下又何必装模作样,说吧,有什么目的,说不定我还可以放你一马。” 荆子云眉头一皱,他本以为解释一下也就过了,顺便打听一下方向,好走出这连绵群山,却不想这些人对他似误会已深,怒道:“你见我的样子像是跟踪你们,而且跟踪你们又有什么用,你们来此做什么,我根本一无所知。” 朗轩哈哈一笑:“不说也行,看我把你制住,还不乖乖道出实情,他神情傲然,用手一摆,道:“你们不要动,看我怎么生擒此人。” 此时荆子云刚刚才从疾流中逃出,浑身上下衣物破碎脏乱,头发凌乱,看起来像个乞丐,又如此的年青,郎轩怎会把他放在眼中。 荆子云怒极而笑,他也懒得在与废话,见郎轩已脚步轻动来到近前,就抬掌与他战在一处。 转瞬间二人便已过了十几招,郎轩心中顿时沉重起来,想不到此人武学招式虽乱,却每每都实用无比,总是能找到他的空门之处,越打到后面,郎轩越是心惊,突然他从后背抽出一柄青色大刀,招式一改,那刀式就已向荆子云冲去。 就见他刀法一出,刀式里隐有阴风呼啸,刀法一招紧式一招,任凭荆子云如何让过,那刀影总是能划向他的要害之处,荆子云大惊,此人刀法诡异,却又能连贯不停,中间毫无断歇,而自己眼神凝神观那刀影,却有股昏昏欲睡之意,心下骇然,此人如此年青,但刀法却已大成,想不到在山中无意中遇到一人,功法便是如此了得,想来定是纵横山庄的追魂刀法。 荆子云心中警惕更甚,两人刀光掌影打了半个时辰,相互也无法伤到对方,郎轩眉头也是紧拧,他也是了得人物,突然收起刀式,见荆子云的手掌又诡异的打来,猛得向退翻飞几个筋斗,向他队中而去,口中还喝道:“放箭!”他却想快刀斩乱麻,用手下利箭把荆子云收拾了。 正在这时,就从旁边树丛中飞出一人站立中间,同时大声道:“住手……。” 第14章 冰谭异事 “停!”朗轩眼色急好,口中急切喊道。 他那手下众人也是了得,刚刚就要离弦的弓箭又急快的收回,就见郎轩已从人群中快速的闪出,来到那人面前,恭敬道:“少主,怎么是你?” 原来此人正是荆子云着急找寻的小和尚玄光,他的运气比荆子云要好多了,在那疾流通道中两人给寒水冲开以后,玄光也如荆子云般上午时分才醒过来,并没有遇到什么,他一样也模不清方向,最后乱走之下,也看到那冲天的水柱,所以才一路向此处赶来,远远看到有人打斗,隐身来到近处才知是荆子云与郎轩在打斗,只是他看清那队黑衣人的的胸前徽记,却想不到是纵横山庄的人,顿时神情复杂起来,只是看郎轩忽然退后,就知要坏事,只得跃出阻止。 荆子云突然见郎轩退进人员就知不对,身子急速的向退去,只是刚刚才移动出几米之远,就见玄光冲出来,那急忙刹住脚步,急切间又冲一前面,怕玄光危险,就闻得郎轩喊着玄光,顿时就愣在当场。 玄光对郎轩似有点印象,见他叫自己少主,却淡淡道:“你是父亲的弟子?” 郎轩脸露喜色道:“少主,上次我与师父一起去的**觉寺,我在边上看过你,所以才会认得。” “哦!你们怎么会在此,又与我的好友打斗起来?”玄光又问道。 “我们……,少主能不能等下单独与你详谈。郎轩闻言看了一眼荆子云,欲言又止道。 荆子云回过神来,看着玄光才道:“和尚没事就好,我还一直在担心呢。” 玄光却眼神转回荆子云脸上,会心一笑:“没事便好!”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郎轩见他们关系好像不一般的样子,心中着急,上前一步,忙提醒道:““少主,此人一直跟踪我们几天时间,不知他打着什么主意,还是要小心为好。” 他只传闻荆子云在天云城名声鹤起,却并不知道玄光也与他同在天云楼,当初斩杀金蛟龙却是荆子云一人之手,虽他的静空禅师坐下子弟,名声也大,郎轩哪里想到他们会在一起,他如此警慎却也不能怪他。 玄光闻言一笑道:“你们定是误会了,我和子云一起刚刚经历九死一生,才逃得性命,那里可能会几天跟踪于你,我想定是另有其人。” 郎轩闻得玄光的解释,双眼紫盯着荆子云,似把他的内心都看出一般,却又不能不信,只得拱了拱手,双拳道:“原来是一场误会,对不住荆兄了,想不到荆兄武功比传闻更是厉害,有机会定要再次讨教一番。 荆子云见误会已解,郎轩却还这般说话,也不作回答,对他笑了笑,却拍了拍玄光的肩膀,嘻笑道:“想不到我荆子云身边还隐藏着一个世家少主,真是想不到!”他似在开玩笑,便脸色却显落寞之色。 玄光极早就知他对世家多有偏见,忙拉了下他的手,用劲捏了捏,正色道:“我只希望子云兄,永远当我是**觉寺出家的和尚。” “看那水柱冲天,我想定是前段时间,传得纷纷扬扬的冰寒异事了,和尚是回去还是要跟我一起去一观那奇景呢?”荆子云心中暖意上涌,又问道。 “嗯,即到此处,怎可让这异事在我等身边插肩而过呢。”玄光见荆子云神色恢复如初答道。 郎轩闻得二人言语,急道:“少主,庄主和夫人至你从小给静空老和尚抱走,养在寺庙,一年只能见到一面,如今来到家门口,如不回去见见,庄主和夫人肯定难过的。” 玄光看了眼郎轩,神色复杂,半天才道:“我即已出家,哪里还有家回,你回去吧,带我向父亲母亲大问好。”他说出此话都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了。 他方罢就向前急行而去,荆子云看到眼一幕,心中突然也不好受,追上玄光,二人越走越快,荆子云闷声半晌,还是忍不住道:“你还是回去看下吧!” 玄光头都不回,也不答话,只是闷声赶路,荆子云心中一叹,也不在多言。 郎轩见玄光如此坚决,看着们越行越远,神色也很低沉,想罢片刻,神色犹豫不定,最后还是下令道:“发传讯示警,火眼带几个人跟上去,我要立即寻找庄主。” 荆子云和玄光两人很快就来到水柱不远的地方,站定详观,只见那水柱有九道直冲向天足有十几丈高,原本听闻还当有不实之处,近处细观才知传闻根本没有亲身见到震憾,那九道水柱斜冲向天汇聚到一处,似九龙吐珠般。 “玄光你说此种美景要是错过是不是人生一大憾事,可惜赫连夷却没有那福份看到。”荆子云看着水柱口中说道。 玄光闻言哼声道:“他是个武痴,怎会看这种对自身毫无用处的异事,我想他现在恐怕已到了紫光城了吧,不知有没有跟那宁家比拭起来。”语中对赫连夷不满明显之极。 原来荆子云在天云楼时就同邀赫连夷一起去上京城,只是赫连夷只想寻着自己的武道,到处挑战武林高手,听闻宁家剑法高绝,就又动了心思,岂是荆子云能留住的。 荆子云耸了耸肩,好笑道:“我看你们两人相互看对方不顺眼,其实主要还是观念问题……咦,你们对方似有个女子过来呢,不过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两人也好奇,女子飞跃间犹如出尘仙子一般,转瞬就来到二人不远处停住,凝视两人片刻,声音轻柔道:“可是荆兄和玄光小法师,不知你们怎么会到了此处?”她似认得他们,准确的喊出两人的名字。 荆子云和玄光两人就他来到近前,早就认出她来,此女正是他们在冥月派苏老头那里见到的澹台歆月。 荆子云忍不住惊声道:“澹台歆月,是你!” 他忽又与玄光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顿时有种转身逃走的打算,只因上次他们把那墨玉扳指盗去,正是澹台歆月从师门所带出的,如今却不知那商凝筠有没有告诉于他。 澹台歆月闻言静若止水的脸上也露出讶色,奇道:“在下自认为从没有见过两位,却不知你们在哪里见过我的。” 两人就见她与上次见到还是原来的一般模样,手中拿着一本古书,青衣长衫,头发更是简单扎在一起,整体朴素之极,那脸蛋却又完美得无半点瑕疵,只是着装和语气似男人一般,却又显得随意自然,让人不觉得一点怪异之感,比起剑阁商凝筠却又有种超凡脱俗自然造化之美。 荆子云心下暗暗称奇,闻得他问话,随口道:“正一道传人出世挑选明君,现如今武林中人哪个不知,谁人又不晓。”语气说到后面却带有嘲讽之意。 玄光扫了一眼荆子云,顿露不满,急忙解释道:“仙子切不可听他胡言乱语,我们只是给人追杀一路逃到这里,才巧遇到此处怪异。” 澹台歆月似明白二人心中所想,轻叹道:“荆兄似对我们正一道和剑阁有偏见,如今天下混乱不堪,正是要有人一统,方能解救于百姓困苦,看荆兄的意思,似对此很有看法,还请荆兄给我解惑?”好言罢脸上神情露有悲天悯人的气质。 荆子云本无心之语,正在后悔,却不想澹台歆月却又说出如此的话语,那不知从哪里冒出的火气,直向脑中涌去,闷哼道:“天下是黎民百姓的天下,谁做君王,是天下百姓说了算,可我怎么感觉好像这天下似是你们两家的一般,那还要这皇朝作甚,不如你们自己来做这个江山好了。” 澹台歆月闻他说出这番道理,顿时愣在那里,轻皱烟眉,凝想不语,好半天才回神叹道:“荆兄所说确实有几份也有道理,但其中却又带有偏颇,如今魔道猖獗,魔门宵小作乱天下,如若不尽早一统,百姓将会死得更多。” 荆子云正要回她话语,玄光却一把拉住他,瞪了他一眼,澹台歆月似也不愿意在此事上多于争辩,又道:“只是此事不是你我能改变的,对了,刚刚荆兄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荆子云愕然,想罢片刻才明白过来,此时心情平复过来,也不想与她评理,舒了一口气,道:“在下是在几月前在冥月派中见到你的,仙子可还记得那天晚上你在苏老头那里。”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当日苏老前辈却用真气把我神识固起来,想来是你们藏在一旁。”澹台歆月做出了然的神色回道。 荆子云也疑道:“仙子怎也会在此处?” “冰谭异事早已传遍武林,天下皆知,在下在此处守候已有半月有余,两位可否与我一起到那冰潭近处叙话。澹台歆月回他话语又忽然发出邀请道。 两人一呆,刚刚对话的不快似对她丝毫没有一点影响,可见的她心境之高,想来武功定是厉害非凡。 荆子云又与玄光互视一眼,忍不住心中好奇,跟着澹台歆月来到冰谭丈许地方。今日有事,此章未完结,明日补上 关注更新请访问:http:// w w w . t x t 0 2 . c o m/d/35/35633/ 手机访问:http://m. t x t 0 2 . c o m/d/35633 ========================================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八零电子书(txt02.com)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